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分钟之后,朱塞佩终于从昏睡种醒来,德蕾娜坐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些紧张地注视着看起来从容不迫的提摩西。


    他难道不害怕吗?谁知道他的捆绑手法究竟牢不牢固,朱塞佩可是校橄榄球队的左分卫,万一他挣脱了绳索怎么办?


    可是她没有办法阻止提摩西的决定,又没办法带着他离开,只好坐在一边焦虑地啃着指甲,下意识到自己的不良习惯之后,又焦虑地放下手,攥紧了裙摆。


    朱塞佩悠悠转醒,他长得高大健壮,皮肤黝黑,远远的看过去像是一头北美野牛,如果不是名字,没有人会知道他有来自意大利的罗马血统,唯有那双承袭自哈提斯家族的金棕色双瞳,才标志着他确确实实是是个意大利裔。


    他起初还有些茫然,似乎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晕过去的,但很快他就意识到来自外界的束缚,他被绳子捆起来了!


    这意味着他有可能被人发现了,朱塞佩的脸色一瞬间有些苍白,但很快就兀自镇定下来,目光搜寻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一点才是最恐怖的,因为这说明捆绑他的人根本不打算让他看到真面目,这也意味着危险。


    “......你,你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朱塞佩吞咽了一口口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自若,但一开口就颤动的声线很快就暴露了他的恐惧,随便什么人来都可以看出他的色厉内荏。


    德蕾娜也看出来了。


    她心里慢慢松了一口气,现在就看提摩西究竟准备怎么对待朱塞佩了。


    想到朱塞佩居然好好的不睡觉来她家里当小偷,她就忍不住脸色狰狞了一瞬,要是她还活着,一个旁支家族没有继承权的破落户也想来她的家里偷鸡摸狗?


    难以言表的复杂心绪搅得德蕾娜心中酸涩不已,只好用凶狠的目光对准了脸色惨白的朱塞佩。


    一个冰冷坚硬的物体对准了他的后脑。


    朱塞佩浑身巨震,作为生活在哥谭的常驻民,他当然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身上强撑着的那股气突然就散掉了,额头不断渗出冷汗,抖如筛糠。


    “你,你想做什么,问什么,我都可以说,你想要钱,还是其他的什么,我可是哈提斯,我爸爸是哈提斯的家主,他可以给你钱,好多好多钱!你不可以伤害我!”


    一个粗糙低哑的声音自朱塞佩颤抖的身躯之后响起,他靠的并不近,所以朱塞佩也没有办法确定他具体距离自己有多远。


    “告诉我,你的名字。”


    德蕾娜震惊地睁大了眼睛,如果不是她亲眼见到提摩西张嘴说话,她甚至会以为那个声音不是提摩西发出来的。


    他居然还会变声?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我,我是朱塞佩·哈提斯,我警告你,我爸爸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新贵,GCPD的局长都是我家的座上宾,你最好不要伤害我——呃!”


    朱塞佩的后衣领突然被粗暴提起,他脖颈上的青筋因这一瞬的窒息而暴突,眼睛圆睁,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要说废话,我问,你答,听清楚了吗?”低沉沙哑的声音继续说,似乎并没有对朱塞佩快要窒息而心思手软,这种巨大的精神压迫几乎是压倒性的,朱塞佩急切地蹬着腿,大张着嘴眼白上翻,眼看着就要昏死过去。


    德蕾娜吓得攥紧了拳头,他看起来快要死了,提摩西怎么还不松手,他可千万别做傻事啊!


    好在提摩西并不像德蕾娜所想的那样准备杀人,他在心里计算了一个人缺氧的极限时间,在会造成永久脑损伤的前一秒放开了手。


    衣领被松开,新鲜的空气灌入肺腑,朱塞佩剧烈地咳嗽着,贪婪地呼吸着,好几秒才完全恢复意识,那种濒死的感觉几乎将他吓破了胆,不敢再随意发表言论,只胡乱地点头算是应答。


    德蕾娜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


    作为鬼魂,她的视野并不受黑暗的束缚,可以轻易地看到提摩西手里拿着一个订书器,对着朱塞佩的后脑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甚至还敢利用窒息迫使朱塞佩感到恐惧,从而达成目的。


    他究竟是从哪学会的这种只在电视剧里见过的手段,难道真是照着电视剧学的?


    她注视着提摩西平静的神色,心中涌动着不安。


    好陌生,眼前的提摩西,陌生的不像是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倒像是彻彻底底的陌生人。


    至少在德蕾娜的面前,提摩西从未展露过这种平静的仿佛寻常小事的暴力手段,熟练地仿佛使用过成百上千次。


    他们难道不是普通人吗,德蕾娜是,提摩西也应该是......吗?


    德蕾娜又不确定了。


    “你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提摩西继续问道。


    朱塞佩的脸涨得通红,似乎这个问题问到了他难以启齿的方向,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吐出一句话来。


    “我,我是来找点钱......”


    后衣领似乎再次传来束缚的紧迫感,朱塞佩打了个激灵,顿时哀嚎起来,“我说,我说!”


    提摩西没有收回手,反而更加用力地绷紧了他的衣领,这种与死亡如影随形的压力与恐惧击溃了朱塞佩本就脆弱的心防,他几乎是用尖叫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压出句子。


    “我是为了宝藏!是哈提斯家族的宝藏!”


    哈?


