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第十章 浴室
作品:《殉国太监穿越成虫族军雌》 监护者契约缔结仪式……
克莱的目光不由轻轻垂下。
说起来,名义上是监护者,但某种意义也是一种绑定的雌雄配对,需要雌雄双方互换信息素,打下印记。
由于低等级的雄虫精神力不强或是信息素不稳定,且监护关系也不似婚姻关系那般需要交尾、咬腺体、精神海标记等更深入的烙印——
因此接吻,是较为普遍的监护者契约缔结方式。
通过亲吻,雄虫的精神力可以浅浅进入雌虫的精神海,信息素相融,彼此的颈腺上会出现淡淡的印记,印记一旦形成,在监护契约时限内都会存在,一般的雄虫看到有监护契约印记的雌虫都会离得远远的,不会轻易招惹。
另一方面也意味着,在正式监护契约缔结前,自愿成为监护者的雌虫随时都有反悔的机会。
克莱理解文森的不安,科赛特之前的劝说,也没有避讳他。
但也正是因为不安,才有可能急于一时,做出并不理智的决定。
其实,按克莱的考量,他更愿意先给文森与自己相互熟悉,彼此建立信任的空间,也不是急于一时的形式和契约缔结。
毕竟,成为监护者虽说是情势所逼,但也是他单方面提出的,文森没有选择的机会。
就好似上一世还是孩子的他,当年也是没得选,被卖到了宫里,人家说,挨一刀,以后就有饭吃,这挨一刀也不过是形式上的事,很快就过去了。
似懂非懂的少年,可顾不得那么多,吃饭大过天,能活下去,还管它三七二十一,按了手印就这样迷迷糊糊走完了形式,回头一看,自己痛得快去了半条命,那白纸红印,人家还说呢,当初这当太监的活计,可是你叫着嚷着急吼吼自愿的!
文森也一样,在克莱眼中,他只是一只刚刚被皇廷抛弃,没有安全感的幼虫。
他并不真正的了解契约烙印,信息素互融的意味,也不了解接吻……
克莱轻轻叹了口气。
“你……不愿意吗?”不过两秒,文森就察觉到了克莱的迟疑,他拎着的那只竹箱没有放下,手指微微发颤,转过身有些艰难地抬眼,却强撑着不肯后退地看向克莱。
受尽了欺辱的皇子,即使被恐惧和不安笼罩,却意外未失那一抹刻在骨子里的气性,不经意间流露,就如同他敢闯皇廷主殿的决绝。
他明明是和姜延业完全不一样的孩子,却总让克莱想起,皇位上同样不肯退让的身影。
克莱对他宽慰地一笑,到底也不过只是一个形式,让孩子安心更重要。
克莱说:“我先去准备一下,稍等片刻。”既然要进行缔结仪式,自己脸上这些灰树脂膏得先处理掉。
被三皇子认出后,克莱便没有必要继续伪装的必要,虫帝既应允自己成为文森的监护者,他就已不在三皇子雌君的备选范围。
“你去哪——”文森眼见克莱行了一个标准的半鞠躬礼后转身,不由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我去房间换身衣服,很快就回来。”克莱身后帅气的骨尾温和地卷起,他说话间,已经给光脑下达了命令,亚雌机器管家收到指令后,迅速地来到主卧门前候命。
“抱歉,让管家暂时陪你一会儿。”克莱轻轻抬手,亚雌机器管家在房间门前站定。
“文森阁下,有什么需要,尽管同我说!”亚雌机器管家在屏幕上露出一个电子笑脸。
机器管家在圣聂特帝国并不算流行,大部分贵族更愿意聘用亚雌作为管家,大量雌奴作为奴仆,这样更能彰显身份,但克莱常年在外征战,且他的雌父格特·埃弗洛当年也是用机器管家,辅助养育幼年的他,所以克莱就以此沿用了下来。
但如果文森不习惯机器管家,克莱不由考虑,要不要聘请一位真正的亚雌管家。
文森撇了机器管家一眼,没有说话。
“我也要做准备吗?”他想了想,问道。
克莱只觉得少年雄虫强装镇定的严肃模样有些意料之外的可爱。
“没关系的。”克莱摇了摇头。
克莱很想告诉他,在这里完全不必拘谨,茶几上的虫蜜果和零食可以随便吃,这里的一切都是为他准备的,他想做什么都可以,即使被称谓殿下,但在自己心里——
他便是殿下。
但建立信任需要过程,克莱明白,不能操之过急。
此时,文森若有所思地抬眼,望向浴室的方向。
“嗯,我等你。”少年雄虫低头又看向自己破旧的长袍,声音又再次低在了尘埃里。
克莱郑重行了一礼后,才转身离开。
他快步走向二楼的一个隔间,这原是他办公的处所,房间内悬浮着几个移动光屏,隔间内带了一个小型洗手间,正好让克莱可以处理掉脸上的伪装伤疤。
光脑的声音传来:“虫主阁下,皇廷嘉奖仪式的官方视频新闻已经在虫网上进行了播放,您要看看吗?”
