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0章 苛捐杂税,敲骨吸髓

作品:《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是我不美?还是你个死鬼嫌我老了?”


    孙不易苦笑一声。


    他也想啊。


    可...可硬件不行啊。


    当年读书的时候太用功,每每挑灯夜读,头悬梁锥刺股。


    但天有不测风云,一次给刺错地方了。


    当时就是鲜血长流。


    虽然没有废掉,也是废了个七成功力。


    所以上次庆安帝割的时候,他表面痛心疾首,但心中却是窃喜万分。


    从此,和庆安帝也算平起平坐了。


    他再也不能嘲笑自己了。


    当然,人生之无常,谁也无法预料,他能成为庆安帝第一心腹,谁又能说和这没关系?


    庆安帝在他面前,哪次不是意气风发,策马扬鞭。


    嘲讽一顿,便大赏特赏。


    为何皇帝多宠幸太监,一个道理。


    孙不易怕老婆,也有不少这个原因。


    俗话三十如狼四十似虎。


    夫人这个年龄...


    哎。


    孙不易连忙走了过去,坐在床边。


    伸手想拍拍夫人的肩膀。


    “夫人...”


    啪!


    孙夫人一巴掌打开他的手。


    “别碰我!”


    “夫人,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是为夫嘴贱,说错了话,这哪是胡闹,这是夫人为了治我的病。”


    “是我猪脑袋,还埋怨夫人。”


    “我最喜欢你这副打扮了,上次那个私塾女先生,还有...那什么异族暴露女将军,都特别好看。”


    孙夫人冷笑一声,“好看?”


    “你的身体告诉我你在撒谎。”


    “......”


    “你这尚书大人,日理万机的,也不用浪费时间在这哄我,况且,我这气是哄不好的,也不是靠说话哄的!”


    哎...孙不易心中叹气连连。


    可又没什么办法。


    答案他知道。


    一炮泯恩仇。


    ...知道答案又能如何?


    这题做不来啊。


    他纠结半天,索性决定快刀斩乱麻。


    “夫人...为夫有点事想找你商量。”


    “什么!”孙夫人哼了一声。


    孙不易硬着头皮,把今天御书房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特别强调了几遍,这是陛下的圣旨。


    闻言,孙夫人沉默了片刻。


    接着便爆发开来。


    她猛地坐起身,一脚踹在了孙不易的脸上。


    怒发冲冠。


    “孙不易,你他娘的还是人吗?”


    “临安是什么地方?你还能不清楚?”


    “这才到金陵过了几天安生的日子,你就又要亲手把我往火坑推?”


    “那是前线,那是战场,那是要死人的地方!你怎么忍心的!”


    “我和林默他娘有什么交情?当初不过就是送了他一碗红糖水!”


    “夫人...为夫也是...”孙不易抱头挨打,却不敢躲闪。


    任由夫人发泄怒火。


    “你也个屁!”


    “老娘算是知道了你不但不行,你整个人都是个软骨头。”


    “庆安帝算什么,你权倾朝野,你结党营私,你就不能据理力争吗?”


    “他那么多妃子怎么不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不去!说什么我都不去!”


    “夫人,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个屁啊!孙不易你是如何有今天的难道你忘了?你就这样对待你的结发妻子你的恩人的?”


    “你还真是老鼠咬了牛屁股,你鼠食牛逼了!”


    “人都死了,要那诰命有什么用,你是拿来给我烧纸吗?”


    孙不易:“......”


    如此场景,他也是习惯了。


    等夫人打够了,骂累了,也就差不多了。


    孙不易几乎让自己处于龟息状态,封闭六识。


    一直持续了一个时辰。


    孙夫人终于长出口气,累的躺在了那里。


    孙不易有些心疼,想要去抱抱她。


    却又挨了一脚。


    “滚!”


    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但这是陛下亲旨,由不得任何人拒绝。


    孙不易也只能含泪送发妻。


    他咬着牙,心痛道:


    “夫人,你怎么如此不晓事!”


    “这是圣旨,若是抗旨,咱们会被满门抄斩!”


    “这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临安又不是龙潭虎穴,你全当去踏青放松。”


    “说不定你还会感谢陛下隆恩呢。”


    “为夫保证,你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另外还会让你最信任的嚒嚒跟着,伺候你的生活起居。”


    孙夫人愣在了那里,她想不到,一向软弱的丈夫竟然突然这么硬气。


    孙不易不敢看夫人痛心的表情。


    叹了口气,扭头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停下脚步。


    “夫人!是为夫对不住你...”


    他推门而出,身后,传来了孙夫人的啜泣声。


    孙不易站在门外,闭上眼睛。


    沉默了许久...


    才大踏步离去。


    ......


    刚走到前院,一个官员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孙不易看向对方,是户部主事,正六品的官。


    “慌什么!本官平时如何教你们的?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那主事喘着粗气。


    “大人,不是下官慌张,是实在没见过这种情况啊,衙门那边...被一大群百姓给围了。”


    “这这这...下官怕激起民变,不知如何处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孙不易冷哼一声,整了整衣冠。


    “他们闹什么?”


    “就是新征税的事情,他们叫嚣着活不下去了,非要见大人...”


    “活不下去?那就别活了!”


    孙不易本就在气头上,没地方发泄。


    听闻此事,立即更是火冒三丈。


    “备轿!”


    ......


    户部衙门。


    至少有三四百个百姓,黑压压的围在那里。


    有老人,有年轻汉子,甚至还有妇人。


    民情激愤。


    衙门的差役手拿水火棍,挡在门口,紧张得满头大汗。


    孙不易的轿子,在人群外停下。


    他掀开轿帘,看了一眼。


    “让开!”


    差役们连忙闪开一条道。


    孙不易走至人群前,站在台阶上。


    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些百姓。


    “怎么回事?”


    一个老者挤到前面。


    “孙大人,这才几天,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税!”


    “人头税、田赋税、丁口税、折色税、火耗费、耗羡银、平余银、地豆税、冬瓜税、西瓜税、笔税墨税纸税砚税,鱼税,甚至还有骇人听闻的粪税!”


    老者一口气说了几十个税名,差点喘不过气。


    “我们...我们交不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