    德蕾娜所有的紧张感都在这句话之后烟消云散,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提摩西,显然提摩西也有点茫然,一时半会这间屋子里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就这样诡异的沉默中安静下来,只剩下朱塞佩粗重的喘息声。


    作为哈提斯主脉唯一的继承人,德蕾娜从未听说过什么宝藏,哈提斯家要是有宝藏,还至于让哥谭四大家族死死的压在头上作威作福那么多年?早就学基督山伯爵那样把宝藏变现完成阶级跨越了,何至于现在落得主脉旁落的结局。


    好半晌,就在朱塞佩心中忐忑不安的时候,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你找到了吗?”


    朱塞佩再一次纠结起来,他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眼珠子胡乱地转动着,想要找办法逃脱,却被身上越来越紧绷的绳结捆得浑身胀痛,最后他还是败给了对死亡的畏惧,压低了声音颓丧道:“当然,哈提斯家族的宝藏来自于上个世纪之前的一个传说,只是我现在还不确定......”


    他停顿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据说,据说是来自于哥谭刚建立时的传说。”


    骗谁呢,哥谭刚建立的时候哈提斯家族的创始人还在西西里给教父当鞋童呢,要真是宝藏也是哥谭的宝藏,四大家族的宝藏,跟哈提斯家族有什么关系。


    德蕾娜双手环胸,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槽多无口,就连提摩西都有点无语,开始怀疑自己今天浪费夜巡的时间跟蝙蝠侠请假究竟是对是错。


    但他并不是一个急躁的人,在事情还未彻底定性之前,他不会轻易下结论。


    “宝藏在哪里?”


    “我还没有找到,只有线索,在,在U盘里。”


    既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在纠结也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朱塞佩闭上眼睛,恹恹地说:“就在我胸前的口袋里,之前这东西就放在老宅书房的保险柜里,我通过一些途径知道了保险柜的密码,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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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事情到这里告一段落,提摩西盯着朱塞佩,大脑深处似乎浮现了有关这个人的相关记忆。


    “什么嘛,真是恶心死了。”德蕾娜随手将一枚看起来火彩不错的宝石胸针扔到一边,嫌弃地从提摩西的口袋里抽出手帕擦了擦手。


    “说什么想要娶我,维护家族血脉的纯洁性,ew,我要吐了。”她将手帕又塞回提摩西的手里,少年随手把手帕塞回口袋,心不在焉地看着手里的财务报告。


    “他们做了什么?”


    “让那个蠢的像巨怪似的朱塞佩来追求我,可他是个哈提斯,他的妈妈还是我爸爸的表姐!”


    提摩西终于舍得把目光从财务报表里抽离,不动声色地看向坐在窗边托腮看着外面花圃的黑发少女,春日的阳光照在她花一样鲜活的面庞上,将那双金棕色的双瞳衬托出琉璃般的色泽,当她安静地坐在那的时候,漂亮的就像是一副油画。


    “他想要和你结婚?”


    “旁支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想要血脉回流,和主脉联姻,借此染指主脉的产业。”德蕾娜金棕色的眼睛难得染上冷淡的神采,无比厌烦却又要压抑着愤怒的情绪,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末了,德蕾娜还相当嫌弃地挥了挥手,仿佛嗅闻到了来自于朱塞佩那头蠢猪身上的臭味。


    “......他们不知道你已经有婚约了吗?”


    提摩西缓缓收回视线,手上的财务报表被他扔到了一边,现在去看也有些索然无味了。


    “当然,但在我们真正结婚之前,他们是不会放弃这个想法的。”德蕾娜伸出手,将窗边延伸进来的一朵蔷薇掐进手心,柔软娇艳的花瓣缓解了她心中的烦闷,一缕鬓发跳出了她精心打理的辫子,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度。


    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德蕾娜突然转过头来,双眼放光地扑向提摩西,把正在盯着她发呆的提摩西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仰,鼻尖似乎传来了对方身上总是带着的蔷薇香,就见面前突然放大的属于少女秾丽明艳的脸庞,以及那双永远倒映着阳光的金棕色双瞳。


    “不如我们现在就结婚吧,反正我快要十五岁了,你也一样,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摆脱那些烦人的苍蝇了!”


    “新泽西州上一次支持童婚是在上个世纪。”


    提摩西与满脸期待的德蕾娜对视了一会,然后率先移开视线,一本正经地为法盲科普。


    “那我们可以去支持童婚的州结婚,然后再回来。”德蕾娜才不会被这点小小的困难打败,立刻就找到了应对的办法。


    提摩西又神色自若地拿起属于他的那份财务报表,遮盖住他有些泛红的下半张脸,“你今天的财报看完了吗,我的那份快要看完了,这一次我比你快。”


    德蕾娜顿时就被转移了注意力,立刻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拿起她自己的那份财报,随手将落在椅子上的宝石胸针扫落在地上,任由那珍贵的胸针在地毯上落灰。


    提摩西的目光从那枚胸针上收回,若有所思地问。


    “你不喜欢那个胸针吗?”


    “我当然喜欢啊。”德蕾娜看着财报,漫不经心地回答,“但一想到是朱塞佩送的,我就想吐。”


    话音刚落,她若有所觉地抬起头,满含着笑意的眼睛看向他。


    “你也想要送我胸针吗?”


    她秀气的眉心微蹙,勉勉强强地同意了,“好吧,如果是你送的,我勉强可以接受。”


    阳光从窗外倾洒进来,照在两个人并排而立的书桌上,德蕾娜的手边,那朵被蹂躏的可怜的粉色蔷薇静静地在阳光下化作了一道虚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