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0章 林渊:混蛋,你是认准了朕不敢废了你?

作品:《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金陵城,此时已经是张灯结彩。


    满城的红绸从城门一路铺到皇宫,街道上车水马龙。


    各国使者的车队,各路藩王的仪仗,还有从四面八方赶来祝寿的官员乡绅名流,挤得水泄不通。


    酒楼茶肆里,推杯换盏,歌舞升平。


    让人一眼望去,忍不住就想起那句话:


    东南形胜,自古繁华。


    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庆安帝林渊携众大臣,站在皇宫最高的城楼上。


    俯瞰这座繁华的大都城。


    在全体朝臣的共同努力下,金陵呈现出的繁华,比之巅峰时期的临安都不遑多让。


    林渊心有所感,腹腔内一种豪气油然而生。


    望着芸芸众生,望着那人间的烟火气。


    这些都是他的子民,他可一念定人生死,一念翻云覆雨。


    这才是真正的君临天下。


    “大丈夫当如是也!”豪气破胸而出,他终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孙不易正要上前,却被沈冰抢先了一步。


    “陛下威加海内,泽被苍生,洪福齐天。”


    庆安帝满意点点头,对这个老臣,他非常亲近。


    上次排毒一事,他也看清了众人反应,只有沈老,是发自肺腑的欢喜。


    其他人,不过是邀功罢了。


    孙不易自然不肯示弱。


    他对这位陛下了如指掌,知道对方爱听什么爱做什么。


    当即躬身道:


    “陛下,大喜事啊!”


    “何喜之有?”林默哦了一声。


    “陛下,钦天监昨日观测到,紫微星旁有瑞气环绕,五彩祥云汇聚成‘寿’字,经久不散,此乃天降吉兆,为陛下贺!为大魏贺!”


    林渊一怔,旋即大喜。


    “好!好啊!传旨,赏钦天监!”


    他虽是随意一说,但也藏着很大心眼。


    林渊知道国库有些虚,便只春秋笔法一下,说句赏,却不说赏什么,赏多少,赏多少人。


    具体怎么赏,那就不是他的事了。


    做的不好了,跟朕有什么关系?


    其他大臣此时也来了精神。


    “陛下,御花园里,那株枯了三年的老梅,忽然开了!满树红花,香飘十里啊!”


    “陛下,西湖葛岭忽生灵芝一十八茎,其大如盘,色若紫玉,采之时有云气缭绕,臣考《瑞应图》,王者慈仁则芝草生,今陛下广施仁政,故有此应。”


    林渊满脸红光,却摆了摆手。


    “瞎说,哪有那么多祥瑞。”


    “吾有三德,曰慈曰俭曰不敢为天下先。”


    “这祥瑞纵然为真,也应归万民,而非应朕。”


    “诸君,切记要居安思危,常哀民生之多艰。”


    他忽然看到太子站在角落,低着头,一言不发。


    林渊皱了皱眉,有些不喜。


    去了一趟临安回来,沾惹了什么臭毛病,好像人人都欠他银子似的。


    “太子,这次去临安,可看清楚了,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朕要不要发兵?”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太子身上。


    以前这个时候,太子必定是一句马屁送上。


    但今天,孤零零的,有些格格不入。


    太子突然被点名,习惯性的吓的一哆嗦。


    可旋即,就回过神来,肥胖的身子不卑不亢的走到林渊面前。


    那晚金陵城外的惨叫犹在耳边,临安城全民皆兵的场景浮现眼前。


    “父皇,临安危急,十万火急,我们要倾巢而出发兵支援,刻不容缓!”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渊亦是不解的看着这个大儿子。


    按理说,他应该最巴不得林默死啊。


    如今林默是皇帝,他还挂着太子的头衔,换谁心里都会极度憋屈的。


    林渊挑眉道:


    “临安不是刚刚击退北莽,如今形势一片大好,怎么就十万火急了?”


    “陛下,儿臣在回来的路上听说,北莽正在驱赶北方数州,将近数十万的黎民百姓,前往临安攻城。”


    “林默他...他...他一定会开城门的,届时,临安城破,北莽的矛头立即就会指向金陵。”


    “出兵是在保己啊,父皇!”


    “混账东西!”


    林渊勃然大怒,一脚踹了过去。


    “道听途说,就动辄倾城之兵,朕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货儿子!”


    “就你这副德性,将来怎么肩挑江山?”


    太子被踹翻在地,表情却非常平静。


    “父皇,是真是假,难道您还没收到消息?”


    “北莽驱赶百姓,数十万人,此刻怕是已经到了临安城下。”


    “父皇,这不是争权夺利互相猜忌的时候,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大办宴席,凉了临安军民的心啊!”


    “临安在,金陵在,临安亡,金陵必亡,父皇,父子同心其利才能断金啊。”


    林渊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儿子一样。


    他脑中飞速转动,想起太监给他汇报的太子在临安的一举一动。


    和林默单独会见于戏园,太子不为所动。


    和林默共观临安民生,太子处处讥讽。


    不应啊。


    难道...是那句...太子入青楼,归来时红光满面。


    去个青楼,还特么转性了?


    林渊百思不得其解,但心中的怒火已经如同要喷发的火山岩浆。


    其他大臣见状,忙跳出来打圆场。


    “太子殿下,您这是听谁说的?且不说难民攻城,就林默那种人,会为了百姓开城门?”


    “他冷血无情,杀人不眨眼,整个临安都被他血洗成什么样子了?”


    “再说,古往今来,哪有几个人会为了百姓开城门的,林默这种人更会壁虎断尾求生。”


    “太子殿下,您实在是多虑了,临安能胜一次,就能胜第二次,况且临安城墙坚不可摧,放条狗都能守住,更何况如今临安拥有数万大军!”


    “太子可能不读兵书,但你可曾听闻有难民能攻城的?前几日金陵有难民潮,有一个能攻进来的吗?”


    太子失望的目光,在众朝臣身上掠过。


    这些...这些都是我大魏的中流砥柱?


    是百万百姓供奉的父母官?


    这种话他们是怎么说的出口的。


    “金陵的城墙,防的是自己人,临安的城墙,防的是异族!”


    城楼上,瞬间一片死寂。


    这句话,犹如一记结实的巴掌,啪啪,狠狠的抽在了所有人的脸上。


    包括林渊。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太子,接着勃然大怒。


    “够了!”


    “混蛋,你是认准了朕不敢废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