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圣诞来信
作品:《[HP]不高兴小姐与没头脑先生》 圣诞假期终于到了。
塞拉菲娜从未如此渴望离开霍格沃茨。她提前三天就把行李箱收拾好了,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书本也码得方方正正。
特蕾西打量了一眼她的行李箱,说道:“你是要搬家吗?”
她说道:“我倒是想搬家。”
霍格沃茨特快列车按时驶出站台,塞拉菲娜坐在车厢里,靠在窗边,望着城堡渐渐远去,心情也仿佛随之变得轻松。
到家的时候,罗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噢,我亲爱的塞拉!”她张开双臂,把女儿搂进怀里,“让我看看……你瘦了。这次是真的瘦了。”后半句是强调的语气。
塞拉菲娜费力地开口:“妈妈,我喘不过气了。”
罗莎松开女儿,双手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看,眉头皱成一团:“黑眼圈这么重,你几天没睡觉了?脸色也好差。霍格沃茨的伙食果然有问题,我就说那些家养小精灵……”
这话语似曾相识,好像听过好多回。
“妈妈。”塞拉菲娜按住她的手,果断打断她的话,“我饿了。”
闻言,罗莎连忙牵着女儿往餐厅走:“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你爸爸本来要加班,但是特意早回来了,刚刚到家,阿尔夫也在等你。”
话音未落,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就撞上了塞拉菲娜的腰。
“塞拉!”阿尔弗雷德仰起脸,鼻尖上沾着巧克力酱,“你回来了!给我带糖了吗?”
“没有。”
“你每次都这么说。”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问?”
阿尔弗雷德眼珠转了转,觉得这个问题不太好回答,于是换了一个话题:“妈妈烤了饼干,蔓越莓味的。你吃不吃?”
“不吃。”
“那我帮你吃掉。”他兴高采烈地说道。
“你本来就想吃。”塞拉菲娜低头看了他一眼,“手洗干净了吗?”
阿尔弗雷德把手藏在身后。
塞拉菲娜挑了挑眉。
“厨房,现在。”她说道,“至少搓三遍。”
阿尔弗雷德瘪了瘪嘴,但不敢顶嘴。
他转身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
“塞拉。”
“又怎么了?”
“你的黑眼圈好重。像猫头鹰。”
塞拉菲娜伸手捏住他的脸蛋。
“再说一遍?”
“唔唔……我说我姐姐是霍格沃茨最漂亮的女孩。”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因为脸被捏着而含混不清,但语速飞快。
塞拉菲娜松开手,哼了一声。
“去洗手。”
阿尔弗雷德跑了。
晚餐是罗莎亲手做的烤鸡配土豆泥,还有塞拉菲娜最喜欢的饭后甜点苹果派——这个是小精灵皮普做的。
沙菲克先生坐在餐桌的专属位置,一边吃饭一边问她学校的事。
他没有提起学生被袭击的事,只是问了女儿魔药课学了什么,有没有不擅长的课程,以及最近和特蕾西玩了什么。
塞拉菲娜知道爸爸是故意的。他不提那些事,是不想让她在饭桌上再想一遍。
“对了。”晚饭吃得差不多了,沙菲克先生放下刀叉,“你祖父问起你了。这次新年聚会,他希望你能去。”
塞拉菲娜的叉子顿了一下。
“……他希望我去?”
