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看着这一切的男人，哪里还不明白怎么一回事？他这是得救了，本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没曾想，还有希望来临。


    真是，真是.....


    男人的眼眶红了，声音哽咽得说不出完整的话：“谢......谢谢......谢谢你们......”


    王芃芃抱着青青也从房车上跳了下来，看了看地上那具斥候的尸体，然后冲大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大叔别怕，这些沙漠斥候就是一群强盗，专门欺负落单的人。你以后别一个人出来了，组队啊，一个人多危险？”


    青青蹲在王芃芃怀里，也冲大叔“咪”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男人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仔细看了看面前这几个人。


    那个出手救他的男人，身材高大，长相俊俏，满满的安全感。


    那个帮他包扎的女人，温柔妩媚，丰满诱人。


    那个抱着绿猫的姑娘，娇小玲珑，前凸后翘。


    他突然觉得这几个人很眼熟。


    在电视上、在聊天频道里、在所有人的议论中。


    “你？你是？”他的声音颤抖着，眼睛死死盯着顾越。


    “你是顾越？那个华夏第一的顾越大佬？”


    顾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嗯。”


    男人的嘴巴张得更大了，眼泪和笑容一起涌出来，表情又哭又笑，滑稽又心酸。


    他挣扎着站起来，也顾不上手臂上的伤了，对着顾越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要不是您，我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我老婆还在驿站等我回去……”


    顾越伸手扶住他的肩膀。


    “没事。”他说，声音不大，但很稳。


    “举手之劳。”


    王芃芃凑过来，笑嘻嘻地说：“对呀大叔，你不用这样，我们正好在做任务，杀沙漠斥候是今天的任务目标，顺手的事，你快回去养伤吧，你老婆还等着你呢！”


    青青又“咪”了一声，这次声音特别大，像是在说：本喵的爸爸最厉害了！


    男人又哭又笑地点头，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东西捡回背包里。


    苏水柔帮他捡了几个罐头，递给他。


    他接过罐头，又是一连串的谢谢。


    顾越拿了一些食物，递给他。


    “拿着，路上吃。”


    男人愣住了，看着手里那些蓝色品质的东西，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些东西他自己买都舍不得买，顾越直接送给他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东西收好。


    然后对顾越说了一句：“顾越大佬，您真是一个好人，你太照顾我们国人了，你真善良！你的大恩大德，我们这辈子都记着。”


    顾越摆了摆手，转身朝房车走去。


    “走了。”


    他不会为了救人，而去救人，只会顺手而为。在这个公路游戏里，圣母只会死的快。


    王芃芃抱着青青蹦蹦跳跳地跟上，苏水柔收起急救包，朝男人温柔笑了笑，也跟了上去。


    王文宣从副驾驶的车窗里看了男人一眼，冷艳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男人站在沙地上，目送着那辆银白色的房车驶回公路，绝尘而去。


    .......


    房车上，顾越坐回驾驶座，发动引擎。


    王文宣靠在副驾驶座里，重新闭上眼睛。


    溯月瞳继续扫描前方的区域。


    “得了点经验。”顾越看了一眼面板。


    “只杀一个沙漠斥候不够，还差49个。”


    王芃芃趴在沙发靠背上，从后面探出脑袋：“既然系统发任务了，那今天应该还有很多沙漠斥候。毕竟，以往我们都没有遇到过呢。”


    青青也探出脑袋，“咪”了一声表示赞同。


    顾越点点头：“有道理。”


    .......


    房车重新驶上荒漠公路。


    顾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注视着前方的路面。


    副驾驶座上，王文宣重新闭上了眼睛，溯月瞳在她眼底深处缓慢运转着，银白色的光芒若隐若现。


    她的精神力在持续消耗，但有了昨天精神念力药剂的加成。


    精神力足够支撑她长时间保持预知状态。


    车厢里。


    王芃芃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扶手上。


    她两条腿在空中晃来晃去，双马尾垂在肩膀两侧，随着房车的轻微颠簸一甩一甩的。


    青青蹲在她后背上。


    小爪子踩着她的脊椎骨，尾巴竖的笔直，小眼睛滴溜溜转，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荒漠景色。


    苏水柔坐在沙发另一头，手里端着两杯刚泡好的热茶。


    她把一杯递给王芃芃，另一杯放在茶几上，是给顾越准备的。


    她自己没喝，而是起身走到驾驶座后面，把茶杯放在杯架上，然后轻轻拍了拍王文宣的肩膀。


    “宣宣，喝口水。”


    王文宣睁开眼，接过茶杯，喝了一小口。


    茶是温的，不烫，是苏水柔特意晾过的。


    她点了点头，把茶杯放回去，重新闭上眼睛。


    苏水柔看了她一眼，心疼女儿消耗精神力，但什么都没说，转身回了客厅。


    “姐，你刚才说那个沙漠斥候什么来着？”王芃芃翻了个身，把青青从背上颠下来，青青不满“咪”了一声。


    跳到沙发靠背上蹲着，用尾巴扫了扫王芃芃的脑袋。


    王文宣没有睁眼，声音淡淡的：“只有一点灵智，很蠢。”