克莱一边在镜子前迅速地清洁掉灰树脂膏,一边抬手,手指动了动,一个悬浮光屏立马出现在他的身侧。
光屏上出现了虫网视频的新闻播报:“今日午时,皇廷于神圣主殿举行隆重的嘉奖仪式,表彰帝国三大军团于前线表现卓越的五位军雌少将。尊敬的虫帝圣座亲临主殿,三皇子殿下为五位少将授勋……”
新闻画面内,之前三皇子弄错顺序的那部分自然是减掉了,镜头里授勋给克莱时,给的是远景,还时不时把画面切给高高在上的虫帝,毕竟那时三皇子圣尤金的咬牙切齿和不甘心的威胁不能细播,不过这对克莱而言,也是好事,他脸上带伤疤的镜头基本没有。
到了卡林若,画面才慢慢拉进,但转到代表贝希摩军团的科赛特学长,镜头又拉成了超大远景。克莱注意到,画面中远远地,算不上清晰的三皇子圣尤金侧面脸色隐隐有些不对劲,深深皱起眉后退一步,两条尾巴受惊般翘起——
克莱大致可以猜到,是科赛特的香料贴起效了。
他了然一笑,将自己手心中的虫族香料贴取出收好。
三皇子选雌君一事,学长应该也安全了,这场“秀女”闹剧差不多可以告一段落,不过如果圣尤金选择了卡林若,不仅是皇廷内阁,军团这边的势力格局也很有可能因此发生改变——
说起来,克莱在被紧急召回主星前,正准备与赛弗伦军团一起,由里昂特元帅统领奔赴前线作战,对抗来犯的沙聂虫族。此次沙聂虫族来势汹汹,原计划是三大军团同时出动。
但由于之前的几次军事行动中,敌对的沙聂虫族反应明显过于迅速,包括这次——沙聂虫族竟然秘密潜入圣聂特隐蔽的矿产核晶资源要地并忽然发起攻击,这里面始终都透出一股消息太过灵通的反常。
里昂特元帅和克莱一样,都敏锐地嗅到了军团里有奸细的气息,而经过一些蛛丝马迹的查询,元帅将怀疑目标的范围锁定在耶梦德军团。
所以这一次出战,里昂特元帅只带了赛弗伦和贝希摩军团,也是想以此试探耶梦德军团内部的反应。
另一方面,和大皇子圣亚瑟早定下婚约的克耶尔少将也隶属耶梦德军团,这让里昂特元帅想要彻查耶梦德会有所顾虑,而在此时卡林若又和三皇子的势力集合,无疑让耶梦德军团内部更加错综复杂……
悬浮光屏跟随在克莱身侧移动,随着新闻播报进入尾声,收回思绪的克莱已经换上一套崭新且整洁的日常军服——今日觐见虫帝的这一套军服,未免过于庄严肃穆,也因此颇有压迫感,克莱新换的这套日常军服,不失军团礼仪,又稍稍添了一抹松弛感。
曾当做贴身太监的克莱,心思细致,他从各个细节入手,尽力去减少文森的压力和紧张,另一方面,他依旧换了军服而不是日常服饰,也是对与皇子缔结契约仪式的尊重。
但就在克莱转身准备离开隔间时,光脑忽然发过来紧急信号:“虫主阁下,虫主阁下,不好了!管家让您现在赶紧去文森阁下的房间!”
