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似是在炫耀

作品:《穿荒年,假千金她杀回来了

    两人面对面,目光交织谁也不让。


    魏止戈轻叹一声,


    “咏安王成不了气候,有继后握拳,皇帝身体也还算康健,这大邺的江山一时三刻易不了主。


    不过是挣个露头的机会。


    清欢身边也自有人帮他,至于能挣到什么地步,需得看他自己。”


    他向宋钰勾了勾唇角,


    “行了,江边冷,回军中,老肖也一直惦你。


    放心,若有危机,我必保你无虞。”


    “魏少将军一言,我信。”


    想到什么,宋钰问:


    “你们可去过咏安府了?那边情况如何?”


    “咏安府知府畏罪自杀,府衙由同知暂时接管。


    那知府吞了不少粮财,查抄后正好用于安置流民,散粮,散种。


    待冬日一过便可耕种。”


    “那清远县呢?”


    “清远县县令倒是与我有书信来往。


    只要西澜军不闹出事端,那边也是安稳的。


    眼下只等着西澜军退,朝廷解决咏安王这颗毒瘤了。”


    魏止戈说罢,看向江川对岸。


    在无尽的荒原之后,是紧盯着大邺江河的饿狼。


    正等着趁乱咬上一口。


    “走吧,虽说不至于去求人,但军中有伤患倒是真的,还望宋娘子帮忙。”


    “好说。”


    两人翻身上马,这一次,宋钰老实跟在魏止戈身后,沿着三川江一路向关州军军营而去。


    ……


    同为关外军营。


    关州军的营地明显给人一种更加威严肃穆的凛冽感。


    营地入口处三排拒马错落而放。


    两侧是石木交叠而建的围墙,内里营帐横平竖直,井然有序。


    手持长矛的巡卫,穿梭于营帐之中。


    明明不见校场,却能听到山呼海啸的操练之声。


    这里,只一进入便能给人以肃穆铁血的亢奋感,恍若下一刻,便会有气势十足的将士,拎刀杀将出去。


    “稍等。”


    两人一路进了主帐,魏止戈交代一声,自去了屏风后。


    宋钰歪头看了一眼,屏风后有张窄床应该是他休息的地方。


    屏风后,铁甲撞击声响起,宋钰自觉背身。


    主帐内炭盆烧得正旺,透着股暖意。


    帐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地形图,上面标注着各处关隘和哨所的位置。


    上面三川江几乎横截整张图纸,夹在关州军和西澜军之间。


    “这里是三川江最窄的一处。


    虽是一道天然屏障,也是这屏障中水流最平缓,最易通过的一处。”


    魏止戈自屏风后走来,他脱下了那一身战甲,内里依旧是一身箭袖黑衣。


    面容冷峻,身形高瘦挺拔,可宋钰偏又觉得和第一次见面时,多了些不同。


    不知是不是因为担了责任,那肩背更宽了些。


    他走到地图前,抬手顺着江面划过,


    “想要渡江并不难,但难得是对面刚好有一批远攻弩手。”


    他收回手,看着那图,


    “眼下正是冷的时,再过半个月怕是整个江面都会被冻住,到时候便是一片坦途。


    我若是西澜人,便会趁此机会渡江。”


    宋钰,“所以,你们现在才趁着江面冰层还薄,在冰层凿孔放入木刺?”


    他们进营之前,宋钰就看到了,来往的兵和身穿布衣的辅兵正忙着将尖锐的木刺运往江面。


    魏止戈笑着道,“走了,正好医帐紧挨着械帐,带你去见见老肖。”


    主帐后便是校场,绕过那一群正在操练的士兵,魏止戈带着她到了营地的最后方。


    那里,能看到饲养战马的战马营,能看到被扎成刺猬的箭垛,以及气氛相对舒缓,多是布衣来往的辅兵营。


    “还有女子?”


    宋钰看到,一个用粗布包头的中年妇人,正从营地后方拎着桶水走进了一旁的营帐之中。


    “军中女子有百人,多是军中将士的家眷。


    作为留营兵住在军中,专职后勤。”


    魏止戈解释,“别看他们是女子,这后厨营炊,制作军服,绑扎箭羽都能做得。


    甚至若军事紧急,他们还能运送粮草,砺兵修铠。


    军中可少不得她们。”


    他这边话音刚落,宋钰就听到那妇人刚进去的营帐中传来一声怒喝。


    “林二狗!老娘刚打的水就让你泼了一地,你看看这还有处下脚没?


    今夜你就睡在那泥窝窝里吧!”


    下一刻,一个十来岁的少年从里面跑了出来。


    他一身补丁摞补丁的棉衣,能看到湿了大片。


    脚下的棉鞋上还裹着一层泥浆。


    他逃的急,险些一头撞上魏止戈。


    被他抬手托住推向一边儿,“跑快些,你娘来抓你了!”


    “谢谢官爷!”少年回头向魏止戈道谢,人已经窜出去一大截了。


    妇人很快就拎了木桶走了出来,眼看臭小子跑没了影,也不去追。


    摇着头又任劳任怨的取水去了。


    关州军治兵严苛尤为出名,饶是宋钰这般懒散肆意之人进了军营后都不自觉的挺直了几分腰杆,当真没想到还能看到如此市井的一幕。


    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


    “这辅兵营前面的几处大帐,是粮草库。


    虽说关州军的军粮多是军户种植,但这次二皇子来边关也带来不少。


    别的不说,这粮食眼下倒还算丰厚。”


    魏止戈指了指近在眼前,由士兵把守的营帐。


    这一路走来,魏止戈就如同一个导游,硬是让宋钰怀疑当初那个疑心重,又颇为冷漠的魏郎君,是不是被夺舍了。


    怎得话这般多?甚至巴不得她快速了解整个军营的样子。


    械帐和医帐相邻。


    魏止戈掀开一处营帐,带着宋钰走了进去。


    一股子扑面而来的热意瞬间包裹全身。


    在营帐中间,正放着一个锻炉,虽炉口已经被铁皮遮挡,但依旧能感觉到炉身外散的热意。


    “少将军,您怎么来了?”


    一个身穿单衣,套着皮围裙的大汉自锻炉后走出。


    他手中还拿着个打磨了一半的箭头。


    “肖骑呢?”


    “肖参军原本还在呢,后来听说医帐那边来了人就过去了。”


    魏止戈点头,示意他继续忙自己的。


    他随手拿起一支箭矢来递给宋钰,“看看。”


    宋钰顺手接过,箭头锋利,箭杆笔直,十分不错。


    魏止戈又递来一把改装过的弩弓来,“要不要试试?”


    言语轻快,似是在炫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