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跑一跑

作品:《穿荒年,假千金她杀回来了

    三人背着药箱,拎着一些简单的生活用品走出帐篷时,程大夫和马大夫已经带着药童站在帐篷外了。


    四人模样拘谨的站在两位关州军身后。


    宋钰走到张垚身边时,微微点头,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只是在走过另一个铁面人时,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不知是不是为了恐吓敌人,关州军的面甲做的颇为狰狞如同恶鬼。


    透过面甲缝隙也只能看到黑洞洞的一片,可宋钰就是感觉得到,那人在看自己。


    像是……认识?


    当初跟着魏家商队,宋钰和商队中的人都混了个脸熟,有些人虽叫不上名字,但若见了面也必然能认出来。


    她冲那人微微点头,十分规矩的慢慢向军营外走去。


    秦百户看着宋钰离开的背影,恨得牙痒痒。


    前两日,他被人打了闷棍,虽然没看到那人的模样,但他隐约听到了宋钰的笑声。


    就算不是他出的手,他也绝对在场。


    头上的阵痛犹在,结果这三人竟然就要走了。


    他不敢拦,便三两步追上了钱参军,


    “头儿,这三个人都没什么经验,他们刻意将人选走会不会……”


    钱阵嗤了一声,打断他的话,“你以为他们傻?我听李银说过这次来的大夫里有之前在关州军随军大夫的孙子,应该就是那三个之一。”


    这次关州军能来,那就表示他们的计谋成功了,至于选谁,带走谁,都无所谓。


    “收起你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他意有所指的看了秦百户一眼,小跑着着追了过去。


    “两位大人慢些,可需要为你们准备车马?”


    “我们佟将军,一直想着见魏将军一面,咱们都是戍边的将士,背后护着的是大邺的黎民……”


    “嘿嘿,张都尉,慢些走,慢些走!”


    钱阵躬身快行,不停贴着笑脸,只是阔步而行的两人,根本看不出面容。


    只留一副鬼面,看起来冷意森森。


    ……


    营地外,正停着一辆马车,和两匹快马。


    马儿身上同样穿着马铠,就连马车车厢上都裹着一层铁皮。


    只是和这武装到鼻子的装束相比,他们来的这两个人当真少的可怜。


    也不知道,这骇人的装扮,是为了抵挡关外暗藏的危机,还是为了吓唬戍边军那群人。


    “上车。”


    张垚将马车后厢打开,示意众人上车。


    “宋钰!”


    宋钰走在最后,刚将被褥摘下,张垚开口叫住了她。


    “车厢坐不下,你骑马!”


    铁皮的车厢很大,里面三面环坐,坐七八人不成问题。


    眼下就算将身上的行李都塞进去也是绰绰有余的。


    将手中被褥递给伸手出来的袁东,又将药箱塞了进去。


    “郎君!”


    决明有些担忧的看了她一眼,宋钰抬手拍了拍他的头,“一会儿见。”


    说罢,帮他们关了厢门。


    ……


    “刚刚那都尉,是不是叫了宋大夫的名字?他们认识?”


    马大夫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看了车中人一圈儿,最后落在了决明脸上。


    决明也是一脸懵,想到什么,


    “之前我们铺子接过几个关州军的病人,这位想必是送那病人来的那个张都尉?”


    “果然,这时运,事运。”马大夫连连感叹,“宋郎君小小年纪,竟然能认识关州军中的大人物,了不得了不得。”


    说罢一脸慈爱的看着决明,


    “小兄弟,你既跟着宋郎君一道过来,想来十分熟识,日后还得望多多看顾。”


    决明满脸嘚瑟,整个人膨胀到不行,“好说,好说。”


    “谁知道被单独叫过去是为了什么?”


    坐在程辛身边的药童突然开口,他这不阴不阳的话说出来,把刚烘起来的气氛压了下去。


    他名叫关鸣,说是药童,倒不如说是程辛带的徒弟,年岁比之宋钰还要大些。


    “你怎么说话的?”决明不乐意了,“那张都尉就是与我家郎君有交情,你羡慕不来,就闭上嘴!”


    关鸣心中窝火,他入行五年学的也不过是童子功。


    寻常除了掌握药材药性、脉诀、针灸,其他便是死背各种先贤经药文集。


    还是今年才开始跟着程辛参与诊治,做的也不过是参与配药,诊脉,记录医案的杂活。


    而这种事情,也需得做个三年五载,才有可能独立处理些简单病症。


    这还是天赋不错的人,更有甚者学个十年都不一定能独自辩证。


    哪里会像宋钰和袁东这般……


    他隐约知道,这袁东被指派出来怕是替人顶包,可宋钰呢?


    不过才十六七岁的年纪,就带着药童独自入军行医不说,还颇得推崇。


    他凭什么?


    尤其眼下,看到决明那得意洋洋的模样,便觉讽刺。


    嘴巴更是如淬了毒一般,说出的话难听至极:


    “这些日子,秦百户可没少往你们那医帐里跑,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他仗着有两份颜色,学着娼妓馆里的粉头卖屁股,不如学些真本事!


    关州军可不傻,若是知道你那宋郎君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看起来厉害的大夫,到时候会怎么样?


    别以为傍上一位,就能升天了!”


    “你!”


    决明瞬间火了,站起来就要扑过去,被袁东一把拦下。


    他也有些恼了,看着关鸣,“小兄弟,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了,就如此毁人清誉?”


    “行了,再大声些就可以请外面的军爷来评理了。”


    全程未发一言的程辛突然开口,


    “咱们随军行医,为的是救人。


    进了军中,有多大能力出多大力气,不必为了这些无谓的争执,浪费时间。”


    这话看似在劝说,袁东却听得不是滋味,正要再开口车厢突然晃动。


    众人神情一凛这才收了声。


    关外风大,车厢封闭性又好,张垚并没有注意到车厢内众人在吵些什么。


    他拉过马车缰绳对宋钰道,“你跟着他走,我呢,干老本行。”


    说罢,扬了扬手中马鞭坐上了车辕。


    宋钰看向那全程不发一言的铁面人,“张大哥,这位也是当初商队中的同伴吗?”


    张垚点头,“我这马车慢些,一会儿军中见!”


    说罢甩了下马鞭,马车慢悠悠的动了起来。


    宋钰翻身上马,拎着马缰绳原地转了一圈儿,她看了眼那铁面人,


    “跑一跑?”


    见对方微微点头。


    宋钰抬鞭甩在马屁股后面。


    马儿嘶鸣一声,直奔出去。


    不过一瞬,就超过了马车。


    张垚瞪圆了眼睛看了宋钰奔走的方向,没忍住向后看去,


    “不是,他跑错方向了吧?”


    隐约听到一声轻笑,那将士甩了下马鞭,径直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