怎么?文森他——
克莱不由心中一紧,他想到文森之前的伤势,立马大步流星带起风声,迅速走出隔间,直奔文森所在的主卧。
主卧房间的门感应开启,但此刻房间内沙发上却不见文森的身影,他的竹箱也不见了,只有机器管家站在关上门的浴室门前来回踱步,机器光屏上露出一个焦急担忧的表情。
浴室里的水声犹在,同时传来隐隐几声低低吃痛的声音。
“虫主阁下,文森阁下进浴室了,他不让我跟着进去。”亚雌形态的机器管家见到克莱,即刻迎了过来,电子屏幕露出焦急的表情,“我听见几声闷响,不确定情况,所以立马向您汇报!”
克莱来到浴室门边,轻轻敲了敲门道:“文森,是我,克莱,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唔——嘶,不!不用,我很快就好!”文森的声音传来,压抑着慌张,还有一丝懊恼。
浴室里的水声依旧哗哗地响着,似乎是在试图掩盖什么。
克莱站在浴室门前,指节微微收紧,骨尾垂下。他听出文森声音里那一丝不自然的颤抖。
不是羞赧,而是疼痛。
“文森,”他放缓了语气,军雌少将的声线沉稳却透着关切,“不要逞强,我可以帮你。”
克莱并不介意亲自照顾受伤的文森洗澡,在他眼中,即使是雄虫,文森和人类普通的男孩并没有多大区别。
他前世是太监时,小皇子姜延业沐浴都是他伺候的,来到虫族世界后,大部分时间不是在军团就是在军校的克莱,身边基本都是军雌,加之他也一直没怎么认真听过雌虫生理课,对于雄雌之间并没有特别的意识,其实潜意识里,他始终觉得大家都是男的。
只是太监不算是正常的男人,雌虫也不算是正常的男虫罢了。
“不,真的不用——”里面的声音压低,透出急切,随即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碰撞声,似乎碰倒了什么东西,紧接着是更为清晰的一声压抑的闷哼。
雄虫一直是身娇体弱的,更何况文森常年被欺负,身上还有伤……
克莱皱起眉,不再犹豫,抬手在门侧的控制面板上按下了紧急解锁指令。
机器管家让到一边,门无声地滑开。
蒸腾的雾气扑面而来,带着克莱常用的沐浴露清淡的草木香,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克莱的目光穿过氤氲水雾,落在浴缸旁——
文森应该是刚从浴缸内起身跨出,但因伤口的疼痛和慌乱中,踢到了浴缸旁的矮凳,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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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浴缸旁。
他背对着克莱,半边身子挂在浴缸边,右臂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悬垂着,血混合着水珠顺着手臂流下,地面被染红了一片。
听到门开的声音,文森的背猛地僵住。
他下意识想要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克莱皱着眉,从一旁衣架上拿过一个大浴巾大步走过去,半蹲下身。
走近时他才更加看清——文森肩背上,手臂上,此时此刻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全是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新伤叠着旧伤,数不清的伤痕,绝非一两日所成,他长年累月过得是怎样的日子便可想而知。
背后眼下还有一大片明显青紫的淤伤,应该和手臂上正在流血的伤口一样,是今天的新伤,边缘处甚至渗着淡淡的血丝。
克莱心里狠狠地抽痛,他想起三皇子说不久前曾折断过文森的臂膀,很有可能在过往的岁月里,这个可怜的孩子曾遭遇过无数次这样的伤痛。
而背部再往下,少年雄虫尾部突起,按常理说他应该也有虫尾才对,但那里似乎是被特殊处理过,只留下短短的一截形状略显怪异的尾根……
