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一直是归墟的镇守者，"你低声说，"只不过入树之后，从外面守到了里面。"】


    【"是。"她说，眼神里有一丝欣慰。】


    【"带你去看一样东西。"严清微站起身，意识空间随之发生了变化，周围的金色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深的黑。】


    【你们穿越了数层意识壁垒，来到了封印最深处。】


    【你之前在树干上感知到的那根丝线，在这里变成了一整张网，金色的网，密密麻麻，将一个黑色的气团紧紧包裹在中央。】


    【气团不大，也就三丈直径，但你一靠近，就感觉到一股铺天盖地的压力扑面而来。】


    【不是威压，是腐蚀，是一种会让你产生冲动想要把自己一点一点解体掉的腐蚀。】


    【像你的魂魄里有什么东西开始松动，让你不由自主的想往那黑色里靠。】


    【你强行运转血脉之力，赤金色的凤凰火焰在意识里点燃，那股腐蚀才退了大半。】


    【"就是这个。"严清微站在你旁边，声音很平静，"万年前被污染的混沌之源。它一直在尝试。每隔一段时间，它就会爆发一次，想把封印冲开，我就把它压下去，然后继续等下一次。"】


    【"每一次，它的力量都在增长。"】


    【"而我的本源，"她没有停顿，直接说完，"每一次，也在减少。"】


    【你看着那个黑色气团，说不出话来。】


    【璀璨如星，漆黑如墨，里面有某种东西在脉动。】


    【有节奏，有意志，有某种你无法识别的意图。不是简单的破坏欲，而是一种更接近于...渴望的东西。】


    【渴望出去。】


    【"当年有没有别的办法？"】


    【严清微沉默了一下："有人提过，用九大阵灵镇压，直接将混沌之源炼化。但炼化会引发本源暴走，那种量级的本源暴走，方圆百万里的苍生都会被殃及。"】


    【"封印，是代价最小的选项。"她说，"我们选了它。"】


    【"那污染源呢？"你追问，"当年是谁动的混沌之源？"】


    【严清微眉头轻轻皱了一下，片刻后说："我们有怀疑，但没有确认。那一次，有几个势力趁乱没有出手，反而在一旁观望。九霄天域，是其中之一。"】


    【你心里一沉。】


    【九霄天域。】


    【这个名字越往后，越绕不开。】


    【"妈，"你抬起头，"我来这里不只是为了见你。我要把你接出去。"】


    【严清微看着你，那双沉静了万年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你说不清楚的情绪。】


    【"元儿，"她轻声说，"我不是囚徒，是守门人。"】


    【"没有替代方案，或者净化方法之前..."】


    【"...我走不了。"】


    【你从意识空间里退出来，睁开眼，雾就在旁边等着。】


    【"有办法。"你开口，语气比自己预想的更平静，"暂时的，不是永久的。"】


    【雾抬起头。】


    【"我的混沌雾体，"她说，像是知道你要说什么，"可以模拟主阵眼气息，暂时替代你母亲稳住封印。但最多三天，三天后雾体无法继续维持模拟频率，会直接崩散。"】


    【"三天。"你重复，"三天之内，我需要找到两件事：要么找到一件至宝代替主阵眼，要么找到净化混沌之源的方法。"】


    【"净化方法，"雾停顿了一下，"我可能知道一些。"】


    【你看向她。】


    【她没有立刻继续说，像是在斟酌某些东西，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很低："混沌海眼。那里有净化混沌之源的可能。"】


    【"你父亲，也是往那里去的。"】


    【你心脏猛地一跳。】


    【就在这时，封印深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像是某个沉睡已久的东西被触动，开始苏醒。】


    【严清微的神念在你识海里骤然收紧，语气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急迫：】


    【"元儿，快让阵灵归位！混沌之源感应到了你的血脉！"】


    【封印深处的震动越来越清晰，像一头被关在最深处的巨兽，感受到气息靠近，开始用力撞击牢笼。】


    【树干上的阵纹颤抖着，有几道细小的裂缝在纹路边缘若隐若现，随时会被撕开。】


    【严清微的神念锁住了你的识海："元儿，现在，立刻！把阵灵送回树心。"】


    【"它已经在了。"你说。】


    【停顿了一息。】


    【"什么？"】


    【"阵灵，刚才就已经归位了。"你抬头看向树干中央，那里的凹陷已经填满，金色纹路密集地流转，比任何一处都更亮，更稳，"就在你苏醒前。"】


    【更长的停顿。】


    【然后严清微的神念传来一种奇异的情绪，不是惊讶，更像是某种沉甸甸的东西终于落了地，轻声说："好。"】


    【树干上的裂缝停止了扩张。随着阵灵完全归位，封印阵纹开始高速自我修复，一道道金色符文从树心向外蔓延，所过之处，裂缝闭合，颤抖平息。】


    【但封印深处的震动没有停，那头巨兽已经感应到了，正在积蓄力量。】


    【"退开。"你对关清清和雾说。】


    【两人立刻向后退了十步。】


    【你深吸一口气，双掌贴上树干。】


    【阵君感知全力铺开，沿着树干里的阵纹向下延伸，越深越复杂，越深越热，像是直面一场正在进行中的大火。】


    【那头巨兽确实感应到了阵灵归位，正在全力冲击。】


    【而严清微的本源丝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耗，撑住那处冲击，将它压下去。】


    【你找到了阵纹的关键节点。】


    【心为阵眼，身化天地。】


    【你把自己的意志注入那个节点，以阵君感知为媒介，将自身作为一个临时的辅助阵眼，开始分担封印的压力。】


    【嗡！】


    【巨大的能量反冲从节点涌回，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着，从内而外地砸。】


    【你倒退了半步，牙关咬紧，稳住脚，把那股反冲压住，再压住，再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