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越转过头，看向门口，然后他的呼吸停住了。


    站在门口的是苏水柔。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空姐制服。


    贴身的短款连衣裙，头上戴着一顶深蓝色的空姐帽，帽檐下是一张温柔得能滴出水的脸，脸颊泛着淡淡的粉红，嘴唇比平时红润一些。


    腿上是黑色的丝袜。


    是薄透的、泛着光泽的黑丝。


    丰腴笔直的长腿，从脚趾一直延伸到大腿根，脚上踩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鞋跟又细又高，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加修长挺拔。


    她站在那里，手指捏着裙摆，微微低着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那双平时温柔似水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像是被雾气蒙住了，又像是含着两颗星星，亮得惊人。


    “老、老公……”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


    “我这样……好看吗？”


    顾越深呼一口气：“何止是好看.... ”


    苏水柔身后，王文宣走了出来。


    她也穿着空姐制服，但穿在她身上完全是另一种味道。


    同样是深蓝色的短裙，但她的身材比苏水柔更加高挑修长，丝袜腿又直又长，冷艳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耳根红的厉害。


    她的空姐帽戴得端端正正，帽檐下那双眼睛看着顾越，但眼底有一团火在烧。


    她双手插在裙子的口袋里，靠在门框上，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的目光看着床上的顾越。


    “看什么看。”


    然后王芃芃从两人中间钻了出来。


    她的空姐制服明显是改过的。


    腿没有苏水柔那么丰腴，也没有王文宣那么修长，但胜在匀称笔直。她的空姐帽歪歪戴在头上，白色双马尾搭在肩膀上，随着她的动作一晃一晃的。


    她的脸上带着那种标志性的、灿烂得能晃瞎人眼的笑容。


    但眼底分明有一丝狡黠，一丝坏笑。


    还有一丝赤裸裸的挑逗。


    她跑到床边，双手撑在床沿上，俯下身子，凑到顾越面前。


    “这位先生～”她的声音又甜又腻，像是一块化了一半的奶糖。


    “您需要什么服务呀？咖啡？茶？还是..... 我？”


    顾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三个空姐。


    三套深蓝色的制服。


    三种不同的美，三种不同的味道。


    苏水柔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她的步子很小，很慢，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他心上。


    她走到床边，在顾越身边坐下，柔软的身体靠过来，黑丝包裹的腿并拢着。


    膝盖并在一起，斜斜搁在床沿上。


    她低下头，凑到他耳边。


    “需要什么服务……”


    王芃芃也爬上床，跪在他另一边。


    她歪着脑袋，用一种天真无邪的表情看着他。


    “是不是累了？要不要按摩一下～”


    王文宣最后一个走过来，没有像妈妈和妹妹那样凑上来，而是站在床尾，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站姿端正得像一个真正的空姐。


    “先生，今夜的航班要开始喽～”


    一夜无话。


    ......


    一夜无话。


    当然，这个“无话”是对房车外面的世界说的。


    房车里面，从晚上十点到凌晨两点，声音就没断过。


    三个女人，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


    第二天早上，阳光洒进来，在床单上画出光斑。


    顾越是被口水滴醒的。


    睁开眼，看到王芃芃的脸近在咫尺，嘴巴微张，一丝亮晶晶的口水正从她嘴角滑落。


    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马上就要滴到他脸上。


    “芃芃。”


    没反应。


    “王芃芃。”


    还是没反应。


    这丫头睡得像头小猪，双马尾散得乱七八糟，一条腿搭在他肚子上。


    一条腿不知道伸到哪里去了。


    整个人呈一个扭曲的“大”字，把大半张床都占了。


    顾越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脑袋。


    “唔……”王芃芃嘟囔了一声，嘴巴闭了闭，口水被吸回去一半，但很快又流了出来。


    她的手胡乱抓了抓，抓住了顾越的手臂，像抱玩偶一样抱住了，还蹭了蹭。


    顾越又推了推。


    这次力气大了一点。


    王芃芃终于有了反应，但不是醒过来，而是皱了皱鼻子，翻了个身，口水蹭了顾越一胳膊，然后继续睡。


    她嘴里还含糊不清嘟囔着什么，听着像是：“再吃一口嘛……”