“到时候好好表现。”爸爸的语气有些复杂。
“知道了。”塞拉菲娜冷淡地应了一声。
她很清楚,祖父点名要她去,当然不是因为她是他最疼爱的孙女。
说句并不自谦的话,她确实是沙菲克家这一代目前最拿得出手的孩子——外貌好,天赋高,成绩好,头脑聪明,还分在斯莱特林。
晚上洗漱完,塞拉菲娜回到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窗帘拉好。
她换上睡衣,钻进温暖的被窝。
一片寂静中,耳边只有壁炉里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她忽然想起四年前的冬天。
家里的壁炉总是烧得很旺,但她的记忆里,那个冬天是冷的。
阿尔弗雷德出生的第二天。八岁的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画册。楼上传来婴儿的哭声,尖锐的、不间断的,宛如一把小刀,划破了家里原有的安静。
她喊了一声“妈妈”。
妈妈的声音从楼梯口飘下来,疲惫而温柔:“塞拉,自己先玩,饿了就让皮普做点吃的,妈妈一会儿再陪你。”
她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没有人下来。
她合上画册,自己回了房间。
那天晚上,爸爸在饭桌上多喝了一杯蜂蜜酒,眼角有藏不住的笑意。他说“阿尔弗雷德”这个名字是祖父取的,说“沙菲克家终于有个男孩了”,说“以后家族有继承人了”。
塞拉菲娜低着头,慢吞吞地切着盘子里的肉,没有接话。
她那时候还小,但她听得懂“终于”这个词背后的意思——好像她是不那么重要的过渡,好像她的存在只是在等一个真正的继承人到来。
妈妈还是很爱她。每天早上帮她梳头,睡前给她讲故事,亲亲她的额头说“你是妈妈的宝贝”。
但妈妈太忙了。
阿尔弗雷德太小,他需要喂奶、换尿布、哄睡、拍嗝。虽然有爸爸和家养小精灵帮忙,但妈妈的眼睛下面还是有了青黑色,有时候头发都忘了梳。
塞拉菲娜不怪妈妈。她知道妈妈不是故意的。
但这种“不是故意”的忽略,比故意更让人难过。
因为你不可以发脾气,不可以质问,不可以说“你为什么不多看看我”。因为妈妈已经很累了,因为你应该懂事。
所以她学会了懂事。
她学会了在妈妈哄弟弟的时候自己看书,自己和自己玩,学会了在弟弟第一次魔力暴动、爸爸夸弟弟“将来一定有出息”的时候,把那些酸涩的、堵在胸口的东西默默咽下去,不发出任何声音。
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很小,很细,但始终存在。
它说:我想做爸爸妈妈唯一的孩子。
阿尔弗雷德长大了一些之后,会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抱住她的腿,会把饼干掰一半塞进她手里,会在她生病的时候趴在床边问“塞拉你疼不疼”。他的眼睛很亮,亮得让她没办法真的讨厌他。
她喜欢他。但她也嫉妒他,甚至曾有过一丝隐秘的恨意。
这两种感情像两条缠在一起的线,分不开,也剪不断。
还记得去年圣诞假期的某天,阿尔弗雷德曾看上了她床头的一只玩具龙。
那只龙是妈妈在她五岁生日时送的,翅膀上绣着金色的鳞片,眼睛是两颗黑色的纽扣。她经常晚上抱着它睡觉,抱了好多年。
阿尔弗雷德伸手去够那只龙时,她正在写家庭作业。她抬起头,看到弟弟用手指碰到了龙的尾巴。
“不许动。”她冷冷地说道。
