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 章 庆安帝:萧月容,林默都要来?

作品:《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孙不易双手接过,一目十行看完,满脸堆笑:


    “陛下,这可不是一派胡言啊,这都是肺腑之言。”


    “臣更是听说泉州建了一座望京楼,每次诸位臣子都会登楼北望,为陛下祈福。”


    “哦?还有这种事?”林渊笑容更深。


    又随手拿起一份。


    他眼中一亮。


    “万年青石,还天然有寿字?这倒是稀罕物。”


    孙不易连忙道:


    “陛下圣德感天,区区祥瑞,不过是上天的一点心意罢了,臣听说,各地祥瑞还有不少呢。”


    今日没有太子那个没眼色的东西打搅,庆安帝看的兴致越来越高。


    看到激动处,更是有些眉飞凤舞。


    他又拿起一份,忽然猛地站起身来!


    他手都微微颤抖,把贺表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生怕看错了字,半晌,突然仰天大笑!


    “孙爱卿,快!快看看!”


    孙不易有些懵,笑着接过贺表。


    他看到的瞬间,也在原地怔了一会。


    竟然是北莽萧月容所上贺表!


    【欣闻陛下寿诞,特备薄礼恭贺圣寿。”


    “金陵与大魏,毗邻而居唇齿相依。”


    “愿借此良机,共议和好,届时,女帝与国师将亲赴金陵,为陛下贺。】


    “北莽...要议和?”


    孙不易猛地抬头,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陛下!这...这这这...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北莽南下以来,势如破竹,如今却主动示好,这说明什么?说明陛下威加海内,北莽怕了!”


    庆安帝连连点头,根本无法压抑脸上的笑容。


    他站起身来,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


    “好啊,议和好啊。”


    “打仗劳民伤财,害了多少百姓家破人亡,我们打的不可开交,买单的都是底层百姓,朕于心何忍?”


    “两国罢兵言和,结为兄弟之邻,岂不是皆大欢喜?”


    “若真能达成盟约,古之圣王,也不过如此吧?”他喃喃自语,声音里竟然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陶醉。


    孙不易连忙跪下:“陛下圣德通天,北莽闻风丧胆,此乃大魏之福,天下之福!臣恭贺陛下!”


    庆安帝哈哈大笑,摆了摆手:“少拍马屁!”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林默呢,他有没有上贺表?”


    “有!”


    孙不易从怀中掏出了一本奏折,“陛下,临安递来的,在这里。”


    “呵,还算那小子识相,眼中还有朕这个父皇。”


    他并不伸手去接,淡淡道:“你念吧。”


    “太上皇亲启,朕闻寿诞之庆,不在排场之大,而在民心之归。”


    “今北莽虎视眈眈,临安血战方休,百姓疲敝国库空虚。”


    “朕恳请太上皇,减庆典之费以充军资,省无谓之饰以恤民力。”


    “如此,则天下幸甚,社稷幸甚。”


    庆安帝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不识抬举的东西,朕办寿宴,他来扫兴!”


    “他难道看不出朕办寿宴的深意?若能让万国臣服,让蛮夷见识我们上国天威,不战而屈人之兵,这才是善莫大焉!”


    “张口没钱,闭口空虚,朕把临安都交给了他,他就做成了这个样子?”


    “他就是见不得朕好!”


    “朕给他守了一辈子江山,辛苦了一辈子,如今办个寿宴怎么了?普通农夫也知承欢膝下,他一个皇帝,还比不上他们懂事!”


    什么望京楼、万年青、万岁龟、百岁翁、珊瑚树加起来也压制不住庆安帝那憋了许久的怒火!


    他忍林默太久了。


    从南下金陵的第一次朝会,就一直恨不得手刃了这个混蛋儿子。


    庆安帝虽表面风流文雅,实则素质也不高。


    满嘴的脏话,从嘴中一句句吐出。


    一直骂了小半个时辰,累的有些喘不过气才罢休。


    “好心情,都被他给毁了,算了算了。”


    孙不易这才敢接话。


    “陛下,何必跟他动怒。”


    “朕怎么能不动怒?”庆安帝如同浑身被抽干了力气,无奈摇头。


    “陛下,想一下沈老将军。”


    嗯?


    庆安帝眼中一亮。


    是啊!


    算算时间,沈老应该已经得手,恐怕胜利的消息正在八百里加急送回。


    任何事情,在这种胜利面前,都要靠边站。


    他心中忽然有种明悟,怪不得北莽女帝会携手国师前来。


    恐怕...


    是被沈老打疼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上书求和。


    嘶——还真有这个可能。


    他正要再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


    一个太监冲了进来,噗通跪在地上。


    “陛下,沈大人回来了!”


    庆安帝眼睛一亮,猛地坐直身子,“快!快传沈老!”


    孙不易则没他那么兴奋,而是一种喜忧参半。


    有句话说的好,既怕兄弟过得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此时此刻的他,正是如此。


    既怕沈冰打了败仗,让金陵处于尴尬之地。


    又怕他赢得太过彻底,风头无两,甚至都可能成为...异姓王!


    这是孙不易绝对不能接受的。


    庆安帝为表对老臣的尊重,特意前迎几步。


    见一身狼狈的沈冰踉跄冲了进来,他慌忙扶住了对方。


    语气都有些哽咽。


    “沈老...”


    沈冰此时可谓是狼狈至极,帽子没了,白发披散,浑身都是血迹斑斑。


    “陛...陛下...老臣...老臣有罪...”


    “老臣有负圣恩,大军...大军败了...”


    庆安帝表情顿时一僵,他似乎有些没太听清楚。


    “你说什么?沈老...匹夫?”


    沈冰这副模样倒不全是装出来的,他一路拼死逃命,头都不敢回。


    最后在金陵城外,才发现大军跟他回来的不足一万之众。


    几乎全军覆没。


    至于敌人的数量,也有后知后觉的士兵告诉了他。


    八百人...


    这让沈冰差点当场吐血身亡。


    可最后眼珠一转,这件事...未必就全是自己的错。


    凭他对庆安帝的了解,未必就没有圜转余地!


    “陛下,大军本来一路势如破竹,北莽大营不到百里,眼看就要一举定乾坤,可就在这时候,就在这时候,中了埋伏啊!”


    庆安帝两眼一黑,身子晃了晃。


    手撑着桌案才勉强站稳。


    “埋伏?”


    他的声音嘶哑,“哪来的埋伏?北莽出动了多少人?”


    沈冰自知此事,瞒无可瞒。


    与其后面犯欺君之罪,不如坦白从宽。


    他嘴角抽了抽:


    “八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