    顾越深吸一口气，撑着床坐起来。


    苏水柔躺在他左边，长发散落在枕头上，呼吸均匀，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微笑，睡得很沉。


    王文宣躺在他右边，睡姿端正，冷艳的脸上难得柔和了许多，被子滑到肩膀下面，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青青蜷在床头柜上，小身体缩成一个绿色的毛球，尾巴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顾越小心翼翼把王芃芃的腿从自己肚子上搬开，又把她的胳膊从自己手臂上扒下来，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站在床边活动了一下肩膀。


    骨头咔咔响了几声，浑身舒坦。


    穿上一条宽松的睡裤，光着膀子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很安静。


    晨光透过车窗照进来。


    整个车厢一片橙黄色。


    茶几上还摆着昨晚没吃完的水果，水瓶子有的还没有收拾。


    沙发上的靠垫东一个西一个。


    顾越走过去把茶几上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瓶子扔进垃圾桶，水果碗端进厨房，靠垫重新摆好。


    然后他给自己倒了杯水。


    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荒漠。


    清晨的荒漠有种说不出的宁静。


    太阳刚刚升起来，天边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沙丘的轮廓在晨光中格外柔和，像一幅油画。


    远处的公路上一辆车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沙子的声音。


    沙沙沙的，像有人在轻声说话。


    喝了口水，顾越正准备去洗漱，身后传来脚步声。


    苏水柔从卧室里出来了。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浴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和锁骨。


    头发散着，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边，脸上还带着刚睡醒的红晕，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慵懒。


    她揉着眼睛走过来，走到顾越身边，自然而然靠进他怀里，脸贴在他胸口，闭着眼睛，像一只还没睡醒的猫。


    “怎么不多睡会儿？”


    顾越揽住她的腰道。


    “醒了就睡不着了。”苏水柔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闷在他胸口。


    “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刚起来没多久。”


    苏水柔在他怀里赖了一会儿，终于睁开眼睛，仰起脸看他。


    她的眼睛还带着水汽，亮晶晶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


    “我去做早饭，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


    “那就做你爱吃的。”苏水柔从他怀里出来，把浴袍的腰带系紧了一些。


    她把头发拢到脑后扎了个低马尾，然后走进了厨房。


    她打开冰箱，看了看里面的食材，拿出几个鸡蛋、一把青菜、一小块腊肉，还有昨天剩下的一些米饭。


    她打算做个腊肉炒饭，再配个青菜蛋花汤，简单又好吃。


    王文宣是第二个出来的。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


    黑色的长裤，白色的短袖，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脸上已经洗过了，清爽干净。


    她走进厨房，什么话都没说。


    从苏水柔手里接过菜刀，开始切腊肉。


    刀工很好，每一片都薄厚均匀，大小一致，码在盘子里整整齐齐。


    苏水柔看了她一眼，笑了。


    这个女儿，嘴上什么都不说，但每次都会来帮忙。


    “宣宣，帮我把青菜洗了。”


    “嗯。”


    母女俩在厨房里忙活着。


    锅碗瓢盆的声音轻轻响着。


    油烟的味道慢慢飘散开来。


    苏水柔把米饭倒进锅里翻炒，米饭粒粒分明，在锅铲的翻动下跳动着。


    腊肉的油脂渗进米饭里，香气扑鼻。


    王文宣在旁边打鸡蛋。


    筷子搅动碗里的蛋液，发出清脆的叮叮声。


    王芃芃是被香味勾醒的。


    她闭着眼睛从卧室里飘出来，整个人晃晃悠悠的。


    头发乱得像鸡窝，脸上还有枕头印。


    嘴角还挂着没干透的口水。


    她飘到顾越身边，一头栽进他怀里，脸埋在他胸口，又不动了。


    “芃芃，醒醒。”


    “唔……不……”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再睡五分钟……”


    “你昨晚不是说今天要早点起来吃早饭吗？”


    “我说了吗？”王芃芃迷迷糊糊地想了想。


    “那不算……那是昨晚说的……昨晚说的话不算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