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刚才没把你腰给搡断了?

作品:《好前任,分手后就该像死了一样

    包厢里传来倒吸气声,倒不是这笔钱有多大,是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为了名和利想爬上闻晏床的人有很多,但大多数人都会借以“爱”的名义包装掩饰。


    当然,闻晏也的确有值得人爱的资本。


    沈泠就那样地爱过他,想他曾经一夜夜的缱绻和温柔,想他将她搂在怀里让她叫老公,想他的温眷和冷漠下的柔情。


    直至此刻她也未能完全放下。


    但只要一想到他和别人发生了关系,她就再也无法忍受。


    “你突然要这么多钱做什么?”出乎意料地,闻晏并没爽快同意,而是微挑眉,捏住她的下颌仔细打量她的神色。


    沈泠努力直视着他的眼睛,做出镇定模样:“你一晚上酒水花了几百万,给我几千万,也要这么犹豫吗?”


    爱已经没有了,名分不给,钱也不给吗?


    就在这时,角落里传来“嗤”的一声嘲笑,“你们姐弟俩还真是一个样。”


    沈泠朝那边看去,这才发现,她那个弟弟刘弘也来了,就在角落蹲着。


    看到沈泠视线投来,刘弘尴尬一笑,“姐,这么巧啊?”


    刘弘是沈泠妈妈和继父生的儿子,继父好赌,刘弘有样学样,高中时就辍了学,跟人不学好,沈泠寄回去的钱几乎都被他们挥霍光了。


    后来,沈泠把妈妈接到别的城市去住,自己每月打钱,至于刘弘和那个继父,则完全不来往了。


    她跟闻晏交往这件事,更是完全没在他们面前露过半句口风,只跟妈妈说过一两句,还交代她别给他们说,就是生怕他们缠上来。


    没想到刘弘还是来了,还跟闻晏身边的这些人混得这么熟,看样子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沈泠心底一阵发凉。


    “谁让你来的?”


    刘弘尴尬地搓搓手,“爸被抓起来了,我得拿钱赎人,不然那些人真会动手,姐,你总不可能看着爸出事吧?”


    一开始那个讥嘲调笑的轻佻男人饶有兴味地看着这一幕。


    “不会刚好赎身钱就是三千万吧?”


    沈泠身子一僵,她突然明白了闻晏他身边的朋友都是怎么看自己的。


    大抵是为了钱蛰伏在闻晏身边,现在终于装不下去的伏弟魔拜金女。


    沈泠突然觉得好笑。


    她没有理会旁人,只看向闻晏,“不管是因为什么,我跟了你三年,看在这情分上,我只跟你要三千万,你给不给?”


    闻晏不为所动,只晲着她,目光透着审视。


    沈泠坐到他腿上,搂住他脖颈,装作要吻他的样子,在他偏头的前一秒停下。


    她判断自己对闻晏仍是有诱惑力的,于是轻轻将吻印在他鼻尖。


    那么轻,那么柔,仿佛是深爱的模样。


    她的眼中渐渐盈蓄上泪水,面前的男人已经开始变心,她还要做出毫无芥蒂的模样。


    “出去。”闻晏低喝。


    其他人一怔,旋即明白了什么,作鸟兽散。


    ……


    闻晏没做到最后,女人分明情动的模样,却一直喊痛,他帮她纾解了出来。


    瞧着怀中女人些许涣散的目光,闻晏勾起唇角,“出息。”


    他将沈泠搂坐在怀里,实在爱极她在他身下绽放的模样,像只缠人的小猫。


    闻晏喉结微微滚动了下,轻轻捏着女人的鼻子,“今天怎么想着来找我?”


    “想你了。”沈泠勾住他脖子,轻轻眨眼。


    想你的钱了。


    素来知道这女人爱惨了他,闻晏倒没怀疑这点,冷漠唇角再度上扬,很快又克制,知晓这是个容易蹬鼻子上脸的女人,稍微一给好脸就痴缠得不行。


    “真不是为你爸的事来的?”他挑眉。


    沈泠睁眼无辜看着他,“我都不知道这事。”她在他胸口开始画圈,画出几个“三”的字样,暗示他。


    快点给她三千万。


    闻晏捉住她作乱的莹白细手,长眸微敛,“还在外面。”


    果真是个爱撒娇,妩媚得不行的小女子。


    才给过她一次,又要。


    沈泠磨了磨牙:“三千万……”


    闻晏向后一靠,声音中带着散漫,还是那句话:“你要那么多钱做什么?”


