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挚跟陶陶对了几遍台词，他就收到他妈妈快到了的消息。


    他们一起到门口准备迎接，陶陶有些发怵了，和自担见面第二天见到自担老妈还要演情侣是什么体验。欲望是第一驱动力，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头脑发昏，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


    “别紧张。”秦挚安抚她，轻声细语，“我妈很好相处的。”


    她悄悄斜眼偷看他的侧脸，心里想着有点像是见家长，这也太突兀。前一天还要赶飞机回国，现下确实在退团的自担家里等他妈妈。


    真计划赶不上变化。


    “你一个人在这等着，”他说，“吓吓她。”


    “先躲在墙后面，我妈一会儿开门进来会背过身换鞋。”他偷笑道，“到时候你站在她身后。”


    他们母子关系竟然这么好，陶陶是不怎么敢和自己的父母开玩笑的。她爸妈是老式父母。


    秦挚真的就丢下她一个人在门口自己上餐桌那坐着看戏了，还准备了一包薯片。


    门开了，知母莫若子，秦挚妈妈真的背过身换鞋，头也不回。


    边说着：“我来抓你回国了，老张女儿刚刚从美国回来，你们认识一下。”


    秦挚妈妈叫秦枫岚，粉丝们给了她个爱称叫岚妈，她特别喜欢在抖音上发秦挚的美照，包括但不限于他的童年照、生活照。


    陶陶特别喜欢刷岚妈的抖音，感觉看到了秦挚和舞台上全然不同的一面，和偶像的距离感一下就消失了不少。


    老张她不知道是谁，她就按照秦挚说的，萌萌地站在秦枫岚身后，不出声。


    “秦挚你回话呀，”秦枫岚接着说，“也是，忘了你听不到。”


    转身，秦枫岚约莫一米六左右，陶陶身高高莫名有一种压迫感，尽管她挂着害羞又不失和善的微笑。


    秦枫岚先是被她吓了一跳，再是看清了她的脸。


    “陶陶！”秦枫岚捂着嘴，整个人又上前摸了摸她确认下是不是陶陶本尊，甚至在她周围绕了一圈。


    “真的是陶陶？？”


    “真的。”


    秦枫岚幸福得快晕过去，她看选秀的时候一直把陶陶当女儿养着，货真价实的妈妈粉。一来是因为陶陶和秦挚年纪相仿，二来是陶陶在节目里的表现确实是可爱到冒泡还努力。


    陶陶出道那天，秦枫岚有一种吾家小女初长成的自豪还有对卡位出道的质疑。我家小妞肯定是被做票了！


    本来想在网上炫耀云女儿出道了，转念一想亲儿子还在爱豆江湖场混迹着，还是不给他添麻烦为好。她开了个小号专门转发关于陶陶的安利帖。


    秦枫岚赶紧表达自己的喜欢：“啊呀，阿姨是你忠实粉丝喔！”


    她牵着陶陶的手往屋子里走，过来的目的也忘了。秦挚正悠闲地吃着薯片，像是个看戏的。


    “秦挚！”秦枫岚抓住他又吃不健康的零食，开始说教，“少吃点！”


    凶人的面孔在望向陶陶的时候又变成温柔的样子，秦挚和妈妈长得还真像，她感叹道。


    “陶陶呀，你怎么在这呀？”秦枫岚笑意止不住。


    “啊呀，看电视觉得你小小的可爱一只，”她笑得爽朗，还用手比划着大小，“实物这么大一只啊！”


    陶陶不知道怎么回复她，就呆愣愣站着挤着笑，她应该怎么回答自己在这里啊。谁能来救救她。


    “妈，”秦挚说，“我就不跟你回国了。”


    秦枫岚和颜悦色转而凤颜大怒，本来想揪着秦挚耳朵大骂一通，看他现在耳朵不方便变成揪着他衣服。


    “你敢？！”她在他耳边大声喊，生怕他听不见，“臭小子！这几年回国看过你老娘吗？哪次不是你老娘飞韩国来看你啊。”


    秦挚被秦枫岚推着来回晃跟个钟摆一样，秦枫岚还在疯狂输出。


    “小没良心的！”


    “妈，”秦挚推开她的手无奈开口，“我有重要的话说。”


    陶陶依旧在一旁萌萌地站着，起到一个装饰的作用。


    “说。”秦枫岚撒开手，耍着小性子，一瞥到陶陶她又幸福得笑起来。


    她心想岚妈还真是好玩又可爱，一帧一个脸谱。


    “你没发现不对劲吗？”


    “发现了，”秦枫岚别着头，有些傲娇，“我女儿怎么在你家？”


    “你问问她。”秦挚看向陶陶的方向，双手环抱着懒散地抬抬下巴。


    话题突然绕到自己身上，她本就不擅长处理这些东西，一紧张要不说不出话，要不口不择言乱说话。


    “宝贝，”秦枫岚一改脸色，话语饱含宠爱，“这是怎么回事啊？”


