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作品:《狐狸的抱恩

    ‘砰——’,车门关上。


    盛婳抬手,朝驾驶座上的人挥挥手:“我先走了哦。”


    才转头。


    “等一下。”胡月徊叫住她。


    盛婳回头。


    透过副驾驶位这边的车窗,她看到胡月徊倾身从后面座位上拿了一个棕色的牛皮纸袋,然后打开车门下来,从车头绕半圈走到她面前。


    “老家特产。”他将袋子递到她面前,“说过给你带的,忘记了吗?”


    昨天才说的,盛婳自然没忘,只是刚刚确实没有想起来。


    她伸手接过:“那我就不客气了。”


    胡月徊微笑说:“本来就是要带给你的,如果太客气的话,我会很苦恼的。”


    盛婳心里微微一动。


    她看着眼前的人,皮肤白皙,嘴唇殷红,浓黑修长的眉毛衬得双眸若星光,璀璨而明亮。


    鬼使神差地,她开口:“你……”


    胡月徊疑惑,以为自己没有听清,脸凑近:“什么?”


    男人体温偏高,靠近就带着股蒸腾的热气和那股熟悉的淡香。盛婳猛地回过神来,摇头说:“没什么。”


    她看着他的脸,小步后退:“那我先走了。”


    胡月徊:“我送你。”


    “不用,不用。”盛婳连连摇头,侧身飞奔穿过小区大门:“我到了,你快回去吧!”


    胡月徊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小区入口的转角处,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转身走到驾驶座旁边,打开车门坐上去。


    系上安全带,正欲发动车辆,余光却捕捉到一点亮色。


    他转头。


    阳光透过车窗玻璃洒在副驾驶座的皮革上,深色接线缝处静静躺着一只耳钉,顶部珍珠反射着莹润的光。


    嘴边笑容微收,胡月徊伸手,轻轻捉起这粒珠子。


    小区里。


    盛婳提着个牛皮纸袋,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脚步轻快顺着花园的小道往自己住的楼栋走。


    正值上班时间,小区里行人寥寥,只偶尔几声鸟叫。


    她哼着歌一口气冲进花园,却觉耳边突然一静。几乎一瞬,鸟雀声、人声皆都消失,天地间只余她一人。


    发热的脑子突然冷却。


    盛婳停住脚步。


    胸口突突不停,她咽咽口水,鬼使神差地慢慢转身。


    阳光不知何时被乌云遮去,后面不远处一棵玉兰,黑沉树荫下,静静站着一个人。


    这是个男人。


    长着一张十分陌生的脸,说丑不丑,说俊不俊。头发乱糟糟的,穿一身民国样式的黑衣,瘦得像个骷髅架子,对上她的目光时微微一笑,远远开口:“娘子,我来接你回家。”


    身上汗毛瞬间乍开。


    盛婳来不及多想,等脑子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跑出数米远。


    后面的人迅速追过来,带着一片浓重的阴云,黑沉沉地压过来。脚上的鞋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踩在地上‘啪啪啪啪——’,像沉重的鼓点,每一击都砸在盛婳心底。


    “救命——”她大叫。


    身后脚步如影随形,几乎瞬间就到了脑后。


    这么快?


    心下一紧,脚尖踢到一块凸起的地砖,她一个趔趄扑倒在绿化带里,手上的牛皮纸袋飞出老远。


    身后脚步也停下来,带着一股陈腐多年的味道,缓缓走过来,脸上一抹痴笑:“娘子——”


    他手伸过来,甲缝里带着厚厚的污垢,眼看就要碰到盛婳的脸。


    “汪汪汪——”天籁一声,带着道黄影从旁边草丛冲出来,往男人脸上扑过去。


    那只到了眼前的手迅速被收回。


    盛婳惊喜:“大黄!”


    男人被扑得踉跄几步,迅速后退。大黄却不依不饶,龇着牙又追上去。


    一人一狗追打着,两边绿篱被压倒一片。


    盛婳翻身爬起,捡起花坛角落里一块不知道谁留在这里的砖头,一瘸一拐朝那片抖个不停的草丛走过去。


    还没靠近,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带着道熟悉的声音:“盛小姐,你要做什么?”


    盛婳瞬间惊喜:“王治安官!”


    王妙点头,将砖头从她手里摘下,平静道:“你先走。”


    盛婳二话不说,捡起地上的牛皮纸袋转身就跑。


    皮鞋敲在地板上,脚步声清脆而规律。犬吠越来越远,转过一个弯,她没忍住回头看一眼。


    葱茏的绿树挡住视野,也挡住了所有的情形。


    盛婳忍不住担心起来。


    王治安官是个女孩,又看着瘦瘦小小的,那变态是个成年男性,她能对付得了吗?


    正想着,往前冲的身体突然一撞,顶上堵软墙。


    “哎呦——”


    她惊呼一声,被股力道扶了下,有道带着笑意的男声响在头顶:“怎么跑这么快?”


    盛婳抬头,惊讶:“胡月徊?”