    “很蠢？”王芃芃歪着脑袋。


    “怎么个蠢法？”


    “人形状，没有人思维。”


    王文宣的声音从驾驶座方向传来，依旧闭着眼睛：“它们的大脑结构跟我们不一样，有基本的感知和运动能力，能判断什么是猎物，什么是威胁。”


    “但仅此而已，不会思考，不会计划，不会学习，只知道抢玩家的东西才能活下去。”


    顾越点了点头，补充道：


    “系统介绍里也说了，沙漠斥候是荒漠公路的原住民，但它们不是人类，它们是这片荒漠诞生出来的一种半生物半能量的存在。”


    “抢劫玩家是贪婪，也是本能。它们需要玩家身上的能量来维持自己的存在，不抢，就会消散。”


    “所以它们抢东西不是为了用，是为了活？”王芃芃皱起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哲学问题。


    “那它们也挺可怜的……”


    “可怜什么？”王文宣打断她。


    “它们抢玩家的时候可不会手软，刚才那个大叔，要不是我们赶到，他的东西被抢光不说，命都可能保不住，这些斥候虽然灵智不高，但攻击性很强，一旦认定你是猎物，就会不死不休。”


    “姐说得对。”


    王芃芃点头，从沙发上坐起来，把青青抱进怀里，用手指梳理着它背上的绿毛。


    苏水柔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芃芃，善良是好事，但在这个世界里，善良要有底线，我们不滥杀无辜，但该杀的时候也不能手软，不能圣母。”


    王芃芃点了点头，把脸埋进青青的毛里，轻咳一声：“乐乐，我知道，我就是说说嘛……”


    青青被她闷得喘不过气，从她怀里挣扎出来，跳到苏水柔腿上。


    用脑袋蹭了蹭苏水柔的手心，像是在说：还是你这里舒服。


    房车继续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


    公路两侧的景色开始发生变化。


    原本一望无际的平坦荒漠，渐渐变的起伏。


    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些低矮的山丘。


    那些山丘不高，但连绵不断。


    像是大地的褶皱，叠向远方。


    山丘的表面覆盖着碎石和沙土。


    王文宣突然睁开了眼睛。


    这一次不是低功耗的缓慢运转。


    她的溯月瞳亮了起来，银白色的光芒从瞳孔深处涌出，填满了整个眼球。


    她的身体微微绷紧。


    “往前面走，来山体了。”她的声音低沉。


    顾越没有问，一脚油门踩下去，房车加速向前。


    山体越来越近。


    原本只是地平线上的一抹起伏。


    现在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矗立在公路两侧的岩壁。


    那些岩壁是灰褐色的。


    表面布满了风沙侵蚀的痕迹。


    一道道裂缝从顶部延伸到根部。


    岩壁的高度目测有三四十米。


    陡峭无比，上面几乎没有植被。


    公路从两座山体之间穿过去，像是被一把巨大的刀从中间劈开，劈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但到了近处，顾越发现不是一条通道，而是两条。


    两条公路在山谷入口处分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掰开了一样，一条向左，一条向右。


    左边的那条路，看上去平坦宽阔。


    像是一条通往安全之地的康庄大道。


    右边的那条路，完全相反：


    入口处堆满了大大小小的落石，最大的有一人多高，最小的也有篮球那么大，乱七八糟堵在路口，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剧烈的山体滑坡。


    路面坑坑洼洼，岩壁上布满了裂缝。


    整条路看起来危险重重，像是随时会有新的落石从头顶砸下来。


    ......


    山谷入口处，已经停着几辆玩家的载具。


    有越野车，有厢式货车，还有几辆摩托车。


    它们歪歪扭扭停在路边，车主们正三三两两站在路旁，对着两条路指指点点。


    大概有十几个玩家，男男女女，各种肤色，各种装备。有些人背着长刀，有些人拿着手枪，有些人拎着长矛。


    他们站在两条路的分叉口前，脸上的表情都很纠结。


    有人眉头紧锁，有人咬着嘴唇，有人双手叉腰，有人蹲在地上抽烟。


    显然，他们也被这两条路难住了，


    左边看起来安全，但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右边看起来危险，但又说不出为什么危险。


    这时，一辆巨大的银白色房车从远处驶来。


    引擎声低沉而有力。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那辆房车太大了。


    比他们见过的任何房车都要大。


    银白色的车身，像一头钢铁巨兽。车顶上架着一门粗壮的大炮。车身侧面的探测窗口有蓝色的光芒在流转，像是在扫描周围的一切。


    “卧槽，四星级房车吗？！”


    一个穿着迷彩服的年轻男人第一个叫出声来，声音里满是震惊和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