    陶陶内心大喊SOS，求救的小眼神投给秦挚，对方拒绝接收撇过眼神不看她，不帮她解围就算了，居然还在偷笑。


    “你们在一起了？！”秦枫岚看着他们一来一去的眼神交换，自己得出了这个结论，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她觉得自己儿子配不上自己养的云女儿，没办法作为妈妈粉对陶陶那是全肯定。陶陶身上全是优点，反倒是真妈妈看亲儿子就有一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感受。


    “多久了？”果然和秦挚预想的问题一模一样啊。


    陶陶对这个问题心里有定数：“就昨天，刚刚。”


    秦枫岚跑到陶陶跟前，满眼宠爱：“那太好了，我们来日方长~”


    真是不按套路出牌，秦挚和秦枫岚长得虽像，气质却是完全不一样，秦枫岚一看就很好相处。秦挚只要不说话冷着脸倒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没有来日了，岚妈你一回国他们俩的契约就解除了。她心想着。


    她还是顺着秦枫岚，挤着笑：“来日方长。来日方长。”


    “谁追的谁啊？”秦枫岚一脸八卦。


    她说不出口秦挚让她说的“他追的她”，追星这么多年说自担追的自己，有谁能做得到啊，零个人。


    “我追的她。”秦挚终于开始说话了，“不回国，在韩国过二人世界。”


    秦枫岚算是听出来他的言外之意了：“回国怕老妈打扰你们啊？”


    “胆儿肥了？”


    “就是怕你打扰，您请回吧。”秦挚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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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家门，秦枫岚被含辛茹苦拉扯大的儿子搞生气了。


    “当你老妈傻子啊？”秦枫岚看着陶陶支支吾吾的样子忽然明白他们俩在演戏，作为陶陶的资深妈粉，追了很多物料，她比秦挚更了解陶陶。


    “找来我宝宝糊弄我，安排她和你演出戏，”她说。“直到我回国是吧。”


    “我也不是非要你回去。但我希望你坦诚。”


    “我们老秦一家没有说谎的坏习惯。”


    秦挚在团综里说自己家里有一条家训“真挚”，他的名字也是这么来的。


    秦挚，情挚，情真意挚。


    “现在不是真的，”秦挚说，“也可以发展一下咯。”


    秦枫岚不知道有些话该不该说，她知道自己儿子的性格，表面装作云淡风轻实际上在内心自我挣扎了很久，他是不会轻易放弃唱歌跳舞的，她也没有想劝他放弃的意思。他说他想来韩国闯一闯，她虽然表面不同意却也放手让他做了。


    秦挚是一个执着的人，难听点说就是个死脑筋，努力时常辜负他却始终坚信努力是有用的。轻中度不算严重，他说是巡演行程太忙，只要休息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秦枫岚的身体状况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年轻的时候太拼命了，和秦挚见一面少一面，也想快点看见他安定下来，爱豆这个职业说好听点被万人追捧，难听点他不可能一辈子在韩国发展。现在耳朵也不好，就算他有人气回国又有什么公司敢要他。


    气氛突然有些尴尬，秦枫岚没有回话，陶陶觉得自己要做些什么救救场：“我是前辈粉丝，喜欢很久了。”


    “他没啥可喜欢的，”秦枫岚一脸嫌弃，又变了脸兴奋说道，“你要回国了是不是呀？”


    “和阿姨飞机坐一排好不好？”


    她摆出拜托拜托的手势，陶陶有些错愕她已经打消了回国的想法。


    “要留在首尔啊？？”秦枫岚露出遗憾的神色，“真的要和秦挚发展啊。”


    “那好吧。”她做戏开玩笑，拉着行李进客卧，“我在这要常住。前排嗑cp。”


    “要发展关系，进一间房间发展吧，客卧我住了。”


    那时候陶陶还不像现在接吴仁亿抛来的戏得心应手，她对秦挚的粉丝属性确实算不上单纯，也看过几篇梦女镇圈神文。


    有一篇梦女文的设定就是秦挚妈妈前排嗑cp。看文的时候觉得这个设定好带感，真发生了手足无措接不上话。


    秦挚知道秦枫岚是在演戏：“妈，你吓到她了。”


    秦枫岚回头看到陶陶僵在原地，嘴里说着“欸哟欸哟”跑过来要给她解冻，双手上下摩擦陶陶的双臂。摩擦生热？？


    陶陶眼睛一眨不眨，信息量太大了吧。


    “好宝宝，不怕啊。”她安抚道，“阿姨，开玩笑的。”


    “开玩笑的。”


    陶陶终于开机成功，眨了眨眼。


    秦枫岚眼里陶陶有了生命体征：“阿姨呆几天就走啊。”


    “我跟秦挚开玩笑的，我来韩国谈生意的。”秦枫岚笑了笑，“阿姨开美容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