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8章

作品:《狐狸的抱恩

    盛婳不明所以,看看旁边胡月徊,用眼神问:‘这人怎么回事?’


    胡月徊摇头,拿起她的碗,又将汤盛满,然后小声说:“不用管他,可能是疯了吧。”


    一顿饭很快吃完。


    临走之前,谢臣特地找盛婳交换联系方式:“给你分享姓胡的丑照,让你看清他的真面目。”


    盛婳忍着笑让他扫码。


    车停在巷子外面,胡月徊本来想送她们两个回去,但被拒绝。


    盛婳说:“这里离我们住的地方很近,刚吃得太饱,我们想要走回去消化消化。”


    胡月徊并不强求,上了驾驶位,启动车辆。


    寒风萧瑟,卷起地上枯叶。


    盛婳裹着毯子,跟苏玉玉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工作日下午,来往人不多。


    苏玉玉数着脚下格子,突然开口:“那个变态抓住了没?治安官那边怎么说?”


    盛婳:“没呢,这才几天?看监控也没这么快吧?”


    苏玉玉叹气:“我就是觉得,你天天上班,万一哪天变态又找上来,我不在你身边怎么办?”


    盛婳虽然也担心,但她心态很好:“不会这么大胆吧?”


    “不然你找个男朋友吧?”苏玉玉说,“好歹是个男的,万一有什么情况比我能打。”


    这话有点道理,盛婳也想,但:“男朋友是地里的大白菜吗?说能有就能有的?”


    苏玉玉并不以为耻,哼哼两声,眼珠一转,又开口:“那个姓胡的帅哥,应该没有女朋友吧?”


    盛婳:……


    她死鱼眼:“我跟他一共也才见过几面,不熟。”


    “那就是没有。”苏玉玉对她的视线半点不觉,摸摸下巴,“不熟看到你还特地过来打招呼,有戏。”


    “什么有戏?黄梅戏还是花鼓戏?”盛婳从不乱想,“也没有不是很熟,我们一起吃过饭,你忘了?上次跟你说过。”


    苏玉玉却兴奋抚掌:“不熟还请你吃饭!这不更有戏了?”


    “……我请的他。”


    “一个男的如果对一个女的没意思,肯定不会答应单独吃饭。”


    盛婳已经累了。


    她破罐子破摔:“对,对对……你说得都对。”


    苏玉玉当然不满意,脸色一冷,跳起来打她。


    “什么对,对,对?”她指着自己的眼睛,“我看得清清楚楚,吃饭的时候他注意力都在你身上,又是倒茶又是盛汤,你没看见?”


    盛婳才不会自作多情:“吃饭的时候,随手帮一把不是很正常吗?他还给你倒茶了呢。”


    “那是顺便。”苏玉玉白她:“这我还是分得清的。而且,他看你的眼神很不一样。”


    盛婳:“就不能因为是朋友?”


    “你和我也是朋友,怎么就不见你给我倒茶盛汤?”


    “你也没给我盛啊……”


    “……”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回了家。


    床上的被子还是离开时的样子,盛婳烧水吃了药,很快就被困意攻击,摸上床闭眼就睡了过去。


    梦境混乱又模糊。


    一天转眼过去。


    牛马没有假期,就算高烧,第二天还是正常上班。


    好在这几天东西都不多,她每天准时上下班,没两天,感冒就好得差不多了。


    这天依旧是上班日。


    画了一上午分镜,头晕脑胀。


    怕睡过去,盛婳干脆起身,准备往厕所溜达一圈醒神,经过大会议室,却发现外面围了一圈人。


    她走过去,拉着一个相熟的同事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同事挤眉弄眼:“大老板来了。”


    大老板来了有什么好看的?没意思。想起谢臣那张挂着大黑眼圈的脸,她转头就走。


    脚才迈出去,同事又补充:“他还带了个大帅哥过来。真的很帅很帅!惊天地泣鬼神的那种!”


