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 10 章

作品:《狐狸的抱恩

    马路对面,一辆黑色现代悄无声息隐在绿化带后。


    车内昏暗,路灯的光从前窗落下,照亮驾驶舱里坐着的两个身影。


    直到对面盛婳的身影走进小区门内、人行道边的那辆汽车也慢慢驶远后,驾驶位的应无羁才开口:“接下来怎么办?”


    王妙整个人缩在副驾驶位上,恹恹道:“这东西掩藏气息的手段十分高明,羽绒服那条线索也断在仓库,现代的技术手段又拍不到它……想抓住这么个东西,难啊。”


    “那你要放弃了?”


    “怎么可能?”王妙立刻坐直身子,咬牙捏拳,两只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我准备亲自守在受害人身边,就不信抓不住它!”


    应无羁‘唔’一声,并不反驳,只问:“那所里的事呢?”


    “不是还有你吗?”王妙不假思索。


    应无羁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移开视线,转移话题:“妖怪的报恩和受害人单身有什么直接关系?”


    王妙低下头,叹道:“我可不是胡说八道。你是人,很多关于妖的事情,都只是一知半解。你可知道,妖怪为什么要报恩?”


    “因果?”


    王妙微微调整下坐姿,整个人猫一样窝进副驾驶座里:“有些妖怪受了人的恩惠之后,为了结束这段因果,会用自己的方法报恩。而如果恩人是女子,缔结婚约,是最简单的方法。”


    “为什么?”


    “这就跟古代的生产力有关了。”王妙拿起旁边的矿泉水,打开瓶盖,吨吨吨喝下。


    完了,她盖上盖子继续:“古时候物资不丰,粮食就是生命,许多人家不愿意家里养许多女孩,溺女婴者不计其数。


    就算养大了,也会将之早早嫁出去。所以对有些女孩们来说,想要活命,便只有嫁出去一条路。


    让恩人多一条活路,这难道不算报恩?”


    应无羁大摇其头:“这都是什么年代了?”


    “所以说是老古董嘛。”


    “不能拒绝么?”


    王妙嘴角微勾,露出被唇瓣包裹的尖牙,血气森森道:“妖怪之间,弱肉强食,只有强者才能说不。”


    而盛小姐,恰恰是个弱者。


    应无羁打了个寒颤:“你们妖怪,真是可怕……可这又跟男朋友有什么关系?”


    王妙白他一眼,好像在说‘真笨’。


    然后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不知道?一个女子,如果有了丈夫。它再凑上去要结婚约,那就不是报恩了,是结仇。现在嘛,男朋友也一样。”


    应无羁:“没想到,你们妖怪还讲究这个。”


    “天道无情,生存不易。”王妙叹,伸手比着指甲尖,“自然要比你们人类想得多一点点。”


    寒风萧瑟,拂过枝梢,摇得落叶纷纷扬扬。


    *


    早上,时间刚过九点。


    宁晓气冲冲从楼道口冲出来,一把将包扔在工位上:“气死我了!”


    盛婳啃着包子抬头:“怎么了,大清早的发这么大火?”


    “还不是楼下那保安,”宁晓一屁股坐下,把办公椅摇得嘎吱响,“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查工牌查那么严,差一点就没赶上打卡!”


    想起昨天晚上遭遇的一切,盛婳啃包子的动作慢慢变缓,没敢说话。


    坐在对面的同事颖姐接话:“那你最后怎么进来的?”


    “我把公司某钉打开给他看了,”宁晓又开心起来,“幸好我机灵,带了这个头,不然后面几个没带卡的,都打算回去拿了呢~”


    “也不知道怎么会这么严?”颖姐也叹,“听说昨晚上警车都来了,不知道是不是遭了贼。”


    盛婳一口包子差点卡在喉咙里。


    “警车?”宁晓也惊,“会不会是因为公司换老板的事啊?”


    旁边另外几个相熟的同事都凑过来:“什么换老板?宁晓,你消息灵,快说说怎么回事?”


    “对啊……”


    好几人凑成一团。


    宁晓压低声音说:“昨天三楼厕所旁边那个会议室下午一直有人在用,你们知道吗?”


    “知道啊。”一个戴眼镜的女同事点头,“我本来想去里面摸鱼的,看见门关着就回来了。”


    “开会的内容就是换老板的事,”宁晓兴奋起来,“听说昨天新老板也来了,还和谢老板是朋友。”


    “那警车又是怎么回事?”


    “真相只有一个。”旁边伸长了脖子的颖姐推推脸上不存在的眼镜,柯南脸说,“肯定是新旧老板闹矛盾了,然后打起来了!”


    众人:……


    戴眼镜的同事突然一回头:“婳婳,你说呢?”


    盛婳已经吃完了包子,正擦手上的油,闻言忙摇摇头:“快放过我吧,小宁都不知道的事我哪会知道?”


    话音才落。


    ‘扣扣’,身后桌子被敲了两下,接着一道浑厚的声音响在脑后:“凑一起嘀嘀咕咕干嘛呢?”