尾根往上的部位,似乎还有一个圆形的印记,如同一个古老的图腾印章一般。
察觉到门开后,摔挂在浴池边的文森似乎很是不愿在克莱面前暴露自己的狼狈,他强撑着想要爬起来,但浴室地面上的血水湿滑,他尝试了几次,又摔了几下。
可倔强地少年雄虫执拗地不肯放弃,不停地想靠自己起身——
伤口裂地更深,血涌了出来,他却死死咬紧牙,不肯在克莱面前叫一声疼。
克莱心疼不已,他根本来不及去深究什么怪异的尾根和奇怪的印记,上前用浴巾温柔地从背后将文森包裹,并小心翼翼地不碰触到他手臂正在渗血的伤口。
“别动——很疼吧?”克莱的声音很轻,却让文森的肩膀微微一缩。
文森低着头,湿漉漉的红色卷发贴在脸侧,水滴顺着下巴滑落。
他咬着下唇,一把自行裹好浴巾,半晌才倔强地闷声道:“……我自己,能处理好。”
克莱没有立刻说话,他又伸手拿过一旁的干毛巾,揉了揉文森的湿发。
他的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与方才破门而入的果决判若两人。
“你的伤不能碰水。”克莱放下毛巾后,又用指尖避开背部淤青区域,隔着浴巾轻轻覆盖文森流血的肩膀,那片皮肤下有着不正常的温热,是炎症反应。
文森吃痛,几乎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克莱的那一刻,他忽然一下愣住了。
克莱的脸近在咫尺。
少年雄虫碧绿的眼眸里,印出一张绝美的面容——轻轻上挑,含着睿智又温和的一双黑色眼眸,眼底全是对他的关切,挺拔好看的鼻梁,漂亮又带着一抹坚毅的唇线,完美却不失棱角的轮廓,额间的虫纹透出一股正直和庄严,让本来过于的美丽面容衬出飒爽英气和独属于沙场的果敢坚毅。
文森瞪大碧绿的眼眸,愣了几秒,脱口而出道:“你……的脸。”
克莱的手顿住,意识到了什么,可能需要解释一下之前自己的伪装,这就说来话长,不过文森之前在走廊时也有过一面之缘,要解释不如实话实说,就是不知会不会教坏小朋友说谎——
克莱思索着抬眼,却看见文森的脸随之泛起一片红晕。
文森微微颤抖的睫毛,挂着水珠。
克莱感觉到,这是文森第一次抬眸,认真地看向自己,少年雄虫的目光由毫不掩饰的震惊到控制不住的热烈而明亮,难得的直接又坦诚。
但下一刻,文森迅速收回目光,执拗地将泛红的脸庞偏向一边,死死咬住了唇,将身上的浴巾紧了又紧,仿佛是想将自己全部都缩进浴巾里,特别是满是伤痕的背部。
他开始更剧烈地挣扎,想从克莱身旁逃离。
血染红上了浴巾。
“文森,别这样——”克莱的力道比文森大得多,而且他精于近身搏斗和各种武道之术,身弱的雄虫根本不是军雌的对手,制服一只小雄虫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但克莱不想弄伤他,也不忍心用任何武道的手段来对付他。
“我说了,我自己会做好……嘶,准备的……契约缔结仪式。”文森的声音明明已经开始痛得发颤,但心心念念不忘的,还是监护契约仪式。
这个孩子,应该是害怕克莱的帮助会暴露更多自己的伤痕招致嫌弃,才迫切地想用独自完成洗澡这件简单的小事,来守住自己仅有的自尊。
努力的张牙舞爪,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他到底,只是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不就是一个仪式吗?如果一个象征性的吻作为仪式,可以让他得到安抚——
克莱不能放任他如此,这样在浴室里更加容易感染风寒,是的,虫族也有风寒,他们称为虫感冒,而且他现在伤口还在发炎。
克莱一边让光脑调高浴室和房间的温度,一边骨尾轻轻一甩,找准时机,伸手揽住还在试图反抗的文森的腰侧,以一股强劲又利落的力道将包裹着浴巾的他,带到自己身边——
克莱的声音很轻:“抱歉,得罪了。”
然后,侧头,轻轻地,碰了碰他的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