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海棠娘子
作品:《今天傲娇王子滚了吗》 那是一株焦黑枯死的树。
明显是被大火烧灼过。淡淡的月光照在那几乎裂成两半的树干上,像开膛破肚的鱼泛起黢青。
凤凰抬起翅羽,轻轻抚在那触目惊心的裂痕上:
“小棠,这位就是制作花冠的姜小姐。”
许久,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才渐渐传入姜念耳中:
“姜小姐,不好意思……我这副模样恐怕惊吓到你了吧?今日幸会,你可以……称我为海棠娘子……”
每说一个字气息就愈加弱下去,几乎断绝。
海棠娘子?
海棠树?
姜念抬头看向凤凰,心中已全了然。
所以凤凰想要定做的第一顶花冠就是海棠花冠,想必与这株焦枯的海棠树有关。
凤凰:“小棠与我是多年挚友。每至深夜,高山孤寒,我们都在此看星、看月、看流云。我记得第一次见小棠的时候,也是像今天一样是个月明星稀的夜……”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娓娓道来:
有一只凤凰向来浪荡不羁,自由散漫,他是百鸟之王,涅槃不死之身,千年万世在他眼中也不过是沧海一粟。
他是神鸟,早已看破七情六欲,无欲无求。
直到有一天,他在这座高山之巅遇见了一株孤海棠树。
海棠树生长自唐朝,所以唤海棠娘子。她一直孤长在这山巅,岁岁年年,却满腹诗书才华。
凤凰自恃才气,便与海棠娘子一较高下,但难分胜负。
自此,凤凰夜夜都来与海棠娘子斗诗、论据、品花。
夏看星月,冬望山雪。
两个互不相让,是顶峰相见的对手,
亦是最了解对方的知心朋友。
斗嘴,是独属于彼此之间最深的羁绊。
在一个夏夜,海棠娘子出了一道谜语,但凤凰猜不出,遭到了海棠娘子的嘲笑。
凤凰一气之下云游四海发誓不回,可隔了一日还是忍不住飞了回去。
但闯入他眼中的却是,
一株毫无生气、被大火焚毁的焦黑枯海棠树。
听到这,姜念心中重重沉了下去。
“我赌气飞走后不久,下了一场暴雨,惊雷不断劈下来。小棠为了整座苍山,独自承下了所有的雷击,才避免了一场山火。”
“可她,却因雷劈遭大火焚身,已然枯死。”
凤凰仰头,闭上眼。
“我寻遍天下珍药灵草也无法救她,更不顾百鸟各族长与百花各花主的反对,每日泣泪只为换回她一丝木魂。”
“还好,小棠的木魂终于被我唤了回来。但我知道天命不可违,她撑不了多久。”
从他闭上的眼中,淌下泪来。
“小棠木魂回来的一瞬间,我才知道她一直在为我制作海棠花冠。今年是她开得最繁盛的一年。”
每年的百鸟晚宴,凤凰都会轮流戴九大花主用鲜花制作的花冠。而九类花冠则是由九大花主推选当年盛开得最繁盛的九类花树制作并进献。
可惜,海棠娘子的花冠尚未制作完成,便已枯死花尽。
“曾有海棠花主频频提议让别的海棠花树另制作一顶花冠,都被我驳回了。我知道小棠未了的心愿就是制作完成海棠花冠,所以我下令今年不用鲜花而改用绒花,并拜托姜小姐你制作了九顶花冠。”
姜念眼中已经潮润。
她看向海棠娘子,心中无限酸楚,却听见海棠娘子道;
“姜小姐,我……已枯死,再也长不出花了。凤凰知道我未了的心愿托你帮制作了这顶绒花花冠,我已……无憾。感谢你,花冠制作得很美。”
虽声似游丝,却从容。
忽然,她无比痛苦地呻吟起来,焦枯的枝丫开始断裂落下。
一道金光环绕在她四周,断裂的枝丫又重新接回。
阿波若摊掌施力,沉声:“我可以缓解她的痛苦,但估计她撑不过今夜了。”
姜念攥紧他的胳膊,急道:
“阿波若你能不能用那个神光试试,你那么厉害说不定可以救海棠娘子!”
