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河……”


    苏水柔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一望无际的荒漠，眉头微蹙：“听起来很危险。”


    “首支穿越的队伍有金色物资箱。”王芃芃的关注点永远在最值钱的东西上。


    “紫色物资箱，能开出紫色品质的东西，咱们得抢第一！”


    顾越看着任务面板，目光平静。


    五星级任务，流沙河，500米宽，速度低于80就会下沉。


    房车最高时速180，80以下才会沉，也就是说只要保持一半以上的速度就能过去。


    听起来不难，但系统把难度定在五星，肯定有它的道理。


    “先收拾，收拾完出发。”顾越道，


    苏水柔去厨房洗碗，王文宣帮忙。


    王芃芃抱着青青窝在沙发上，一边撸猫一边看电视。


    顾越去卧室换了身衣服，出来的时候把该带的东西都检查了一遍。


    药包、水、食物、武器，一个不少。


    十五分钟后，一切准备就绪。


    房车发动了，引擎低沉轰鸣着。


    顾越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


    王文宣坐在副驾驶座上。


    溯月瞳已经启动。


    银白色的光芒在她眼底流转，扫描着前方道路上的每一个细节。


    苏水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那把AK，正在检查弹夹，动作熟练而专注。


    王芃芃趴在后面的车窗上，青青蹲在她肩膀上，一人一猫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房车驶出了山谷，重新回到荒漠公路上。


    两侧的景色又变回了熟悉的黄沙和碎石，一望无际，什么都没有。


    但所有人都知道。


    前面有一道流沙河在等着它们。


    大约开了一个小时，王文宣开口了。


    “前面，三公里。”


    顾越点了点头，把车速稍微降了一些，但没有降太多。


    他眯着眼睛看向前方，地平线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发光。


    不是太阳的反光，


    而是一种奇怪的、流动的光。


    像是有人在远处点燃了一堆篝火，又像是地面本身在发光。


    又开了两公里。


    流沙河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中。


    那是一道横亘在荒漠公路上的、宽约数百米的带状区域。


    它看起来和周围的沙地没什么区别。


    都是黄褐色的沙子，但仔细看就会发现，那些沙子在动。


    不是被风吹动的，而是像河水一样在流动，从东向西，缓慢而持续。


    沙面上有一些奇怪的波纹和漩涡，大的旋涡直径足有数米，小的只有巴掌大，旋转着，旋转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沙子下面呼吸。


    河面上没有任何生命迹象。


    没有植物，没有动物，连一只蚂蚁都看不到。


    只有沙子，流动的、安静的、致命的沙子。


    公路在流沙河前中断了。


    不是被什么东西破坏了，而是像被人用刀切了一刀，整整齐齐断在那里。


    公路的尽头是一片硬化的沙地，再往前就是流沙河了。


    河对岸，公路重新出现，


    从沙地里延伸出去，通向远方。


    房车停在公路尽头，顾越熄了火，


    站起来走到前挡风玻璃前，看着眼前这条死亡之河。


    “流沙河。”


    顾越声音平静，但所有人都能听出他语气里的凝重。


    王芃芃从后面跑过来，趴在驾驶座的靠背上，踮着脚尖往外看。


    青青站在她肩膀上，小眼睛盯着那片流动的沙子，尾巴竖得笔直，耳朵也竖起来了。


    苏水柔站在顾越身边。


    王文宣从副驾驶座上站起来，溯月瞳的光芒在眼底疯狂闪烁。


    她在预知河面下的情况。


    扫描结果让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河下面有东西。”她声音压得很低。


    “活的，很多，体型不大，但数量极多，它们就躲在流沙下面，等着猎物掉下去。”


    顾越沉默了几秒。


    五星级任务，果然不是光踩油门就能过的。


    速度低于80会沉，沉下去就会被那些东西吃掉。而速度高于80的时候，那些东西会不会从沙子里跳出来攻击？


    “青青。”他转头看向肩膀上的青青。


    青青从王芃芃肩膀上跳过来，落在顾越肩膀上，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脖子。


    “咪？”


    “河里的东西，你能对付吗？”


    青青歪了歪脑袋，想了想。


    它从顾越肩膀上跳下来，跑到外面，跳到地上，迈着小步子走到外面流沙河的边缘。


    它蹲在那里，伸出右前爪，轻轻碰了碰流沙的表面。


    沙子动了。


    不是被它碰的，而是沙子本身对青青的触碰产生了反应。


    流沙河表面突然泛起一圈涟漪。


    像是有石头扔进了水里，涟漪向四面八方扩散。


    越来越大，越来越远。


    青青收回爪子，转身回到顾越身边，跳上他的肩膀。


    “咪。”


    它叫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顾越听懂了。


    青青的意思是：能对付，但是必须要引出来。


    “原来如此，我想想办法.....”


