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孟小娘子
作品:《万人迷她只想搞钱》 “诸位可知,那孟小娘子虽然家境清寒,却天生一副摄人心魄的好样貌。
“粗衣难掩玉骨,布裙尤衬明珠。一见万物失颜色,方知人间也有天上仙。
“初入京城就得多少小郎君青眼。太子殿下与她言语暧昧的同时,陆将军也穷追不已......”
千里香是京城最负盛名的酒楼。此刻日头西斜,正是茶酣酒浓之时,满堂食客,喧嚣不绝。
明晃晃的大堂内有一高台。高台上的说书人身披白衣,外罩青衫,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风雅。
他一拍惊堂木,声如击玉,正口若悬河地讲着京城红人孟小娘子的风流韵事。
“咱们上回说到,太子殿下在京郊开辟园林,移栽奇花异草,名曰与民同乐。然而,他总是‘恰好’与那孟娘子一同赏花。满园春色下,杏花落枝头,两位并肩而立,真真是一双璧人。
“还有那陆将军,再冷硬不过的壮汉,原是痴情种。他大张旗鼓地给孟娘子买衣裳,待到客栈门前却迟迟不敢叩门,最后叫店家相送,自己红着脸逃走了。”
底下的客人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添油加醋地插上几句。
“哎,据说陛下钦定的新科状元那边对她也是青眼相加,两人是同乡,好像曾有什么过往。”
“那可太刺激了,这三位怕是谁都不肯善罢甘休吧?”有人嘿嘿一笑:“一想到这些高高在上的贵人们也难过情关,我就觉得好玩。”
有人不信,语气里带着轻蔑:“同时和这么多人勾结,她还挺有本事,当真那么好看吗?”
“小兄弟,你是不知道啊。从前应先生的说书也是穿插着讲历史兴衰、奇人轶事。孟娘子一来啊,他嘴里就只有她了。”
一名熟客乐呵呵地拍拍那新客的肩膀,“大家都喜欢听嘛!那孟娘子手段高明,应先生消息灵通,咱们也能跟着吃上大人物的一手瓜。”
那人依然不屑,摇摇头喝了口茶,叹道:“真有应先生吹得这么迷人,我都要爱上她了——”
他突然停住不说了,端着茶杯的手在抖。
茶水晃荡出来,沾湿领口。
众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向大门,满堂的欢声笑语都顿了一瞬。
有位女子正踏着鎏金日落走入大堂。她身姿挺拔,步履生风,被一身水蓝纱裙衬得像出水的芙蓉,比堂内的璀璨灯火还要耀眼。
当真是绝代风华。
她轻扫人群一眼,又淡然地移开目光。
眉如远山含翠,浅瞳似寒星淬冰。白瓷映墨的面孔唯唇角眉梢带着嫣红,淡极生艳。
她就是人们口中“勾三搭四、沾花惹草”的孟小娘子孟珺仪。
华朝民风开放,女子选婿是寻常的事,本不值得大惊小怪。然而如她这般,钓得几位朱紫竞相追逐,自己却始终不露声色,实在令人啧啧称奇。
众人不由得想知道,她究竟属意哪位?
然而孟珺仪分明听见了那些议论,却并不在意,也无回应,继续从容地走自己的路。
自她入京已有半年,听了不少的闲言碎语。
但比之她曾经遭受的一切,简直微不足道。
孟珺仪出身乡下,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庄稼人。原先父母三人一起,虽贫苦,却足可度日。但自从父母急病去世后,老家的宅子就成了吃人的兽。
她出身卑贱,却生了张过分惊艳的脸。无依无靠时,这份美貌就成了悬在头上的铡刀。
夜半无赖叩门;白日光棍调笑;邻里不管她的困难,只强要张罗婚事:一切都如同越收越紧的网,逼得她窒息。
孟珺仪边往里走,边思忖方才听见的话,是说她同状元郎有份过往。
这倒没错,只是那份情谊无关风月。
他们二人比邻而居。在望不到头的艰难岁月里,她曾悉心照料,陪这位竹马熬过籍籍无名的寒窗,满心希望他能考取功名,再衣锦还乡来回报她。
然而他虽一举中第,却深陷官场,忙于酬酢,寄回来的银钱勉强够修缮老屋。
孟珺仪左等右等,日思夜想,只盼回来书信一封:“京城繁华,居大不易......待得拨云见日,必迎卿卿来,常伴身侧。”
她撕烂那封字迹韶秀的信,放进火里一点点烧掉。在炽烈火光中,她反手抹去冰凉的泪。
旁人不可靠,最后的念想也落空,孟珺仪知道自己绝不能再继续坐以待毙。
于是她变卖家中仅剩的所有,来到京城搏一线生机。
她原本是想着,凭借自己的脸,哪怕被逼嫁人,也合该到京城寻觅良婿。
她也是这么做的,去攀高枝,去同以往不可企及的人物接触,去引诱上位的男子为爱低头。
直到她真的孤零零走上京城的长街,发现没有人突然凑过来嬉皮笑脸,没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哪怕她买不起,满街的脂粉铺子也任她看,任她试。
原来,京城治安清明,宵小敛迹;这里平等包容,女子可自立门户;处处热闹有趣,她最喜欢的胭脂服饰琳琅满目。
走在宽阔的长街上,孟珺仪第一次觉得“自由”。
“原来是孟小娘子,别来无恙否?”