    胡月徊扫过她的脸和膝盖,嘴角上翘的弧度慢慢收起来,冷声:“这是怎么回事?”


    盛婳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来不及解释了!快往那边走,得快去帮忙!”


    有了一个人在身边,她胆子大了不少。可等到了花园中心,却已经不见王妙和那个变态,连大黄狗都没了踪迹,只余地上一片被扑倒过的绿篱。


    她傻眼:“刚刚还在这里的……”


    胡月徊转头打量四周,眉头紧皱:“是之前在公司楼道那个让你受伤的人?”


    “对。”盛婳点头,“我一走进花园,就看到一个男人站在树底下,身上很脏,很臭,还叫我娘子。”


    “我觉得应该就是那个表态,当时吓个半死,拔腿就跑,到花坛边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


    说到这里,她松口气:“幸好王治安官来得及时,不然……”


    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胡月徊脸色很不好看,连温和的双眼里也不知何时染上了点怒意。


    他伸手,将她手里的牛皮纸袋接过来,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冰冷的手背,眉头皱得更深:“这里太冷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坐坐吧。”


    盛婳抿唇:“可我不放心,王治安官一个女孩……”


    胡月徊看她脸色,叹口气,伸手捞过她的手掌,一把攥进手里:“可是你在发抖。”


    冰冷的指尖突然被暖意包裹,盛婳回神,目光触及自己被冻得通红的指尖,才发现自己的小臂,以及握住她手指的胡月徊的手都在微微动着。


    她顿住。


    “不然我先送你回去?”胡月徊柔声说,“在风里站太久,人会冻坏的。”


    回去?


    盛婳一跳,摇头:“不!”


    触及胡月徊疑惑的目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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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觉自己失态,深吸口气说:“我有点害怕,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


    “我记得你朋友跟你住一起。”


    盛婳:“她有点事情,回自己家里了。”


    “那可以去我家,”胡月徊将她的手带着塞进自己的衣服口袋,“或者再回车里去。”


    盛婳:“……去车上吧。”


    胡月徊便拉起她另外一只手:“走。”


    另一边。


    小区后面,一条无人的小巷里。


    王妙蹲下身子,伸手掠过墙角草叶,白皙的指尖便多了一抹鲜红。


    浓重的血腥味一股脑冲进鼻腔,她眉头皱了皱,奇怪:“怎么突然跑这么快?”


    话音落下,一条黄狗从后面墙角一瘸一拐走出来,口吐人言:“这妖怪可真厉害,你刚才要是再来晚点,我这条狗命都要折在那。”


    “它不怕你。”王妙说。


    “废话。”黄旺旺一屁股坐在墙角,哼哼:“我一个小妖怪,哪里比得上那种老家伙?”


    “它也不怕我。”


    黄旺旺狗头瞬间支起:“不可能吧?明明看到你就跑。”


    王妙笑了下,突然撩起衣摆:“要是怕我,能这样?”


    冬日天冷,她穿得却不多,羽绒服里就只有一件紧身的短袖。


    而此时,短袖贴着小腹处的布料破了道口子,周围沾染血迹。被衣料围住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黄旺旺眼睛瞪得溜圆:“你居然也被他伤了!”


    王妙修炼多年,在他眼里是大前辈,据说千年前就已经修成了人形。这么厉害居然还能受伤,那妖怪到底什么来头?


    黄旺旺嘬着牙花,只觉自己命大。


    王妙放下衣摆,捻捻指尖血迹,不以为然道:“我也伤了他。”


    黄旺旺松口气,嗅嗅空气里的血腥味:“那现在怎么办?要追上去吗?赶紧趁他病要他命!”


    王妙抬脚往前,边道:“不追干嘛,留着过年?”


    黄旺旺立时站起,四足小跑,甩着尾巴跟上:“姓盛的小姑娘呢?把她一个人扔那不好吧?”


    “放心,有应无羁在。”


    “哦,这样……”


    一高一矮两道身影逆着光,很快消失在巷子里。


    旁边小区围墙上,一只麻雀扑闪着翅膀飞起来,穿过片片树冠,驻在人行道边一棵香樟上。


    树下停着一辆绿牌的汽车,透过前窗玻璃,能看到驾驶座的男女正手拉着手。


    被拉着手的盛婳丝毫不觉。


    暖气从空调口冲出来,车里很快就变得暖和。


    血液淌过神经末梢,好一会儿,颤抖的手指终于停住。盛婳觉得自己好像重新活过来一样,终于感受到一点尘世的温暖。


    “怎么样?”旁边人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暖宝宝,隔着衣服贴在她手背上,柔声:“现在好点了吗?”


    盛婳摇摇头:“我没事。”


    胡月徊定定看着她的脸,突然叹口气,长臂一揽,将她半拥进怀里:“已经没事了,别怕。”


    熟悉的味道萦绕在鼻端,背上被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盛婳下巴靠在他肩膀上,看着眼前那截白皙的脖颈,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这……


    开口想说‘放开’,话到嘴边却变成了:“胡月徊,你可不可以做我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