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可以求个名分吗?

作品:《好前任,分手后就该像死了一样

    沈泠不是第一次被他这样刺,但还是觉得有些难堪。


    闻晏的这种脾气,本来就是众星捧月,很少见他会惯着谁,冷漠起来更是不留情面。


    以前沈泠喜欢他还不觉得,果然是分开后更见人品。


    她胸口起伏了下,“对,所以呢?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还不是一样把别的女人带去公寓过夜?


    闻晏微皱眉,想说什么。


    却听宋修说:“闻少口下留情,既已分开,就彼此留点体面,今天不大方便,我先带她回去,改日再去拜会闻老太爷。”


    一番话绵里藏针,还拿闻老太爷点了下闻晏,瞬间就淡化了原本针锋相对的气氛。


    沈泠也冷静下来了,的确,在这里和闻晏继续纠缠没有意义。


    今天只是个意外,她没想到能碰到闻晏,但他都要订婚了,以后两人也不会有多少交集,管他做什么。


    沈泠和宋修一道离开,闻晏站在阴影底,很久没动。


    有个穿着潮流的女生注意到他,过来搭讪,“帅哥,一个人啊?”


    闻晏没搭理,那女生手搭在他皮带上,抚摸暗示,“加个微信呗?”


    “滚。”


    女生有些不死心,手往下滑,却被闻晏捉住,“叫你滚听不见吗?”


    眼中尽显冰凉弧度。


    这段时间天天收到闻采薇给他传来的照片,拍了不少沈泠和宋修在剧组的照片,角度找得都很刁钻。


    光看照片,便觉得两人暧昧极了。


    闻晏每每不想看,却还是点进去,近乎自虐。


    自小因为父母的关系,许多事他没细想,也没准备,譬如结婚,譬如生孩子。


    但他没想过会来不及,会落得有一天看着她离去,他却没有任何资格上前的地步。


    离开他,她似乎很快就习惯,很快开始了新的生活。好似没有了半分留恋。


    人真的可以做到这么快割舍吗?


    烟雾缓缓升腾而起,他的眸中好似隐着一片废墟,随时可以坍塌。


    “晏哥,你在这?”


    忽然一个女声在身后响起。


    闻晏侧身,抬眸,看到是温若语,一身水钻领小黑裙,手上戴着水晶串珠项链,看着奢贵无比。


    他轻嗯了声,“你怎么来了?”


    温若语说:“我问了赵哥,他说你在这。”


    闻晏唇角冷郁不减,尽量使自己口气显得温和:“有事?”


    温若语敏锐察觉到他心情不好,“我听说了,闻爷爷身体不大好是不是?这段时间,你一定很辛苦吧?那些公司股东就会在这种时候坐地起价……”


    闻晏未答,抽了口烟,“不是还要拍戏?早点休息,这些事我会处理。”


    温若语说不清心底什么滋味,其实她来了好一会儿了。


    看到沈泠嘴唇红肿,衣衫不整地从包厢内走出,隔了会儿,闻晏也从里面出来。


    温若语从来没见过闻晏对其他女人有这么强的占有欲。


    就算知道他们谈了三年,怎么都不可能是清清白白盖着被子纯聊天。


    但那一幕还是让她觉得刺眼。


    为什么闻晏哥总是看不到她呢?


    从前姐姐温若冉在的时候,闻晏眼中就只有她。


    温若冉喜欢弹钢琴,从小参加大大小小无数比赛,闻晏第一次见她就喜欢上了,将她堵在楼梯口告白。


    闻晏小她两岁,温若冉只将他当弟弟看。


    被拒绝后,闻晏也不恼,日日接送,从学校到机场,四年风雨无阻,每次都算着时间接送,有时温若冉刻意没告诉他,闻晏不知从哪打听来,还会打电话去问。


    温若冉似乎有些被他打动,在他二十岁生日那年送了他一块表。


    自此之后闻晏表不离身,再没摘下过,宝贝得像是定情信物。


    大学即将毕业那年,温若冉去参加意大利的一个交响乐团表演,温若语去看姐姐的表演,表演结束后两人走在街头,温若语差点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到。


    关键时刻,温若冉将她推开,鲜血汩汩流出。


    彼时的闻晏刚和温若冉打完电话,在去接她的途中,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温若冉躺在闻晏怀里,让他照顾好妹妹,送入重症病房后,不治而亡。


    那年温若冉才二十二岁。


    后来闻晏有整整两年走不出来,一度失声。


    温若语很嫉妒那个被闻晏热烈爱着的姐姐。


    她本以为闻晏再也不会爱上别的女人,直到沈泠的出现。


    沈泠乍看之下和温若冉有五六分相似,然而性格完全不同。


    温若语不相信闻晏会真的喜欢她。


    当她看到沈泠在剧组吃着最简单的工作餐,闻晏从不来接送她,甚至从未在剧组露过面,两人关系始终没有公开,便觉得她不足为惧。


    闻晏待她,连对姐姐的三分都没有。


    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会不想宣告全世界呢?


    可是今天见到沈泠身上唇上的痕迹,她便有些不自信了。


    眼见闻晏要离开,她从背后抱住他腰身。


    “晏哥!别走!”


    闻晏身子一僵,缓了下,手搭在她手腕,将她的手拨开。


    “我只把你当妹妹看。”


    温若语眼中有泪光,“姐姐已经走了六年了,你还放不下吗?”


    每年温若冉忌日,闻晏都会在她坟前枯坐一夜,她回国那天是她的生日,闻晏安排好一切后,转头就去了墓园。


    她知道他始终忘不了,可是不甘心。


    “姐姐她如果活着,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曾经那个热烈又肆意张扬的少年,好像死在了那一年,将所有热情埋葬。


    “别提她。”


    闻晏冷冷地道,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太过冷漠,顿了顿,说:“我送你回去,你今天太累了。”


    言下之意是不想再谈这件事。


    温若语苦笑了下,如果姐姐还活着,他们肯定早就在一起了,甚至结婚生子,姐姐一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只可惜,她去得太早……


    闻晏对温若冉太好,耗尽所有热情,没有给后来的人留余地。


    她比不上,沈泠更不行。


    -


    沈泠随宋修离开,她的手一直被对方牵着,这次宋修没有绅士地松手。


    一直到上车才放开。


    宋修视线在沈泠身上克制地瞥了眼,说了句:“衣服穿好。”


    沈泠低头,才发现被风一吹,小香风外套微微敞开,锁骨上一大片吻痕很明显,有点羞窘地掩住。


    她忽然就明白闻晏刚才的失控。


    闻晏咬她唇瓣,在她锁骨上刻意留痕,目的就是想让他们吵架。


    真的……阴险。


    如果她和宋修真的是男女朋友,看到了这样明显的吻痕,绝对会大吵一架。


    还好他们不是。


    只不过车一直开到小区楼下,宋修始终不发一言,沈泠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偷眼看去,发现他的唇微微抿起,往常始终温柔体贴的人,似乎也有自己的脾气。


    沈泠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才好,走到小区楼下,才问:


    “宋修,你在生气?”


    “嗯,我在吃醋。”宋修说,侧面看去,他的鼻梁高挺如雪峰,他微微偏头看向沈泠,“但没有吃醋的立场。”


    “可以求个名分吗?”


    他说得认真,垂眸看她时,眼中似有星光。


    沈泠隐约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男子气息,有点被蛊惑的感觉。


    这个男人,他真的……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