在静寂的人群中,是说书人率先开口,遥遥同她招呼。
他倚靠在桌案上,一只手闲闲地搭着醒木。落日余晖从窗棂斜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孟珺仪循声望去,对上他那双天生含情的桃花眼。两人视线相碰,一触即离。
“承蒙应先生照顾,珺仪好得很。”
她声调平平,听不出喜怒。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起哄声,见孟珺仪不生气,才大胆地交流起来。
在他们看来,应先生以说书为业,笑谈风月传闻博众人一乐,本无过错。可也得看当事人乐不乐意。毕竟议论人家被逮个正着,终归不怎么体面。
而孟珺仪不甚在意的态度,让他们松了口气,暗中也觉得她落落大方。
孟珺仪只在心中轻笑。无人知晓,这沸沸扬扬的满城风雨,其实是她和说书人之间一桩心照不宣的交易。
京城向她展示了生活的另一种可能性。
于是,一个疯狂的念头在心中升起,她要留在这里,她想要在繁华的京城有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也是在那个时候,她机缘巧合结识了应自明,想出了一个商业点子。
她依然会周旋在那些男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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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只是觅夫婿,还想要搞钱。
她负责制造传奇的话题,而他负责添油加醋地传播,把她捧得天花乱坠。
说书人所得的打赏,二人五五平分。
有了这样的合作,她的日子好过不少。但就算如此,离京郊最小的那间老瓦房,还差多少钱?
孟珺仪算不明白。
她默默叹了口气,微不可察地眯了眯眼睛,看向那位继续侃侃而谈的说书人,留意着他身边浩大的排场。
闹得议论纷纷才好,有人爱她,有人好奇,有人憎恶,众生百态,化为热度。
处事越出格,热度就越高,赚的钱也就越多。
钱啊!
大概,说书人今天收到的打赏,能有......
孟珺仪飞快地想到个大数字,在心中激动地嚎了一嗓子,表面却不显,处变不惊的模样叫人更加捉摸不透。
“哎,孟小娘子,又来了啊。”
千里香的当家掌柜许鸣筝是位精明能干的中年女人。她瞧见来客,眼睛一亮,放下手中的活计迎上去。
“许掌柜,今天好生意啊。我同往常一样,要二楼靠窗的位置。”
孟珺仪眉眼弯弯地冲许掌柜笑笑。
她不说话的时候面色有些冷,带着从泥土里生长出的野性,如同一件浑然天成的绝世兵器,凌冽到让人不敢亵渎,却又偏偏移不开视线。
然而碰上熟人,她就软了神色,好声好气地交流。刹那间的柔情潺潺,像春天化冰的水面。
“知道,都给你留着呢!”
许掌柜格外喜欢这位长得好看嘴又甜的姑娘,暗中与她相约,总把她常去的位置空着。
许掌柜当然不是做慈善,而是她往窗边一坐,露出那张脸,就是吸引客人的招牌。
孟珺仪同许鸣筝点好了茶水和点心,便准备上楼。
楼梯下那桌坐了名独自买醉的男人,本就一直不加掩饰地盯着她。见她过来,更是无比兴奋地张开嘴,流里流气地吹起口哨。
“孟小娘子,你也看看我呗。”
孟珺仪只当未闻,神色如常地掠过。
男人被她视而不见,有些恼了,朝地上啐了口,醉醺醺地闹道:“装什么啊,人尽可夫的......”
“你这样的也能算人?”
孟珺仪停住脚步,在台阶上回过头,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你!”
男人酒气上头,气得大拍桌子,把碗碟杯盏都打碎了还嫌不够,摇摇晃晃地想去扯孟珺仪的手。
“嘿,让我摸一摸就放过你......”
她只是垂着头,静静地看着男人靠近,然后在恰好的瞬间,猛地挽起袖子,抬手拽住他就势往桌上一按!
砰的一声,整个桌子都晃了晃。
谁也没有想到这位看着秀美的姑娘居然有这么大的力气。
她压得手指发白,胳膊颤抖,但眼神里全是冷漠的狠劲。
孟珺仪只愿把精力花在值得的事物上,并不过多地在乎别人的眼光,但也忍不了有人当着她的面作威作福。
她辛辛苦苦地想搞钱,不就是为了过得爽吗?为了想不忍的时候就不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