陈星办公室的门被卢伟兵推开的时候，陈星正在看陆远江递上来的关于红星DRAM和凌霄H2的报告。


    “陈总，首销数据出来了。”


    陈星抬头，看了一眼卢伟兵的表情。


    不像是坏消息。但也不像是纯粹的好消息。


    “说。”


    “线上五十万台ZnOte2，开售后三分钟全部售罄，R4消耗了大概四十万，还剩六十万台库存，节奏正常。”


    卢伟兵顿了一下。


    “围脖上已经闹翻了，没买到的消费者在问下一批什么时候补货，还有不少人在骂我们搞饥饿营销。”


    陈星把报告放下。


    三分钟？


    这可是五十万台。


    四千块起步的旗舰机，五十万台线上库存，三分钟清空？


    陈星差点打一个踉跄。


    不是——五十万台你还觉得保守？


    换他自己来排这个备货计划，五十万台都不一定会备。。


    卢伟兵备了五十万台给线上，在陈星看来已经算是多的了。


    结果还不够。


    “备货确实少了点，有点偏保守了。”


    卢伟兵点头，“这个我承认，是我保守了，下一批产能已经在跟工厂催了，最快五天后可以再上架三十万台。”


    “五天太长，消费者的购买欲是有时效性的，不能让他们等5天。”陈星敲了敲桌子，“跟工厂沟通一下，三天内出下一批补货，哪怕只有十万台也行，先让消费者看到有货在补。”


    “好，我下午就盯。”


    “运营商那边呢？”


    卢伟兵翻出手机上的备忘录看了一眼，“三家运营商的第一批货已经发了，总共十万台，电信四万，移动四万，联通两万。”


    陈星嗯了一声。


    电信和移动各四万，这两家是深度合作伙伴，心系天下跟电信绑定，闪耀跟移动绑定，该给的都得给足。


    联通两万。


    深度合作嘛，红星跟联通之间没有。


    但生意还是要做的。


    联通的用户也是用户，不能因为没有深度合作就把人家撇在一边。


    无非就是从分货比例上拉开差距，让电信和移动知道跟红星深度合作的好处在哪里。


    “第二批什么时候给运营商？”


    “下个月中旬，计划再投十五万台，电信六万，移动六万，联通三万。”


    陈星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卢伟兵走后，陈星靠回椅子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呆。


    五十万台，三分钟。


    如果把线下的数据也算进去，今天ZnOte2的首日消化量大概在六十万到六十五万台之间。


    一天。


    六十多万台。


    一台均价四千五百块的手机。


    红星总是在创造记录，也总是在刷新自己的记录。


    自己用两代机型，算是彻底把ZnOte这个系列和高端，和大屏给绑定起来了。


    后续也只需要做正常的迭代即可。


    不犯大的战略失误，这个系列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陈星摸出手机，翻了翻围脖上的反馈，看了几条评论笑了一下。


    消费者骂饥饿营销的帖子他看到了。


    这事冤不冤？


    说实话，真冤。


    红星确实不是故意少备货。


    4000多起售的手机，五十万台的线上首销备货量，放在2011年的任何一家手机厂商面前，都已经非常多了。


    但消费者不管你备了多少。


    消费者只知道——我没买到。


    我没买到，那就是你红星的问题。


    不管你备多少货，总有人买不到，买不到的人比买到的人嗓门大一百倍。


    这事没办法，只能尽快补货。


    当然，缺货也有好处，那就是热度嘛。


    会一直保持。


    与此同时，红星科技园另一栋楼里。


    任世杰蹲在自家厂区的仓库门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发货数据，整个人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状态。


    六万台。


    红星C1智能摄像头，线上开售半小时，六万台。


    在发售之前，红星IOT事业部就已经从他这里拿走了两万多台，分发到全国各地的线下门店做展示和销售。


    现在线上一开闸，库存直接被抽干。


    不是慢慢卖完的，是一口气抽空的。


    他厂子里现在的情况是——仓库空了，产线还在转，但产线一天的产能撑死了三千台，现在倒欠消费者四万多个订单。


    四万多个啊。


    按他以前的产能，这够他卖大半年的。


    任世杰蹲在那里，表情在恍惚和亢奋之间反复横跳。


    旁边的小李抱着一沓发货单走过来，看到老板蹲在仓库门口那个样子，下意识地把手里的文件夹挡到了自己大腿前面。


    任世杰抬头看他。


    “小李你干嘛呢？”


    小李往后退了半步。


    “老板你放心，你不是在做梦，我很确定咱们今天半个小时就是卖了六万多个红星C1摄像头。”


    “我知道我不是在做梦，你挡大腿干什么？”


    小李把文件夹又往前拦了拦。


    “老板，你上次掐我那块淤青刚消，我怕你再拧我，你要是再问我一句是不是在做梦，我可不干了，这腿是我的，不是你用来验证现实还是小说世界的工具。”


    任世杰哭笑不得，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行了行了，不拧你。”


    小李看他终于平静了点，才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任总，您找我什么事？”


    “哦对，跟我去一趟总部，找马总！”


    “哟，”小李挤眉弄眼地调侃道，“这会儿知道叫马总了？前几天不还一口一个‘马骡子’，说人家就知道催产能吗？”


    “胡说八道！”任世杰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听见，才压低声音说道，“马总就是马总！谁敢说马总是马骡子，我任世杰第一个不答应！”


    “走，和我一起去总部和咱们马骡子，啊呸，是马总汇报一下情况！”


    去红星总部的路上，任世杰特意让小李把车窗摇了下来。


    路上经过华强北的边缘地带，碰到一个做手机壳生意的老板老黄，正好在路边抽烟。


    任世杰特意把车窗摇下来。


    老黄看到车，主动搭了句话。


    “世杰啊，忙着呢？这是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