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年。


    这个词汇的出现，让钟离一阵的恍惚。


    其实在璃月，大家更多还是说海灯节快乐。


    旭日初升。


    鸡鸣声起。


    人声渐高。


    这城内虽没有低头见牛羊，抬头见月明的风光。


    但每年的这个时候，不管贫穷富贵、不论男女老幼，皆是喜气洋洋。


    看着眼前这个满脸笑容，却稍显寂寥的年轻人，他又说出那句话。


    “过年好。”


    “嗯，过年好。”


    白洛走了，临走前到底还是将那机关鸟还给了钟离。


    不管这玩意儿和多托雷有啥关系，留在自己身边终究是个祸害，还是让钟离去头疼吧。


    至于早些时候遗留下来的那些机关鸟......白洛也没有去动他们。


    总不能每一个都像钟离那只一样神奇吧？


    或许以后还有什么妙用呢。


    送别了白洛，钟离也没有急着把魈给带进屋内，而是坐到了之前白洛的位置。


    其实白洛会离开，倒不是因为什么急事，只是察觉到了他有客人。


    且是贵客，如天星普照。


    “过来吧，他已经走远了。”


    随着钟离的声音落下，天权星凝光的身影便从拐角处走来，到了钟离的面前。


    “钟离先生。”


    和之前相比，现在凝光见到钟离，不再是帝君帝君的呼唤，也不会动辄便行礼。


    当然，仅限于面对“钟离”这个人的时候。


    若是四下无人，在那仙境之中，她必然还会唤一声帝君。


    “早就听闻今年天权星大人将海灯节事务全权交由了其他几位七星大人去处理，看来是真的了，不然哪会在这种时候跑来往生堂？”


    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钟离示意凝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天权星虽受宠若惊，但长辈赐不敢辞，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坐了上去。


    “海灯节非同小可，天权也只是为了顾全大局。”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责怪她，但她却从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她只是在另外一方面为海灯节出力。


    “也对，听闻早些时候，那白洛也曾被委任，负责过节日的相关工作。”


    似是想到了什么，钟离笑道。


    虽是传闻，但这件事的真实度还是挺高的。


    “竟有此事？那他......”


    钟离的话，让凝光有些意外。


    她承认白洛有些本事，但以其性格，他真能负责如此重要的事情吗？


    拿起杯子，钟离似乎是想起了很有意思的事情：“后来再也没人让他插手类似的事情了。”


    “......”


    尽管钟离没有明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以凝光的聪慧，倒也能猜到几许。


    果然，祸害无论是到了哪里，都是祸害。


    她甚至怀疑这白洛常年在外游荡，并非是所图甚大，单纯就是被当做祸害给赶出来了。


    谁家有个这玩意儿不头疼啊？


    也就帝君将其当成了宝，年年往家里喊。


    “帝......先生，天权有一事不明。”


    望着还在轻笑的钟离，心事重重的凝光险些喊漏了嘴。


    而这件心事，也是她在这个时候拜访钟离的原因之一。


    “关于白洛的？”


    活得久了，很多事情只是看上稍许，便能猜到一些。


    钟离当是如此。


    现如今的璃月、乃至于提瓦特大陆，能让天权星如此忧心的，恐怕也就白洛了。


    毕竟她可是在白洛手里吃了不少亏。


    “嗯，七国畏之如虎，您为何......”


    白洛到了哪里，哪里就会出事儿，这已经算不得什么秘密。


    就连邻国蒙德，都设有所谓【应对白洛紧急预案小组】。


    “这你可说错了，他可是须弥的大贤者，就连那小吉祥草王都要唤他一声相父。”


    放下了手中的杯子，钟离反驳道。


    “额......”


    钟离这一个反驳，却是让凝光哑口无言。


    也对，日防夜防，只防着他祸害人的本性和愚人众的出身，倒是忘了这一茬。


    尽管当初白洛并没有参与须弥变革的事件，甚至于他和那祸乱朝纲的【博士】更是有着同事的关系。


    但若是查下去的话.....其实处处皆是他的影子。


    如果不是他的话，小吉祥草王想要重掌政权，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天权还是不懂。”


    沉默片刻后，她再次开了口。


    对于璃月而言，白洛的存在，真的算是好吗？


    他只是来璃月数日，此间便是风起云涌，一副暗潮涌动的模样。


    就连城里的命运，也皆被搅乱。


    这对于璃月而言，真是好事儿吗？


    “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情？”


    看着凝光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钟离开口道。


    “天权不知。”


    将最近发生在璃月的事情捋了一番，她终究还是不知道钟离口中的事情是什么。


    是白洛？还是......？


    “除了你以外，并没有多少人真的将白洛的存在当成什么威胁，最多也就是觉得他麻烦。”


    看向了逐渐喧闹起来的绯云坡，钟离说道。


    哪怕是最近和凝光走的很近的魈和夜兰，也是如此。


    夜兰与白洛周旋，三分是为了凝光、三分是为了璃月、只有一分是将其当成了威胁。


    至于剩下的三分......自然是因为她自己。


    魈会来璃月，更是并非因为白洛在璃月。


    毕竟白洛回到璃月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大圣早已知晓。


    若是他将白洛当成威胁，在其进入璃月的时候，怕不是已经带着傩面出现在了白洛的面前。


    大圣入港，不是因为白洛，也是因为白洛。


    但其中缘由，大抵跟自己眼前的天权有关。


    钟离的话，让天权沉默了下来，她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白洛善恶姑且不论，但他有一个特点——对分寸的掌握。”


    钟离抬起手臂，食指和拇指逐渐分开，似乎在丈量着什么。


    “他懂分寸、晓事理；作恶有底线、行善有止境，任何事情都恰到好处。”


    钟离这话听起来很简单，但想要做到......难！


    恰如上一次海灯节他所做的事情。


    炸了仙祖法蜕，看似是没有分寸的事情，但却又恰到好处。


    助凝光摆脱了神治的最后一丝阴霾、帮魈退了海灯节的邪祟、让璃月人民看了一场特殊的烟花秀......


    可谓是在雷区蹦迪，却没有踩响任何一个雷点。


    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这......也算是一种智慧，就连钟离也佩服。


    话毕，钟离还没忘补充一句。


    “对了，我不姓帝，下次天权星大人莫要叫错。”


    凝光：“......”


    ......


    说起来也算是邪乎，因为我这病具有一定的传染性，所以我在家待了整整十天没出门。


    最近身体恢复了许多，传染性也不再那么强，便想着去超市买些水果，我这病可需要多补维生素。


    然后......


    刚出门，我又出车祸了。


    若非是最近被车撞过，留了个心眼，怕不是要在车底给大家伙打这句话。


    就是买的西瓜保不住了，碎了一地。


    邪乎，太邪乎了


    总之，姑且人没事儿，也就是车把被撞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