    大帅哥?不会是胡月徊吧?


    那得看看。


    盛婳顿时来了兴趣,和同事一起掂着脚往会议室瞅。会议室的门是木质的,门上有块玻璃,平时能看清里面。


    可现在这扇玻璃都好像被东西遮住了,什么也看不见。


    盛婳:……


    算了,上班吧。


    之前交上去的分镜修改意见下来了,她带着一肚子的甲方需求,打开画图软件开始工作。


    修修改改好几遍,终于在下班之前得以定稿。不用加班,盛婳飞快收拾好东西,和宁晓告别之后奔向电梯口。


    一台载满人的电梯刚好关上。


    盛婳飞扑过去,按住开门键。却还是慢了一步,门边指示灯闪烁一下,变成下面的楼层数。


    算了,反正有两台电梯。


    她往旁边走了一步,却发现隔壁门口的指示灯没亮。


    坏了?


    她挠挠头,公司的办公点是租的一家废弃小商场,一共三层。他们部门在三楼,走楼梯下去也不用多长时间。


    早走早回家。


    没有犹豫,盛婳推开旁边安全门,走进楼梯间。


    因为楼层不高,公司里平时走楼梯的人不少。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楼梯间里除了她居然一个人也没有,顶上灯光也十分昏暗,闪烁不停,像恐怖片里鬼怪来临时的前兆。


    怎么回事?灯坏了也不修。


    她单手扶住墙壁,正要继续往下,忽觉不对。


    猛地回头。


    进来的楼道门已经关上,昏暗闪烁的灯光里,一团黑乎乎的影子站在上面楼道口,正冷冷俯视她。


    盛婳猛地一抖,拔腿就跑。


    几乎同时,闪烁的灯突然啪一声熄灭。安全门紧闭,光透不进来,目之所及周围一片黑暗。


    ‘砰,砰,砰——’


    身后一道粗重的脚步声紧跟过来,夹着急促的呼吸,粗而重,带着兴奋到极致的颤栗。


    很近,仿佛就在脑后,吹得头皮发凉。肯定是那变态!


    浑身血液瞬间凉透。


    盛婳咬牙,公司不是有门禁,只能用工牌刷进来吗?


    怎么还能让这玩意进来?


    而且她走进楼梯间的时候,安全门是紧闭的,打开声音会很大,跟在她后面进来不会不被发现。


    难道是事先等在这里?


    可她走楼梯只是偶然,真的就这么巧撞上了?


    心绪百转,不过一瞬。


    盛婳尖叫一声,扶住扶梯,双脚飞快往下蹬。


    那呼吸紧随其后,似乎十分享受她的惊恐,溢出愉悦的轻笑。


    最后剩下的几级台阶,盛婳脚下却突然踩空,噗通一声滚了下去。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她只觉天旋地转,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趴在地上。


    四肢疼到麻木,手机甩出来落在地上,屏幕亮起,解锁键旁边紧急通话四个字很是打眼。


    脚步更近。


    她手一伸,点向“紧急通话”四个字。


    几乎瞬间,屏幕跳转。


    呼叫不过一声,对面就已经接起,熟悉的女声传出来:“盛小姐。”


    盛婳差点哭出来:“王治安官,救命——”


    已经到了身侧的脚步声一顿,倏地往楼下去,‘砰砰砰’越来越远,似乎是急得慌不择路。


    “你在哪里?”电话对面的王妙声音冷凝,问。


    “公司。”


    “别怕,我很快过来。”


    电话挂断,空荡荡的楼道里恢复寂静,再无其他声响。


    盛婳趴在地上,浑身都痛,四肢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更别说站起来。安全门近在咫尺,她半边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心里出乎意料的平静。


    突然,门上一响。


    盛婳猛地抬眼。


    嘎吱一声,门被人从外面打开。


    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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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亮,一人逆光站着,从下往上看,周身浮尘翻涌。长长的头发披在脑后,像上好的绸缎,随动作微微滑动。


    心脏忽然剧烈跳动起来,仿佛干柴遇火,连带满身血液都变得滚烫。


    这人看到她,目光微微一动,似乎惊讶,然后开口:“是摔跤了吗?”