阿尔弗雷德转过头,圆圆的眼睛望着她,嘴巴一瘪:“塞拉,我想玩。”
“那是我的。”
“给我玩一下嘛。”
“不行。”
阿尔弗雷德没有听。他又伸出手,把龙从床头拽了下来,抱在怀里。
塞拉菲娜站起来,走过去,从他手里把龙强行抽走,没有商量的余地。
“再随便拿我的东西,你以后就再也别进我的房间。”她恼火地说道。
阿尔弗雷德愣了一下,然后哭了。哭得很大声,眼泪啪嗒啪嗒地掉。
妈妈从厨房跑出来,问她怎么了。她说没什么,弟弟想要我的东西,我不想给。
妈妈叹了口气,抱起阿尔弗雷德,哄他说“姐姐的玩具你不要动,妈妈给你买一个新的”。阿尔弗雷德哭得更凶了,但妈妈还是没有让她把那只玩具龙让给他。
那天晚上,塞拉菲娜躺在床上,把那只龙抱在怀里,盯着天花板。
她就是吝啬。就是不想给。
因为那是她的。她不想再失去任何东西了。
她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她控制不住。
自从弟弟出生后,她对自己东西的占有欲变强了。书、笔、围巾、玩具……只要是她的,就只能是她的。
她不介意分享,但分享的前提是她主动给。别人来拿,不行。
塞拉菲娜有时候会想,如果没有阿尔弗雷德,她会不会不一样。
也许不会。因为她本来就是这样的人。敏感、多疑,嘴上说着无所谓,心里却在计算得失。阿尔弗雷德的出现只是让她看清了自己。
她不是谁的唯一。所以她要做自己的唯一。
塞拉菲娜闭上眼睛。
这一晚,她睡了个安稳的觉,没有做噩梦。
…………
圣诞节早上,塞拉菲娜是被翅膀扑棱的声音吵醒的。
她睁开眼睛,看到窗台上蹲着一排猫头鹰——又到了一年一度收圣诞礼物的日子。
特蕾西又送了一大包糖,包装纸五颜六色的,跟去年一模一样。
塞拉菲娜把糖收纳进柜子里,抱怨道:“真是每年都不换花样,懒人。”
亲戚们的礼物也送来了。姨妈送了手套,两个叔叔送了文具。姑妈送了一大盒比比多味豆——塞拉菲娜看了一眼保质期,决定开学后送给特蕾西。
斯莱特林的几个同级生也寄了礼物来。塞拉菲娜也给每个人都寄了得体的礼物。这是维系人脉的必要手段。
最后是一个扁扁的包裹。
包裹里是一张圣诞贺卡,和一支羽毛笔。
信封上那圆润又歪扭的字迹,塞拉菲娜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纳威·隆巴顿。
贺卡正面依旧画着一棵圣诞树,比去年那棵画得好了一些,至少树顶的星星没有歪到快要掉下来。
【塞拉:
圣诞快乐。这是我挑了很久的羽毛笔,希望你用得上。
纳威】
羽毛笔的羽毛是浅灰色的,修剪得很整齐,笔尖是银色的,在光线下闪着细碎的亮泽。
……还挺好看的。
恐怕费了不少零花钱吧。也不知道攒了多久。
塞拉菲娜拿起那支笔,在手指间转了一圈。
重量刚好,粗细刚好,笔尖的弹性也刚好。
她有一个坏习惯,想难题时喜欢咬羽毛笔,因此羽毛笔换得很勤。
看来她在用这支笔时得注意点了。
塞拉菲娜把笔仔细收好,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盒子。
这里面是她早就准备好的、给纳威的圣诞礼物。
一本非常便捷的记事本。体积小,适合随身携带。
封面是墨绿色的皮质,手感很好,内页是厚实的羊皮纸,每一页都有淡淡的格子线,还有日期标注。
她在扉页上写了几行字:
【纳威·隆巴顿:
记性不好就多用这个。记忆球对你来说用处不大,还占地方。
要做的事、不想忘记的事、别人的名字、知识点……什么都行,随时记下来。
使用方法:翻开,写字。不用我教了吧?
