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感觉到沙虫的状态。


    那种感觉不是用眼睛看到的，不是用耳朵听到的，而是从心底深处涌上来的，像是一种本能，一种直觉。


    沙虫不再恐惧，不再绝望，不再愤怒。


    它很平静，很满足，很有力量。


    它在地底深处，在房车下方，在沙土和岩石的包围中，安静趴着，消化着地魔虫的能量。


    它的身体在发生变化。


    甲壳上开始出现紫色的纹路，那是雷元素的痕迹，是青青留给它的礼物。


    那些纹路像是一幅画，画着闪电，画着风暴，画着力量。


    它的独角在变长，从原来的半米长到了将近一米，独角上也出现了紫色的纹路，和甲壳上的纹路连成一片。


    它的身体在变大，比原来大了整整一圈，甲壳下的肌肉更加粗壮，更加有力。


    沙虫在进化。


    也许只需要再吞噬一个这样的怪物，它就能完成进化，成为更高品质的沙虫，成为一条真正的、强大的、让人敬畏的沙虫。


    沙虫的事情解决之后，时间像流水一样过去了。


    窗外的雨从暴雨变成了小雨，从小雨变成了毛毛雨。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雨终于停了，但云层还是很厚，看不到星星，看不到月亮。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沉甸甸的灰黑色天幕，压在荒漠的上空。


    三女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青青趴在王芃芃肚子上，一人一猫懒洋洋的，谁都不想动。


    顾越靠在沙发另一头，拿着手机翻系统商城。


    商城里的商品比昨天多了不少，暴雨日下架的那些东西又重新上架了。他翻了翻武器区，看了看防具区，又逛了逛材料区，没什么特别想要的。


    “我们去洗澡了。”


    苏水柔洗完碗，擦干了手，从卧室里拿了换洗的衣服，走进了浴室。


    王文宣跟在她后面，手里也拿着衣服。王芃芃从沙发上弹起来，抱着青青，蹦蹦跳跳地跟了上去。


    三女一起洗澡是她们的惯例，省水省时间，还能在浴室里聊聊天。


    浴室的门关上了，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和隐约的笑声。


    顾越一个人在客厅里待了一会儿，觉得无聊，起身进了卧室。


    卧室里的灯没开，只有客厅透过来的光，昏昏暗暗的。


    床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是王文宣叠的，她每天起床都会叠被子，叠得方方正正，像豆腐块。


    枕头摆成一排，四个枕头，一个靠垫，青青的专用小毯子叠好放在靠垫旁边。顾越脱了外衣，只穿着一条睡裤，往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呆。


    天花板上有几道细细的裂纹，是房车被沙尘暴吹的时候震出来的。


    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聊，拿起手机打开了聊天频道。


    【世界聊天频道】


    雨停了！终于停了！下了两天的雨，我感觉自己都快发霉了！


    可不是嘛，我在车里憋了两天，哪儿都没去，人都快长蘑菇了。


    你们那边地干了没有？我这边还是湿的，车轮子陷进去一半，费了好大劲才开出来。


    干了干了，荒漠就是这样，雨一停，太阳一晒，一个小时就干了。


    话说，暴雨日这两天有人出去过吗？我听说有人在雨中淋了一下，皮肤就烂了，吓得我连车门都不敢开。


    谁敢出去啊，系统说了不能出去。那雨有毒，淋了会掉血。


    顾越他们呢？他们那辆银白色房车好像停在C区那边，我昨天路过的时候看到了。


    人家在房车里吃香喝辣，咱们在外面淋雨，人比人气死人。


    .......


    顾越关掉了世界频道，打开了交易频道。


    交易频道里比世界频道热闹多了，各种商品在屏幕上滚动，看得人眼花缭乱。


    有人在卖蓝色品质的长刀，要价八百公路币，标注“九成新，只用了三天”。


    有人在卖紫色品质的防具碎片，要价一千五，标注“暴雨日开箱出的，不刀”。


    有人在卖各种药品、材料、图纸、技能书碎片，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他翻了几页，没什么想买的，关掉了手机，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浴室的水声停了。