    熟悉的嗓音。


    盛婳抬头:“胡、月、徊。”


    “是我。”胡月徊站在安全门外,背景的电梯照出挺拔的影。他抬腿走进来,躬身将她从地上抱起,又伸手捡起旁边手机。


    重心陡然升高,盛婳小小惊呼一声。


    胡月徊柔声说:“别怕。”


    安全门推开,他抱着她走出去。几乎瞬间,光亮照遍全身,力气重新恢复,她整个人才算是活了过来。


    这一层人不多,胡月徊抱着她穿过一条长廊,直到一间角落的会议室里,也没遇到其他人。


    屁股陷进椅子里,盛婳回神,就见胡月徊脱下身上的羊毛大衣外套罩在她身上。


    一股浅淡的香味瞬间笼罩全身,像雨后的池塘,又像阳光下盛开的花,时而清淡幽远,时而馥郁浓艳。


    正想道谢,就见胡月徊目光忽地移开,然后定住:“你流血了。”


    她愣了下,低头。


    左手手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条伤口,应该是在什么东西上擦出来的,边上还沾着砂砾,血珠串串滚落。


    胡月徊立时道:“你等我一下。”


    然后就大步出了会议室。


    盛婳不知道他要去干嘛,但她现在什么也干不了。


    膝盖、手肘火辣辣地疼,掀开裙子一看,果然乌青一片,中心处都已经开始肿起来了。


    正想按一按,门外传来一点动静,有人过来了。


    她连忙收回手。


    才放下裙子,会议室的门就被人打开,胡月徊抱着一个医药箱走进来。跟在后面的谢臣吵吵嚷嚷:“这么着急拿医药箱下来干什么,会都不开了……”


    还没说完,目光一转,就看见盛婳坐在椅子上。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开:“啊,原来是小婳儿你在这啊,我说姓胡的怎么火急火燎的。”


    然后走过来,看胡月徊把医药箱放在会议桌上,打开,拿出里面的酒精棉球按在盛婳手背的伤口上,他才反应过来:“哎呦喂,怎么伤的啊这是?”


    酒精刺激伤口,盛婳没忍住轻嘶出声,然后道:“摔的,在楼梯里,有个变态追我。”


    胡月徊动作一顿:“怎么回事?”


    谢臣眉毛也皱起来。


    盛婳虽然不想自己的事被太多人知道,但此时此刻,又在公司,已经顾及不了这么多了。


    “事情是这样的……”她开口,将自己遇到变态的经过、以及刚刚在楼梯里的那段遭遇,都尽量一一表述出来,完了,又说:“我刚也报警了,那位王妙治安官应该很快就过来。”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安安静静。


    谢臣两条眉毛狠狠扭成一团:“入室,还尾随?这什么玩意儿?胆子也太大了吧!”


    胡月徊脸色也不好看:“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我怎么不……”说到一半,又停住,他深吸了口气,才问:“你刚刚看见他的脸了吗?”


    “大概七八天之前吧,我发现家里好像进贼了……”盛婳回忆完,摇头说:“没看清脸,当时楼道里的灯一直在闪,要亮不亮的,后面还直接熄了,我只看到影子。”


    “没事。”谢臣道,“等会可以去查监控。”


    说到这里,他又咬牙:“这物业干什么吃的?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他脸色铁青,盛婳难免胆怯。于是转头,求助般看向胡月徊。


    正要开口,桌上手机忽地震动。


    几人目光都看过来。


    盛婳拿起手机,屏幕上来电显示两个字:王妙。


    她按开接通。


    “王治安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