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6章 拔剑四顾心茫然,问君可有不平事?

作品:《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不多会,一个身子笔挺,捏着鼻子的狱卒从角落走了出来。


    杀手,除了善于隐匿,易容更是必备之术。


    西门千军向来不屑使用。


    他宁肯在茅厕隐匿,也绝不遮挡自己英俊的脸。


    可这次...没办法。


    他已经成了那狱卒的模样。


    刚到天牢门口,一个看门的狱卒抬头看了他一眼。


    大笑道:


    “哟,王二狗,你这混蛋,去尿了个尿,尿出人生感悟了?”


    西门千军脚步一顿。


    王二狗?


    西门凤梧自己都觉得不好听,你特么喊我王二狗?


    他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继续往里走。


    那狱卒看着他的背影,挠了挠头。


    “这小子上了个茅房,怎么变娘了?”


    “好像被太监夺舍了一样。”


    西门千军脚步一滞,差点回头暴起杀人。


    还好理智占了上风。


    老子忍!


    金风细雨楼有天牢地形图,他看过,对这里还算熟悉。


    知晓哪里是重刑犯位置。


    目标很明确,绕了几个弯,就到了整个天牢最阴森的地方。


    可刚又要往里走。


    啪!


    一只手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西门千军整个人,瞬间僵住。


    一个油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哟,王二狗,今天这身板,挺结实啊。”


    西门千军缓缓转过头。


    一个满脸横肉臭气熏天的老头,正色眯眯的看着他。


    “嘿,你小子脸也没变,感觉更耐人了呢。”


    “晚上来我房间,今天爷又学了点花活。”


    西门千军胸中的怒火几乎冲破了胸膛。


    妈的,你等着!


    老虎的屁股你也敢摸。


    等救了陈思克,我必回来杀你!


    西门千军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缓缓睁开眼,冲着那老头挤出了一个比死还难看的笑容。


    “这才乖嘛。”


    老头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


    终于,西门千军来到了逼仄昏暗的通道尽头。


    最里面的一间单独牢房,一个体态瘦弱之人,正坐在错对,背对牢门。


    陈思克!


    西门千军一眼就认出了他。


    正要说话,却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快!快!孙大人来了。”


    “都特么给老子精神点!”


    卧槽!


    西门千军不动声色,退到一旁。


    片刻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让开让开!孙大人驾到!”


    几个狱卒点头哈腰地引路,身后跟着一队侍卫。


    孙不易一身官袍,负手而行,官威甚重。


    牢门打开。


    立即有狱卒搬来一张凳子,孙不易吹了吹坐了下去。


    陈思克面前也放了一个托盘,里面有几碟酒菜。


    还有一人,手里捧着一条白绫。


    洁白如雪,叠的整整齐齐。


    孙不易在凳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


    他摇头晃脑的唏嘘。


    “陈思克,想不到会有今天吧?数日前,你我还同朝为官,几乎平起平坐,如今...哎。”


    陈思克缓缓转身,看了一眼白绫,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反倒是无事发生一般,开始喝酒吃菜。


    “孙大人如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晚上一定睡的很好吧。”


    孙不易耻笑一声,“至少不用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和老鼠为伴。”


    “陈思克,本官宁愿在七进的宅子哭,也不想坐在这里笑。”


    “话不投机半句多。”陈思克微微摇头。


    孙不易毫不在乎,笑道:


    “人生际遇真是无常啊,你陈思克是起起伏伏伏伏,而本官则是伏伏起起起起。”


    “你知道为什么嘛?”


    “是因为你陈思克没有眼光,啧啧,一个商人,竟然会做出这种选择,陈思克,你忘了为商之道了?商人逐利,你还想青史留名不成?”


    陈思克看着他,眼中带着一种淡淡的悲悯。


    “孙不易,这点你倒是错了,我陈家数代经商,富可敌国,你说我不逐利?”


    “不过你鼠目寸光,也理解不了这种境界,不出三个月,你就会追悔莫及,恨不得对我顶礼膜拜。”


    “孙不易,提醒你一句,趁早跑路吧,否则你将死无葬身之地!”


    “呵,你就这么看好那林默?”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爱信不信。”


    孙不易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本官不和死人计较,你甚至都不知道你会是什么罪名而死,说吧,有什么遗言,然后上路。”


    陈思克敲了敲筷子,“下次,记得带头蒜。”


    他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走到牢房中间,抬头看着那根横梁。


    白绫已经高高挂起。


    金陵这边越着急,越是急着杀他,说明临安的局势已经越来越好。


    他们急了,急死了!


    他陈思克可以安心上路。


    脑中闪过秦凌霜的音容笑貌。


    唯一的遗憾,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人替自己照顾她。


    陈思克再不犹豫,白灵套在脖子上。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拔剑四顾心茫然,问君可有不平事。”


    所有人齐刷刷的回头看向了牢门外。


    那里正有一个不起眼的狱卒,负手缓缓走来。


    腰杆笔挺!


    气场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