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章 祖坟蹦迪

作品:《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


    与此同时,瑞王府后花园内的大戏楼,已经唱了两天。


    庆安帝为人温和,尤其是对宗室之人,更是恩宠有加。


    如今大军临近,外面兵荒马乱。


    这些皇亲国戚府内,却和往日一样。


    一天一小聚,三天一大聚。


    戏台前,十几桌席面摆的满满当当。


    桌上皆是时令珍馐——


    太湖三白、胶东鲍脯、塞外驼峰,窖藏三十年的绍兴老酒开了二十多坛。


    酒香混着脂粉香,熏得人发醉。


    台上正演《长生殿》。


    小旦婉转莺啼:“愿此生终老温柔,白云不羡仙乡——”


    “好!”


    瑞王林孝拍案叫绝,挥手便是一锭金子抛上去。


    “赏!”


    他五十多岁,一身绛紫团花锦袍,勒得肚腩像怀胎八月。


    身旁坐着十几个皇室之人,搂着歌姬行着酒令。


    笑的肆无忌惮。


    与外头相比,这里简直就是豪华版的世外桃源。


    这时,一位小厮急匆匆跑了过来。


    “王爷!王爷!”


    “陛下今儿在朝会下令,要把所有没去报到的官员和宗室全杀了!”


    戏台上的曲子,戛然而止。


    众人的欢笑,也僵在了那里。


    林孝眉头一簇,“都停下来做什么?接着奏乐,接着舞啊!”


    “王爷?”小厮傻了眼。


    “叫什么叫!”


    “杀就杀呗。”林孝剔着牙,浑不在意。


    “杀几个芝麻官,立立威也属正常。”


    旁边有人仍然有些担忧。


    “王爷,这位主可跟先帝不一样,郑家...郑家的教训历历在目啊,要不咱们...进宫跟他请个罪?”


    “请罪?”


    林孝面露不悦。


    “先帝在临安时,从来都没有这个说法,咱们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了?犯得着跟他请罪?”


    “怎么,你们觉得他林默还真敢动动咱们这些做长辈的?”


    瑞王端起酒杯,眯眼笑道:


    “都别傻了,他还要靠咱们这些宗室撑门面呢。”


    “没了咱们,他不就真成孤家寡人了,他难道还想单开族谱不成?”


    “来来来,喝酒。”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就是就是!”


    “瑞王叔这话在理!”


    “皇帝也得认祖宗不是?把宗室得罪光了,他这龙椅还坐得稳?”


    轰——


    后花园内又是莺莺燕燕。


    正说着,又一个门房小厮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王...王爷,不好了,外头来了好多官军,把咱们给围了。”


    满堂丝竹再次戛然而止。


    瑞王眉头一皱,“他们来做什么?”


    “说,说是要拿人。”


    “拿人?”瑞王放下酒盏,冷笑一声。


    “拿谁?”


    小厮还没答话。


    吴天良已经大踏步走了进来。


    身后,黑压压的锦衣卫鱼贯而入。


    绣春刀已出鞘三寸,寒光凛凛。


    他扫了一眼满桌残羹。


    目光落在那位端坐主位的瑞王身上。


    “瑞王林孝。”


    “接旨。”


    瑞王先是一愣。


    旋即,他笑了。


    慢条斯理的整了整衣襟,正襟危坐。


    “讲吧。”


    “瑞王难道不知,接旨需要跪下?”


    “跪接?你知不知道,太上皇见了本王,也得恭恭敬敬的喊声皇叔。”


    “你知不知道,本王是先帝亲封的铁帽子王?”


    “你知不知道,当年若不是本王站在太上皇这边,太上皇都登不了基,没有太上皇,你主子算个什么东西?”


    他伸出手指。


    点了点吴天良胸口,又点了点自己。


    “本王今儿就坐在这儿,酒照喝,戏照听。”


    “你拿本王?”


    “你主子那个黄毛小儿,他敢拿本王?”


    满堂皆静。


    刚才有些害怕的宗室们,见瑞王如此硬气,也渐渐直起腰来。


    对啊,他们怕个卵子。


    郑家是郑家,他们是他们。


    郑家一个外戚,他林默说杀也就杀了。


    外戚,就是无根之浮萍。


    但他们完全不一样,他们是支撑林默的大树根。


    除非他林默单开族谱,否则就绝对不敢动他们!


    “就是!瑞王叔是先帝最尊敬的皇叔!”


    “你们敢动宗室?”


    “姓吴的,你不过是一条狗,也敢对主子狂吠!”


    吴天良静静听着。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多年的刽子手生涯,他就喜欢听这些人死前的狂言。


    下一刻看着他们惊诧的表情,对于吴天良来说,很是享受。


    干杀人,多没意思啊。


    等瑞旺说完,等那些宗室骂完。


    “说完了?”


    吴天良展颜一笑。


    接着抬起手。


    身后,锦衣卫刷刷拔刀。


    寒光如雪,映着满堂烛火。


    瑞王眼皮跳了一下。


    但他仍坐着。


    他不信。


    他不信那个刚登基三天的黄口小儿,真敢拿皇室开刀。


    这是捅马蜂窝,是在林家祖坟上动土!


    他不敢!!!


    吴天良向前一步。


    从袖中取出一卷圣旨。


    【朕承天命,继大统,临安危殆,社稷将倾。”


    “然宗室贵胄,不思报国,歌舞升平,视国难如儿戏。”


    “其罪一。”


    “朕三令五申,朝会聚议,共商守城,尔等抗旨不尊,称病避祸。”


    “其罪二。”


    “此二者,按大魏律,皆属大不敬,罪当——”】


    他顿了顿。


    满堂屏息。


    “——当诛。”


    “杀!”


    瑞王终于坐不住了。


    瞬间脸色大变。


    “你...我...我要见皇帝!”


    “你只不过是皇室的一条狗,你怎么敢对宗室动手!”


    吴天良刀架在了他的脖颈上。


    冰冷的脸上,绽放出微笑。


    “你有一点说对了,我是条狗,但却不是皇室的狗,而是陛下一人的狗。”


    “至于杀你...”


    噗呲——


    吴天良一手抓着瑞王头发,刀光掠过。


    头颅提在手中。


    “皇权特许,先斩后奏!”


    “啊——!”


    女眷们凄厉尖叫,抱头鼠窜。


    那些方才还骂骂咧咧的宗室权贵,一个个瘫软如泥,有人裤裆已湿了一片。


    “饶命!饶命!”


    “我是被瑞王逼着来的!”


    “陛下!陛下开恩!我愿上城!我愿捐粮!”


    吴天良没有看他们。


    站在那里静静的望着天空。


    身后,已经是杀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