    盛婳动作一顿,抬头。


    宁晓的组长辉哥站在身后,又宽又胖的身躯,衬得旁边周琦真一米八的身形都显得格外纤细。


    众人纷纷作鸟兽散。


    辉哥也不多废话,看几人一眼:“还愣着干嘛?开会了。”


    几人不敢多话,连忙起身。


    这是公司每个月必有的大会,总的来说就是总结下每个月的成果和下个月要做的事情。


    明明可有可无,但又繁复冗长。


    公司刚刚忙完一个项目,接下来就是要为新项目启动做准备,因此各个环节的人来得格外齐全。将偌大一个会议室挤得满满当当。


    盛婳在角落里,听项目负责人说什么‘新项目非常重要,各位打起精神’、‘各个环节加强合作,一定要注意沟通’之类,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好在催眠曲很快结束。


    大会之后是小会。


    十人的小型会议室里,两个分镜小组齐聚一堂。


    公司不大,总共也不到一百个人,负责分镜的人更少,两个小组加组长也总共才六个人。


    一起参与会议的,还有他们项目的总管理,一个姓刘的导演。


    “其实把大家叫过来呢,也没有别的事,”刘导演三十多岁的样子,头发前额半秃,戴着眼镜。


    他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扫过一眼,慢悠悠说:“新项目就要开始了,这次的项目主要是二组负责,但因为工程量较大,二组恐怕忙不过来,所以我的想法是从一组调一个人来帮忙。”


    听着他的话,盛婳垂下眼睫,微微思量。


    辉哥他们组是二组,组里人员除了辉哥本人和宁晓之外,还有一位大家叫颖姐的同事。


    颖姐,全名霍思颖。


    是组里超级厉害的大神,经验极其丰富,就是人比较佛系,所以才会让辉哥当上组长。


    而盛婳他们则是一组,里面人员除了周琦真和盛婳外,还有一个刚毕业的男大学生林天宇。


    两个组水平大差不差,但总的来说,还是二组更厉害一点。


    刘导演推推眼镜,继续说:“我的想法是,把盛婳调过来。但周组的意思是,小林可能更合适。我们俩僵持不下,所以想问问大家的意见,以及两位当事人的想法。”


    盛婳挠挠头。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辉哥举手:“我觉得还是盛婳更适合一点。新项目情感细腻丰富,时间又紧,我觉得女孩更能表达出一些比较细节的东西,而且盛婳更有经验一点,上手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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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才说完,周琦真便摇头:“林天宇实力很强,而且他刚来不久就参与了之前修仙的那个项目,其中有些独立完成的镜头,上线之后很受好评。”


    话说得有理,但看辉哥的脸色,应该没有被说服。


    刘导演笑眯眯看着几人,笑着开口:“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不如问问两位当事人?”


    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朝角落里的盛婳和林天宇二人看过来。


    林天宇才刚毕业不久,身形微胖,顶着个爆炸泡面头,脸上还带着点大学生特有的憨意。


    盯着四面八方来的目光,他垂下头,说:“我……我听周哥的……”


    刘导演脸色不变,目光一转:“盛婳呢?”


    被他问的人抬起头,笑:“我想去辉哥的组里体验体验。”


    周琦真眉毛一皱,转头过来。


    刘导演顿时笑开,问旁边的周琦真说:“既然她自己都同意了,周组这边怎么说?”


    周琦真脸色不是很好看,却还是点了点头。


    赶在中午下班之前,会议结束。


    才坐在工位上,宁晓就已经迫不及待拉着她:“太好了,以后咱们就是一个组,要加班就一起加了。”


    盛婳:“……就不会不加班吗?”


    宁晓吐吐舌头:“对了,等会吃什么?”


    盛婳:“还没想好,你先去吧。”


    “行,那我走了。”


    办公区很快就空空荡荡,盛婳拿出手机,点开聊天软件里,属于胡月徊的对话框。


    明天就是周末了,帮了自己这么多,要不要请他吃个饭?


    她点开对话框:‘明天就是周末了,有没有什么安排?’


    虽然这么问,但她知道对方有安排的可能性不大,毕竟一个单身男性,周末能去哪里?


    消息发过去,盛婳收起手机,准备去吃饭。


    她穿上外套起身,却见周琦真从旁边走过来,冷着脸开口:“你过来一下,我有话和你说。”


    盛婳脸上笑意褪下。


    她盯着前面人挺拔的背影,冷着脸跟上去。


    会议室门打开又关上。


    周琦真推开椅子:“坐。”


    盛婳站在门口,淡淡道:“不了,周组有什么事情快点说吧,我还要去吃饭呢。”


    周琦真叹气:“婳婳,你不要因为跟我置气,就把工作的事当玩笑。”


    盛婳的眉毛一下就皱起来。


    她盯着眼前这人,想看看他嘴里到底还能说出哪些可笑的话。


    周琦真望着她,目光里带着黏稠的柔意:“我知道你到公司来是为了我,既然如此,和我在一个组不是很好?为什么要去别的组……”


    “等等。”盛婳打断他。


    周琦真抿抿唇角,脸色不悦。


    盛婳对他还算了解,知道他觉得自己折了他的面子。


    但又能怎样?


    她开口:“你不会觉得,我现在还喜欢你吧?”


    周琦真眉毛扬了扬,似乎在说:难道不是?


    盛婳‘嗤’了一声,冷道:“有病就去吃药,别搁这发癫。”


    说完,她转身推开会议室门,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昂扬的心情就这样低落下来,盛婳拿着手机随便点了个外卖,坐在工位上,觉得做什么都没劲。


    胡月徊的消息回过来,她点开。


    ‘还没有安排。’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现在安排一下。’


    明明是个好消息,盛婳的唇角却扬不起来。她将手机反过来搁在桌子上,长长叹口气。


    别人都说,一个烂前任就好像前科。她明明没有前任,怎么也像有了前科一样?


    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