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0章 妙真师太:苦修前,还俗一会

作品:《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彼可取而代之...


    几个字在太子脑中回响。


    这次,他并没有炸毛,而是平静的点了点头。


    “哪怕你是挑拨,不怀好意,但孤也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太子长叹一声。


    “如今,父皇可是越来越过分了。”


    卧槽!


    林默心中啧啧称奇,到底是谁启发了太子!


    他竟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是啊,在这种危难关头办寿宴就算了,还要大办特办,百姓的税都收到了30年后,太子,你为国本,当知真正国本!”


    太子点点头,转身朝宫外走去。


    “六弟,孤今晚就回了,希望有朝一日,你我兄弟二人,能让这天下,重现盛世!”


    说完,他大步离去。


    那胖乎乎的身影,在林默眼中突然有些高大起来。


    直到太子走到宫门,蓦然回首。


    “六弟,帮孤照顾好那几位姑娘,她们都是好人。”


    “......”


    ...


    角落里。


    太史青略一沉吟,落笔写道:


    【元初元年,北莽围城第六日,上登基,大宴军民于宫中。】


    【是夜,上言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闻者无不泪下。】


    洋洋洒洒数百字,巨细详尽,最后却陡然一转,寥寥几笔。


    【有僧作乱,上处之。】


    太史青虽然年龄小,却也完美继承了家族史官的臭毛病——字越少,事越大。


    如岁大饥,人相食。


    春燕归,巢于林木。


    当然,还有就是汉人骨子里的骄傲,民族自豪。


    平定个造反而已,有什么好记载的?


    中华文明自古以来,打胜仗的事情,都懒得记载。


    秦始皇完成大统一,也就是六王毕,四海一。


    霍去病深入漠北,一人摧毁匈奴,也就封狼居胥冠军侯。


    李世民扫荡东亚,标准的东亚警察,一句天可汗就带过。


    但若是你打了败仗,那可就不一样了。


    那都不是史书了,是记账本。


    必须逐字逐句,生怕后人看不懂是怎么输的。


    谁特么干的,哪天干的,怎么干的,因为什么干的,干了之后怎么干的,赔了多少钱,死了多少人...


    ...


    御书房内,林默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今晚这一场大戏,唱的他口干舌燥,但也算圆满收场。


    也算把佛门余孽给提前清理了。


    正想着,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陛下,妙真姑娘求见。”


    “进来。”


    门推开,一身僧衣的身影走了进来。


    光头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林默起身相迎,一把把她搂入怀里。


    “姑娘,这么晚了,是要还俗吗?”


    妙真师太嗔了他一眼,轻轻推开。


    “陛下,贫尼是有正事。”


    “朕知道你有正事,但咱们有什么事,不能躺下来谈啊。”


    “......”


    妙真姑娘后退一步。


    眼神清澈,带着一种让人心绪都能平静的认真。


    “陛下今晚说的那些话,贫尼都听见了。”


    “嗯。”林默点点头,不知她为何意。


    妙真师太摇了摇头。


    “贫尼在净慈庵修行了几十年。”


    “这几十年里,贫尼每天念经,打坐,礼佛,不见外人,修身养性,妄图堪破红尘。”


    她叹了口气。


    “可几日,听陛下所言,贫尼才知,贫尼的道,修偏了。”


    ...朕给你掰正,林默腹诽了一句。


    “陛下说,佛不该那么小,贫尼心有所感,的确,佛不能只有青灯,只有古佛,那只是修己,只能度己,度不了别人。”


    林默隐隐感觉有些不对,怎么大半夜的emO上了。


    他没说话,安静的听着。


    妙真师太继续道:


    “修万年佛,不如行万里路。”


    “陛下,贫尼想去北方走走,看一看真正的世道,度一度该度的人。”


    “不行!”


    林默立即反对。


    妙真虽然和他认识不久,但两人的关系没的说。


    她已经是族谱之人,是家人。


    “如今北方满地战火,朕...不放心,你若想修佛想度人,可以去南方。”


    “不,那样看不到真正的民生疾苦,和困顿于庵中又有什么区别?”


    “朕不同意!你出门往北,马上就是北莽大军...”


    “陛下,贫尼意已决。”


    妙真师太表情平静,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不可动摇的决心。


    草,这还是个犟种。


    林默看了看她,也是无奈。


    如师太这般高人,一旦做了决定,就很难更改。


    硬逼,只能适得其反。


    “真叫人头疼啊,你去的话,需要什么帮助?”


    “贫尼只需孑然一身,一袭僧袍,一双草鞋,一个钵盂,足矣。”


    “只希望陛下能看在你我交情...你我曾共辩佛法的面子上,照拂下净慈庵的弟子。”


    “这个你不说,朕也会的,她们都是悬壶济世的女菩萨。”


    “哎,去吧去吧,一路照顾好自己。”


    相见时难别更难。


    分离最是痛人心。


    林默不忍相看,背过身去。


    一直沉默了许久,心中才稍微有些释然。


    人各有志,不能勉强。


    妙真师太为追求人生大道,放弃安逸选择苦修。


    他林默也不能落后,现在就得励精图治奋发图强。


    林默转身,要去看那些未处理的折子。


    却突然发现妙真师太还呆呆的站在那里。


    像一条委屈的小狗。


    “你...你怎么还没走?怎么还哭上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


    林默话未说完,嘴巴已经被一只纤纤玉手堵住。


    “先还俗,再上路。”


    ...


    烛火摇曳。


    月光如水荡漾。


    ...


    许久,房间内传来了一声清冷的怒斥。


    “乱我佛心,滚!”


    ...


    林默被踹出了御书房,踉跄两步才站稳。


    但他大人大量不计较。


    他自己贤者时间,也如同圣佛,就不能要求别人小鸟依人了。


    刚出房门,立即就有人迎了上来。


    原来是带着一脸谄媚笑的魏公公。


    “老魏,你不睡觉的?”


    “老奴习惯了,要不陛下醒来找不到人,多不好。”


    “那你这是二十四小时营业啊。”


    林默啧了一声,这让他想起了前世一个伟大的职业——土木人。


    “太辛苦了。”


    林默有些感慨,这老魏当初也是个有志青年,阉了之后,就真成了彻彻底底的牛马。


    “老魏,朕赐你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