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8章

作品:《原神之我是至冬使节

    面对他的这个问题,玛薇卡倒也没有想太多。经历死亡?怎么经历?对方总不会杀了她吧?


    也就在她产生这个想法的一瞬间,她的瞳孔一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嗬......”


    一声短促的,几乎不像人类能发出的气音从她喉间挤出。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感受。


    时间、空间、声音......


    所有的东西,似乎在一瞬间被拉的很长很长,她觉得好像只是过了一瞬间,又好像过了一辈子。


    她感觉不到自己站在哪里,脚下的土地、身旁的空气,都变得虚无而遥远。


    声音消失了,远处隐约的鸟鸣、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乃至她自己心脏搏动的声音,全部被抽离。


    世界褪去了所有颜色、温度、声响,变成一片混沌的灰白。


    视野中,只剩下一个东西——白洛面甲下的那双眸子。


    那不像是人类的眼睛。


    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纯粹的淡漠。


    它不像猛兽盯着猎物,更像神明俯瞰尘埃,或宇宙本身凝望一粒即将湮灭的微光。


    就是这双眼睛,让她从灵魂最深处开始战栗,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着发出警报。


    玛薇卡之前感受过白洛那如同天倾的一剑,也一直将其当做自己的梦魇。


    可是这一瞬间,她的梦魇被碾碎了。


    因为新的、更深的梦魇已然降临。而带来它的,仍是同一个人。


    白洛。


    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过去两天里,那个总是带着懒散笑意、会调侃她、会耐心指导她的罗杰斯队长,可没有那么善良。


    这家伙,好像挺危险来着......


    “如果你不开口拒绝的话,我可就当你默认了。”


    尽管白洛戴着面甲,但玛薇卡依旧能感受到他脸上那副阳光开朗的笑容,那语气就像是邻居家的大哥哥一样。


    可玛薇卡感受不到丝毫温暖,只有刺骨的寒意从脊椎窜起,如坠冰窟。


    她很想安抚自己,对方这是在开玩笑,肯定不是真的。


    罗杰斯怎么可能是那种人?


    可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感知都在歇斯底里地反驳,对方这是在玩真的!


    她想开口告诉对方,自己要拒绝,自己不想死。


    可喉咙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声带僵硬得如同石块。她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挤出几声破碎的、意义不明的“嗬嗬”气音,微弱得如同垂死小兽的哀鸣。


    然后,她第一次见到了对方手里那把看不见的剑具体是长什么样子。


    剑身修长,线条流畅而优雅,闪烁着内敛而尊贵的微光,上面铭刻着古老繁复的纹路。


    它不像为杀戮而生的凶器,更像某种至高权柄或神圣身份的象征,美丽得令人心悸。


    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白洛手腕平稳地前送,冰凉的剑尖轻轻抵上了她心口的衣料。


    没有停顿,没有犹豫,剑身以一种平稳到冷酷的速度,无声地没入她的肉体。


    “呃......”


    凉。


    这是利刃入体时,唯一清晰的感知。


    而且这股凉意通过她的心口,正逐渐蔓延到她的四肢,缓缓夺走她的生机。


    她的眼皮变得很沉重,视野开始昏暗、收窄。可感官却变得异常清晰,被放大到了近乎残忍的程度。


    她能感受到剑锋和肋骨摩擦的细微声响,也能感受到血液从自己体内喷射出的感觉。


    她此时已经没有心思去思考为什么对方会这么决绝的杀死她,她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人的身影——伊妮。


    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用软糯声音喊她姐姐,喜欢摆弄石块和线条,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妹妹。


    伊妮......如果我不在了,你一定会哭得很伤心吧?


    对不起啊,姐姐......好像......要食言了......再也没办法看着你完成梦想了......也没办法成为你心目中那个英雄了......


    黑暗温柔地,彻底地吞没了一切。


    包括她的感官。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死亡是这样的沉重。


    ......


    ...


    “嗬——”


    又是一口气提起来,玛薇卡猛然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她的面前,是拿树枝在戳她的伊妮。


    “姐姐,都说了要劳逸结合,你看你又累倒了。”


    看到姐姐睁开眼,伊妮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按照白洛的嘱咐烧好热水出来以后,就看到姐姐在地上躺着,担心的不得了。


    好在萝卜哥哥没有说谎,姐姐真的只是太累了而已。


    “累......累倒?”


    玛薇卡下意识的朝着自己胸口处摸索去,入手除了一片柔软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就好像刚才她所经历的那一切,都是假的一样。


    甚至身上穿着的训练服都没有任何的破损。


    再次看向旁边的白洛,他依旧坐在那里,手里捧着茶壶,细细的嘬着。


    注意到她的视线以后,还朝着她笑了笑,阳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明朗的轮廓。


    即便戴着面具,她也能察觉到对方的笑意。


    只是感受到这笑意以后,她眼中却多了些许的恐惧。


    刚才......那是幻觉?


    可也太真实了吧?她真的觉得自己好像死了一遍。


    原本她想用手撑着地面坐起来的,但摸到身下的泥土以后,她的表情微微一变。


    抬起手,红色的血液混合着泥土,将她白皙的手掌染上了暗红。


    那是......她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