明知无能为力,但见姜念一脸心焦又期望的眼神,阿波若仍是加大掌心施力,奋力一博。
海棠娘子:“姜小姐、阿波若王子,多谢你们费心。但我的木魂已涣散,药石无医了。”
凤凰也心知肚明。
根据星球和平法则,阿波若的神力几乎被封禁,不能随便使用。以他现有的神力,也是无力回天。
但一丝奇迹还是出现了:
海棠娘子断裂的树干慢慢愈合,焦黑也褪去,仿佛从未被烧焦过。只是仍长不出花来,光秃秃的一棵树。
阿波若:“那些焦伤不会再令她痛苦。这点事还难不倒本王子。”
但他的声音也低下去,朝凤凰道;“老凤凰,你还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
随后转身看向远处。
姜念当即了然,立刻从小绣包里取出一枚海棠绒花系在海棠娘子的树枝上,绒花栩栩如生,泛着月光映照的光辉,正如本身自树上新生长出来一般。
她轻轻推了一把凤凰向前,自己也转身看向远方。
凤凰戴上海棠花冠,看向海棠娘子:
“小棠,有一句话我一直想对你……”
“凤凰陛下,我最讨厌你了。”
没想到,海棠娘子抢先道。
一时间,凤凰愣住。
姜念和阿波若也齐刷刷回头,张大了嘴。
海棠娘子:“我最讨厌你,整天油嘴滑舌、和我斗嘴;我最讨厌你,百鸟之王却偏心,做无用之功;我最讨厌你,整天哭哭啼啼愁眉哭脸、不思茶饭!”
她的声音越来越破碎,随时要消散在风中:
“我最……最讨厌你,是个……傻瓜。”
凤凰却笑了。
他仰头闭上眼,再睁开眼时又是一副放浪不羁的模样:“好呀,我就是油嘴滑舌,我就是要天天和你斗嘴、烦你、让你讨厌!我偏要偏心!我偏要……”
海棠娘子已经听不见了。
凤凰呆在那,一动不动。
连夜晚的风,似乎也静止了。
“……我偏要,做个傻瓜。”
他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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喃。
抬头望向天际的一汪圆月,“小棠,今夜月色如此好,与君共赏可好?”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哦。”
凤凰轻轻道。
—
“阿波若,你觉得海棠娘子还会再开花吗?”
姜念远远望着那一树、一鸟并立在浓浓月色下的背影,突然问道。
“她的木魂已断。”
阿波若开口。
虽然不想打击姜念,但这就是事实。
世间法则,天命难为。
“可我觉得,她会再开花的。”
姜念扭头看过来,
“她还会再回来的。”
你就这么肯定?
阿波若不信。
嗯。
姜念眼神笃定。
你知道吗,小时候在外婆家有一株桃花树被冻伤了,枯萎了,光秃秃的一朵花也不长。
所有人都说它活不了了。
可我偏不信,就把一朵桃花绒花绑在树枝上。远远看过去,就像桃花树又开出了花。
别人还笑我傻,笑我是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自欺欺人。
可我每天都去看那株桃树,也和外婆一起去帮它浇水、偶尔施肥。
一天天、一月月、终于有一天,姜念眼眸晶亮如星,在那天的早晨,我看见那株桃树长出了新芽。
而新芽旁,是绑着的那朵绒花,凭风吹雨打,那朵绒花始终傲立枝头。
那株桃树活了。
后来开出了整个春天最繁盛的桃花。
她笑起来,灿若春桃。
—
愈来愈快的心跳声在鼓噪。
阿波若旋即撇过眼神,可无济于事,反而更猛烈的在耳中轰鸣。
“你,不是在编故事吧。我怎么感觉听过?”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反问。
这个故事似乎真的在哪里听过,但想不起来了。
现在他脑子里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
她的声音没有如期出现。
阿波若一秒也忍不住,瞥了眼去偷偷瞧她。
却见姜念始终望向远方,望向那月色笼罩下的两个身影。
“你知道海棠花的花语是什么?”
她开口,柔柔的。
阿波若静静望着她,
忽然很希望时间就此停驻,不再流走。
“是什么?”
他问。
“是深深的暗恋。”
她回过头来,歪头看向阿波若。
—
见阿波若面无反应,
她又扭过头去。
呆瓜一个,完全不能和他分享磕CP的感动。
要是她的发小,小云云在就好了。
姜念自顾自继续为凤凰和海棠娘子的感情惋惜又动容。
但她不知道的是,
就在刚才她短短一句话的瞬间,
阿波若的心也随之骤空了一拍。
紧接着似排山倒海般狂烈的心跳声,
完全将他淹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