    顾越眉头轻皱，盯着眼前这条横亘在荒漠公路上的流沙河。


    五百米宽的死亡之带，表面看起来和普通沙地没什么区别，


    但那些缓慢旋转的漩涡和波纹出卖了它的本质，


    这是一条会吞噬一切活物的河流。


    顾越脑子里飞速运转。


    直接冲过去？


    风险太大。


    速度低于八十就会下沉，而河面下还藏着不知道多少怪物。


    就算房车能保持速度冲过去。


    万一中途被什么东西绊一下。


    速度降下来，那就是灭顶之灾。


    “在想什么？”


    王芃芃从后面探过脑袋来，双马尾垂在他肩膀旁边，青青蹲在她头顶上，小爪子扒着她的头发，也探着脑袋往下看。


    “在想怎么过去。”顾越说。


    “直接开过去呗。”王芃芃理所当然地说。


    “房车速度不是能到一百八吗？八十以上就不会沉，咱们开一百八，嗖一下就过去了。”


    “没那么简单。”


    王文宣从副驾驶座上转过身来。


    溯月瞳的银白色光芒，还在她眼底流转。


    “河面下的东西不是死的，它们在沙子里面游动，速度很快，如果我们在上面开，它们会在下面跟着，找机会攻击车底，房车的底盘虽然高，但扛不住大量的持续攻击。”


    苏水柔走过来，站在驾驶座旁边，温柔的脸上带着一丝凝重：“有什么办法嘛？”


    顾越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蹲在王芃芃头顶的青青身上。


    小绿猫正用小爪子扒拉着王芃芃的头发，把她的双马尾扒拉得乱七八糟，玩得不亦乐乎。


    它感受到顾越的目光，抬起头，眨了眨那双卡姿兰大眼睛，“咪”了一声，像是在问：看本喵干嘛？


    “青青。”顾越开口了。


    青青从王芃芃头顶跳下来，落在驾驶台上，四只小爪子踩在仪表盘上，仰着小脑袋看他。


    “流沙河是沙子做的，对吧？”


    “咪。”青青点了点头。


    “你能操控土元素，沙子也是土的一种，对吧？”


    “咪！”青青又点了点头，尾巴竖了起来，似乎猜到了顾越想说什么。


    “那你能不能......”顾越伸手一指前方的流沙河，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在流沙河上面，用土元素建一条新的公路，就建在流沙河上面，让我们的车开过去。”


    房车里安静了一瞬。


    王芃芃的嘴巴张开了，眼睛溜圆。


    苏水柔脸上露出思考的表情。


    王文宣的溯月瞳亮了起来，银白色的光芒闪烁，她在快速计算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青青歪着脑袋，小眼睛盯着外面的流沙河，看了好几秒。


    然后它再次从驾驶台上跳下去，跳下车门，落在地面上。


    它迈着小步子走到流沙河边缘，蹲下来，伸出右前爪，轻轻按在了沙子上。


    流沙河表面，第二次的泛起一圈涟漪。


    但这一次和之前不一样，


    涟漪没有扩散开去，而是凝固在了青青的爪子周围，像是时间突然停止了。


    青青闭上眼睛，小身体微微颤抖着，翠绿色的光芒从它身上涌出来，顺着它的爪子渗入流沙之中。


    它在感知。


    感知流沙的深度、密度、流动的速度、以及沙子下面那些怪物的位置。


    过了大约十几秒。


    青青睁开眼睛，收回爪子，回到顾越身边，跳上他的肩膀。


    它用小脑袋蹭了蹭顾越的脖子。


    然后“咪”了一声，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些，带着一种“没问题，交给本喵”的笃定。


    “可行。”王文宣第一个开口，溯月瞳的光芒渐渐减弱，但还没有完全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