    她嘀咕,一双杏眼黑白分明:“买化妆品,买衣服,包包,都很花钱啊……”


    闻晏嗤笑:“你的那些东西哪样不是我给你置办。”


    沈泠见都行不通,手指渐渐往下,大着胆子去触碰皮带下的炙热。


    闻晏眸中欲色渐深,语调渐渐危险,“在摸什么呢?别瞎几把乱碰。”


    刚才忌着她不舒服才没做到底,又来撩拨,真是不知死活了。


    “我给你弄出来。”沈泠故作无辜,知晓他亦忍得难受,从前会心疼这个男人,现在么,呵。


    闻晏便放纵了,过了好一会儿,他眉眼藏着舒展,见沈泠仍问起这事,口风仍是不准,“最近生意周转不开。”


    一听就是推托之词。


    沈泠几乎被气哭了,她强忍着委屈情绪,从闻晏身上爬起。


    男人没阻拦,点燃根烟,望着她似乎忍气的背影,“去哪?”


    “洗手间。”


    手脏了。


    -


    她没有去包厢里的洗手间,而是去了外面。


    里面气味不好,还有烟味,更重要的是,她有点想吐。


    但在洗手池没吐出什么。


    反倒是听了一耳朵八卦。


    “今晚到底是什么活动?闻少摆出这么大的阵仗?”


    “听说是闻少朋友从国外回来,给她接风。”


    旁边一个个子高挑的女生说:“你们还不知道?当然是人家的青梅竹马温若语啊,没看新闻?闻温两家都要联姻了。”


    女生便羡慕:“真好命啊,出身高,还有个高富帅的男人爱她,人和人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对了,夜雨这个店名该不会取了和她一样的谐音吧?温若语,夜雨,是我想多了吗?”


    沈泠心被莫明刺了一下,鼻腔涌上一阵阵的酸涩,突然感觉窒闷。


    闻晏开的这个夜店她是知道的,但从来没细想过这名字。


    那高个女生明显知道很多:“没想多,这夜店就是专门给她开的,不然六位数的酒水怎么会说免就免?待会儿听说还要给她办什么生日惊喜,全场人祝福,你就说这阵势大不大吧。”


    冰凉的水渐渐淌过她指尖,指甲陷进肉里。


    沈泠忽然记起,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


    沈泠离开洗手间,走到夜场外场,夜店音响改放起了生日快乐歌,纷纷扬扬的彩带从空中飘落。


    中央那个穿着华丽奢价礼服的女孩就是温若语。


    沈泠遥遥看着,突然觉得自己像是南瓜灯水晶鞋都失效了的灰姑娘,到了该退场的时候。


    夜场人有点多,不少人喝得有些疯,沈泠下台阶时不知被谁推了一把,差点跌下。她下意识护住肚子,听得一声“小心”,便被身旁一个男人扶住。


    沈泠抬起头,看到是个长相儒雅的男子,连忙道谢。


    那男子看着她,说了句“不客气”,刚想离开,视线在她面上一掠,不免顿住,这女孩跟他妹妹一样,眉尾都有个小痣。


    “怎么了?”沈泠下意识摸摸自己的脸。


    男人意识到失态,温和收回视线,“抱歉,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沈泠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但看男人笔挺衬衣西裤,与夜店氛围格格不入,眉目中有温和诚挚,不是那种随意搭讪的轻浮之辈。


    便说:“我演过几部戏,你可能在电视上见过我。”


    男子微微恍然,“是这样。”顿了下,又说,“我名下也有家影视公司,叫若予传媒,现在正筹拍电视剧,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试戏,这是我的名片。”


    沈泠没想到能在这得到试镜机会,若是以往,她不会轻信,但面前这人给她一种谦谦温和之感,莫名几分面善,便准备接过名片。


    谁知修长手指从旁伸出。


    闻晏取过名片瞅了眼,随手揣进兜里,看向眼前男人,微挑眉,态度中带着点吊儿郎当的轻佻,几分熟稔的随意:


    “刚刚小温问你去哪了?你不过去?”


    男子眼中带笑,“我正找这丫头呢。”


    朝沈泠点点头,客气道:“失陪。”


    闻晏打发走了男人,见沈泠还望着男人离去背影,似心有恋栈,便单手搂过这女人,淡漠眼帘低垂,轻磨唇齿:


    “刚才没把你腰给搡断了?又来撩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