    过了大概十分钟，卧室门开了。


    顾越转过头，看向门口。


    门口的灯没开，走廊的光从她们身后透过来，把三个人的轮廓勾勒出来。她们站在门口，没有进来，像是故意让他等，故意让他看。


    苏水柔站在最前面。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很薄，很透，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衬衫的下摆塞进一条深灰色的包臀裙里，裙子的长度刚好到膝盖上方，裙身紧贴着身体，勾勒出腰部和臀部的曲线。


    她的腿上穿着肉色的丝袜，很薄，很透。


    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是给她的双腿镀上了一层薄薄的光。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修长挺拔。她的头发散着，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曲。


    她的脸上化了一点淡妆：口红是豆沙色的，淡淡的，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但让她的嘴唇看起来更加饱满。


    站在那里，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嘴角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顾越同学。”她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带着一种陌生的、但又让人心痒的语调。


    “听说你最近上课不太认真？”


    苏水柔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她走到床边，在床沿上坐下，翘起二郎腿，丝袜包裹的腿在他面前晃了一下。


    她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起一支笔。


    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的。


    用笔尖轻轻点了点顾越的手背。


    “老师说话的时候，学生要看着老师。”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但多了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的作业呢？昨天的作业做了吗？”


    顾越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什么作业？”


    苏水柔的笔尖从他手背滑到他的手臂上，轻轻画着圈：“你说什么作业？当然是.....算了，待会儿再检查你的作业，先说说你今天的表现。”


    王文宣第二个走进来。


    她没有穿衬衫，而是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毛衣很贴身，把她的身体线条勾勒得一览无余。


    下面是一条同色的短裙，裙摆比苏水柔的还要短一些，堪堪遮住大腿根。


    她的腿上穿着黑色的丝袜，不是那种厚的、不透肉的，而是极薄的、几乎透明的，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像是给她的双腿裹上了一层黑色的雾。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平底鞋，鞋面上有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她的头发扎成了一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边，露出她那张冷艳的、不带任何表情的脸。


    她手里拿着一本书，走到床边，没有坐下，而是站在顾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用书轻轻敲了一下他的头顶，力道不重，但声音很清脆。


    “坐没坐相。”她的声音冷冷的，带着一丝嫌弃。


    “学生见到老师，不知道站起来吗？”


    顾越靠在床头，抬头看着她。


    她的脸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楚，但能看到她眼底有一丝藏不住的笑意。


    “我教了这么多年书，没见过你这么不听话的学生。”王文宣把书夹在腋下，双手抱在胸前。


    “语文作业做了吗？数学作业做了吗？英语作业做了吗？”


    顾越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王芃芃从门口蹦了进来。


    她穿着一件粉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吊带，下面是一条浅灰色的百褶裙，裙摆很短，转一圈的时候会飞起来。


    她的腿上穿着白色的丝袜，不是那种死白的、像塑料一样的白，而是柔和的、像牛奶一样的白，包裹着她纤细的、笔直的腿。


    脚上是一双白色的帆布鞋，鞋带系成了蝴蝶结。


    她的头发扎成了双马尾，发尾微微卷曲，用粉色的发圈扎着，发圈上还有两个小樱桃。


    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灿烂得能晃瞎人眼的笑容，但眼底分明有一丝狡黠，一丝坏笑。


    她蹦到床边，双手撑在床沿上，身体前倾，凑到顾越面前。


    “顾越同学～”她的声音又甜又腻，像是一块化了一半的奶糖。


    “听说你是班上最调皮的学生？班主任都管不了你？”


    她歪着脑袋，双马尾垂在肩膀两侧，眼睛亮晶晶的。


    “没关系，我们有三个老师呢，一个管不了你，三个还管不了你？”


    她从床上站起来，在床边转了一圈，百褶裙飞起来，像一朵粉色的花在灯光下绽放。


    “我是音乐老师！”她站定，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


    “顾越同学！你上我的课总是睡觉，今天我要好好惩罚你！”


    苏水柔坐在床沿上，翘着腿，用笔轻轻敲着自己的膝盖，看着顾越，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顾越同学，你先说，你最喜欢哪一科？”


    王文宣走到床的另一边，在顾越旁边坐下。


    她把书放在膝盖上，翻开一页，看了一眼，又合上。转过头，看着顾越，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他的肩膀上，从他的肩膀上移到他的手上。


    “手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