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二十三章

作品:《冷面上司的秘密

    “用户数据错成这样,连玩家画像都要照抄去年的数据,写的时候过脑子了吗?”


    一份文件被顾鸿尧扔在桌上,沿着桌面滑出去一米。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没人抬头。


    自从上次生病回来后,顾鸿尧这种冷酷到底的状态已经好几天了。


    没想到捱过了三伏天,却迎来顾总这一场可怕的冰雹,首当其冲几个部门经理无一幸免。


    尤其是营销部,本来就是重灾区,昨天晚上,营销经理冲动到发出辞职信,结果上招聘软件一看,发现外面不止下冰雹,还有“上六休一”龙卷风和“弹性工作”强台风。


    于是默默把辞职申请撤回了。


    毕竟挨骂也是拿了精神损失费的,不磕碜。


    “还有,这个周五前,我要看到新的活动方案。“顾鸿尧的语气冰冷。


    在这低气压的节点,还有人偷偷觑了一眼林朝。


    林朝坐在会议桌旁,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半放空的状态。


    眼前这位英气冷酷,说话不留一丝情面的上司,和雨中那抹蓝紫色的身影,就像两道毫不相干的风景,在林朝脑海中拉扯割裂。


    从那天在电梯里遇到过一次后,顾鸿尧和林朝没有再碰面,也没有独处过。


    而在这种公开的会议场合,顾鸿尧的情绪总是不自觉地走向失控。


    他知道顾鸿尧状态异常的原因。


    是那场雨。


    那场雨一直在他心中没有停过,哪怕自己表现得再正常,哪怕周围风平浪静,哪怕四周投来的目光依旧如常。


    但顾鸿尧心中的猜疑和恐慌不会消失,那种不安会随着时间侵吞他的理智。


    他已经站在情绪压抑的临界点,只能通过工作找到宣泄口,否则就要撑不住了。


    然而他越表现得理性冷酷,被压抑的另一种情绪,就一定会在更深处反噬他。


    而林朝,就像一个学艺不精的医生,努力想为他开一副对症的药,哪怕是稍微让他缓解痛苦也好,却发现无从下手。


    他的存在本身,似乎就是顾鸿尧内心不得安宁的根结。


    食堂吃饭的时候,大家又开始讨论。


    “怎么回事?之前林朝在场的时候,顾总都会收敛一些,现在怎么好像反过来了?”


    “是呀,最近只要林组长在场,顾总的火气就一点一个着。”


    “是这样没错,但林朝也从来没挨骂的。”


    “林朝的车你看见了吗?换你,你敢去骂他吗?”


    大伙沉默了。


    所以到底跟林朝有没有关系,谁也说不清。


    虽然林朝的车位还在审核中,但关于那个车牌号的来历,公司已经传开了。


    这几天他的车子一直停在那个露天停车场。


    顾鸿尧的SUV也在那里,两辆车的位置一直没变过。


    就像两颗相互排斥又不得不靠近的行星,围绕着那颗名为“秘密”的恒星。


    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他开始在犹豫,要不要离开KL。


    他去哪里都可以发展,当初邀请他的公司也不少,他并非KL不可。


    最让人感到绝望的是,现在辞职,无异于向顾鸿尧承认自己看到了那天的场景。


    无异于当面告诉他,有人已经看见了你最不可告人的一面。


    林朝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而真正让他下了离开KL的决心,是那天晚上发生的一件事。


    那晚临近下班,林朝正从打印室出来,撞见了刘秘书。


    她手里捧着几份刚收到的文件,手臂还夹着两袋文件袋。


    “林组长,你是不是还要回技术部,麻烦帮我个忙,回去顺便把这份文件放到我桌上,明天我再整理。”


    林朝从她手里接过那个文件袋:“好。”


    秘书的办公室是一个半开放的弧形工位,面对着走廊,同时紧挨着顾鸿尧办公室的一扇窗。


    林朝没有开灯,借着走廊灯的光线,把文件袋放在那张桌面上,还十分强迫地对齐了一下几份文件的边缘。


    玻璃上挂着百叶帘,另一边就是顾鸿尧的办公室,还开着灯。


    林朝知道自己不能去看,但他的视线已经不受控制地转移到那扇窗。


    顾鸿尧果然还在那里。


    从他的视角看过去,这位总经理的脸被百叶窗挡住了,只能看见他的肩膀和身体。


    他的手放在键盘边缘上,大概正在看着电脑里的文件,另一只手却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


    他的身体呈现出如箭在弦的状态,仿佛一刻也不能放松。


    就算看不见他的脸,林朝也能想象到顾鸿尧此刻的紧迫感和焦灼。


    他转身要离开,忽然听见“嚓”的一声脆响。


    是顾鸿尧办公室传来的。


    他桌上的咖啡杯掉在地上,碎成几瓣,液体在地上四溅。


    顾鸿尧的鞋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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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裤脚都沾上了褐色的污渍。


    咖啡可能是被他的手肘不小心碰掉的,但他没有立刻去收拾残局,只是僵坐在那里。


    林朝站在昏暗中,静静地等着。


    他看不见顾鸿尧的脸,但却能从那副僵硬的身体,感觉到此刻对方的恍惚。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站起身,走到旁边的柜子旁,拿出两条干净的毛巾。


    他先把地上的碎片一片片捡起来,丢进垃圾桶,然后用毛巾去汲取地上的咖啡液。


    他是半跪在地上的,直到他站起身时,林朝看见他的裤子上渗出一点血,是没有捡干净的瓷片扎进了他的膝盖。


    他或许看见了那块碎片,或许没看见,但从顾鸿尧站起身时冷静的动作来看,林朝猜测他就算是感觉到疼痛了,也是故意不起来的。


    他是故意保持着痛感叩在那块碎瓷上,直到地上的污渍被擦干净。


    类似在满足对自我的一种惩罚。


    仿佛认为这样就能让自己的失误付出代价。


    他已经难以承受内心的焦灼和痛苦,羞耻和混乱到达了顶点,亟待这样一种“赎罪”的方式。


    林朝很抱歉自己又看见了这种失控的场面。


    他总觉得自己是一个躲在黑暗中的小人,窥破了顾鸿尧一次又一次的崩溃。


    自己的存在,对顾鸿尧来说,已经成为一种无形的压力。


    任何试图靠近,怜悯,甚至安慰的动作或言语,都是对一个男人自尊的挑衅。


    顾鸿尧坐回椅子上,抽出纸巾,俯身,一遍又一遍地擦拭鞋子和裤脚上的水渍。


    直到柔韧的纸巾因为那种擦拭而出现破损,裤子上的水渍已经干净,顾鸿尧依然机械性地一遍遍擦拭。


    他的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掌根却显出摩擦的红色。


    林朝站在那里,像一个观看默剧的观众,看着顾鸿尧的裤子布料从膝盖处渗出黑红色的血,他却在用那张残破的纸巾擦拭裤脚那早已不存在的污渍。


    林朝没有再看,他转身回到工位,电脑屏幕上是《天鼎》未完成的工作。


    他关掉电脑,走到停车场,打开自己的车位申请过程,审核已经到了最后一步,即将通过。


    林朝点了撤销申请,确认撤销。


    然后他打了个电话出去。


    “……能不能以总部调动的名义,让我去其他的分公司。”


    “没什么事,公司很好,只是一些私人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