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禾急走,根本不知道有人替她解决了**烦。她只知道此刻特别的有劲,因为刚刚吃饱了。


    这晚她持续赶路,一直走到快天亮的时候,才钻进空间。


    安哥儿还睡着,一旁还放着两笼安哥儿吃剩的包子。


    宋清禾弯着唇角,摸了下安哥儿熟睡的脸,这孩子这么小,却让人十分的省心。


    她小心揭开安哥儿衣裳,仔细看了看安哥儿后背的伤。那些裂开的伤口大多愈合,但有几处还浸着血水。


    今天安哥儿可是一点也没喊疼,宋清禾心头蒙上一层苦涩。


    她给安哥儿擦了药,又把细棉布覆在伤口上减轻安哥儿的痛楚。


    空间恒温,倒也适合养伤。


    宋清禾洗漱完,就躺在安哥儿旁边睡下。


    白天赶路她还是有些担心,虽然只剩二十里地就回到京城,但还得想办法见到老太君,所以不敢休息太长时间。


    只睡了一个时辰,宋清禾就起来了。


    安哥儿半趴着,正静静地等她醒来。


    “娘,您再睡会。”


    “安哥儿真乖,娘还有事。”宋清禾用冷水抹了把脸,“你要饿了就吃那些包子,都还热着。”


    安哥儿点头。


    “你在这屋里不要出去,如果无聊就看看书。”


    宋清禾从包袱拿出本小人书,这书是以前夫人不许安哥儿看的,被她收了起来。她也没有想到会有一天成为安哥儿打发时间的东西。


    安哥儿一看封面,露出纯真一笑。


    宋清禾心都化了,他再装大人可也只是个五岁多的娃娃,哪能真那样的坚强。


    “娘,我就在屋里看书,饿了就吃包子喝水。那水很甜,比我以前喝过的水都甜。”安哥儿指向那水龙头。


    “娘给你盛些放旁边,你就不用爬过去了。”宋清禾弯着眼,在安哥儿头上摸了下。


    “好。”安哥儿甜甜一笑。


    嘱咐好,宋清禾让安哥儿闭眼,她便出了空间。


    此处离东城门只有二十里地了,她打算一鼓作气趁城门没关之前,偷摸进城。


    走了一个半时辰,一切都很顺利。


    就在看到东城门的时候,一支铁骑兵从她身边疾驰而过。


    “打开城门,有急奏!”


    城门很快被打开,铁骑很快穿过城门,城门瞬间又被关上。


    不止大城门被关,就是那扇供普通百姓进出的小城门也紧闭。


    “开门啊,还没到宵禁的时候,怎么不开门了?”有人急着进城,大声喊道。


    “开门,开门,我们要进城!”又有一些人吵了起来。


    宋清禾望着紧闭的城门,暗道不好。刚刚那铁骑兵,身穿的铠甲与众不同。她仔细想了想,猛地拍了下额头。


    是霍家军里的铁骑!


    霍家军里的铁骑这个时候回京,并不是件好事。


    宋清禾退出人群,这城门应该是不会开了,她得寻其他办法进城。


    东城门不能进,那南城门呢?


    她在京城长大,南城门距离此处有十里地,就算她现在赶过去,也到了宵禁的时间,那边的城门同样关闭。


    如果是同样的结果,那她只能另辟蹊径了。


    她蹲在离东城门不远的地方,想着办法,眼见那些没能进城的百姓一个个离开,心也越来越凉。


    直到这个时候,一辆破烂的骡车慢悠悠地往城门方向去。


    她捡起脚边一个石子,朝那骡子的蹄子掷去。夜色朦胧,赶车的老头根本没有发现这一动静。


    那骡子受痛,不受控制地朝前跑去。


    老头猛勒缰绳,惊吓不已,“救命,啊!让开!”


    宋清禾抱歉地合了下手,冲了出去,她快步朝那奔驰的骡车跑去。


    先是一把抓住骡车,用力扯住,骡子受惊,便是宋清禾力气再大,此刻也没办法一把勒住。


    “大叔,把绳子给我!”宋清禾抓着骡车不松,另一只手伸了出去。


    老头吓得哆嗦,着急忙慌地扔出绳子。


    宋清禾勒住缰绳,使出全身力气,“吁!吁!”


    骡子不能往前,只得绕原地打转,骡车上的大木桶都被甩下来两个,吓得路旁的人尖叫。


    “哎呀,这骡子怎么疯了!”


    “天啦,那胖妇人不要命了!”


    宋清禾满头大汗,她可听不清那些人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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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唤什么,此时此刻她只想把这骡子控制住。


    “呕,”老头头晕目眩,“胖、胖丫头......你快别管了!”


    宋清禾满心愧疚,越发用力,又跟着骡子绕了十几圈,耗尽了骡子的力气,速度慢了下来。


    “吁!”


    骡子终于停了下来。


    宋清禾长呼一口气,把缰绳递回老头,“大叔,它老实了!”


    老头晕沉沉,好一会才站直身体,抓着浸着血渍的绳子,急道,“丫头,你这双手得马上看大夫啊!”


    宋清禾伸开双手,手心早就血肉模糊。


    她为难地看了一眼城门方向,“没事,我明天再看也行。”


    “不行,不行!”老头急道,“你救了我的命,得马上看大夫。”


    “可是,”宋清禾疼得呲了一声。


    “我们进城看,”老头赶忙把散落在地的大木桶抬到骡车上,“我是城里倒夜香的,他们会让我进去。待会你就装作我儿媳妇。”


    “大叔,谢谢你!”宋清禾感激地说。


    “该我谢你才对,”老头擦了下额头的汗,“不是你,今天我这老命都得葬送在这。”


    宋清禾僵了脸,尴尬地笑了下。


    老头跟城门的士兵相熟,大家都知道他是城东倒夜香的,并没有多为难,就让人进了城。


    顺利进了城,老头非要带宋清禾去医馆。


    “大叔,真不用。”


    “要的要的!”


    “不用不用!”宋清禾忙道,“要不是您,今晚我得在城外露宿,咱们也算互帮互助,我这伤也不重,擦点药就可以了。”


    “你这丫头!”老头拗不过宋清禾,“那你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我家就在城东杨柳巷子,大家都知道我。”


    宋清禾应下,跟老头告别后,急忙往忠勇侯府去。


    手上的伤她随便处理了一下,绑着白纱布,不再渗血。


    跟以往不同,忠勇侯府再无往日生息,门口那对石狮子上不知被谁浇了一层墨汁。


    还有一队士兵绕着忠勇侯府外巡逻。


    黑寂笼罩在忠勇侯府上空,像是有人等待鱼儿上钩,再一把撒下网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