S.S.】
塞拉菲娜把礼物盒包好,系上丝带,交给猫头鹰妮可。
妮可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上空中。
…………
新年聚会那天,塞拉菲娜穿了一条墨绿色的长裙,外面罩了一件黑色的斗篷,头发用精致的发饰盘起来,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
罗莎甚至还帮她化了淡妆。
“这次别在你祖父面前顶嘴了。”罗莎一边帮女儿整理头发,一边叮嘱,“他说什么你都听着,点头就行。他问你话你就回答,说好听的话。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知道。”塞拉菲娜撇了撇嘴。
她从小就讨厌那个古板又迂腐的老头子。
塞拉菲娜的爸爸塞维尔,原本作为家里的长子,是沙菲克家族的继承人,但当年为了和罗莎结婚,不得不放弃家主之位的继承权,带着妻子搬离了老宅。
只能说还好沙菲克家没极端到布莱克家那个程度,不至于把爸爸赶出家门。
在塞拉菲娜的印象里,祖父更喜欢她那两个支持纯血的叔叔,对她妈妈一直都很不屑,觉得妈妈这个混血女巫出身低,是靠着美貌高攀了沙菲克家。
打理仪表完毕后,一家四口带上礼物,准时赶到了沙菲克家的老宅。
这栋老宅坐落在伦敦郊区,比塞拉菲娜家住的房子大得多,但不如马尔福庄园富丽堂皇,装修也有些沉闷。
按照塞拉菲娜的评价,那就是没什么品味。
祖父奥古斯特·沙菲克就坐在客厅的主位上,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鹰钩鼻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
祖母坐在祖父旁边。她是一个头发花白、眼神有些飘忽的老太太,手里拿着一串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珠子,正在默数。
两个叔叔也在。一个在魔法部工作,一个经营着家族的生意。他们的妻子——塞拉菲娜的婶婶们——坐在旁边,脸上带着纯血家族聚会特有的那种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几个堂姐妹在角落里玩巫师棋,看到塞拉菲娜进来,小声嘀咕了几句。
塞拉菲娜懒得搭理她们,走过去,在祖父面前站定。
“祖父。”她微微低头,姿态是练出来的优雅得体,“新年快乐。”
老头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像是在检查一件即将展出的商品。
“嗯。”他的语气不咸不淡,“长高了。上学期成绩怎么样?”
“全科通过。魔药和魔咒是O。”
祖父默了默,但脸上并没有流露任何满意之色。
“变形课呢?”
“E。”
他皱了皱眉,但很快松开了:“E也还行。明年争取全科O。”
这说的是人话吗?赫敏·格兰杰都做不到全科O。塞拉菲娜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但脸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是,祖父,我会努力的。”
她转向祖母,声音柔和了一些:“祖母。”
老太太抬起头,一双有些浑浊的眼睛看了她半天,然后微笑了起来。她伸手摸了摸塞拉菲娜的脸颊,手指冰凉,但动作很轻。
“塞拉。”她开口,声音飘飘忽忽的,“你瘦了。在学校要好好吃饭。”
“我知道了,祖母。”
塞拉菲娜在祖母旁边坐下来,陪她说了一会儿话。
祖母的话不多,翻来覆去就是“天冷了多穿衣服”或者“不要跟同学吵架”,还有“你长得越来越像你妈妈年轻的时候了”。
最后那句话让塞拉菲娜嘴角翘了一下,也让旁边的婶婶们交换了一个微妙的眼神。
聚会进行到一半,正当气氛融洽之际,塞拉菲娜找了个机会,把话题引向霍格沃茨。
“祖父。”她端起茶杯,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这学期学校出了一些事。您听说了吗?斯莱特林的密室被打开了。”
祖父目光变得锐利,还带着几分阴沉的审视。
他问道:“你没有被牵扯进去吧?”
“没有。”塞拉菲娜语气谦逊而恭敬,“我只是有一点好奇。书上都查不到密室的事,宾斯教授在课上也不讲。所以就想到来请教一下您——您也曾在霍格沃茨上过学,也许知道些什么?”
祖父沉默了一会儿,像是陷入了什么久远的回忆。
“五十年前,密室就被打开过一次……”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当时有一个泥巴种死了,霍格沃茨差点关闭。”
塞拉菲娜心脏一跳。这和德拉科告诉她的一致。
看来德拉科说的是真的,他不是在吹牛。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真的在“清除”麻瓜出身的巫师。
“死了?”她喃喃追问。
五十年是死亡,但现在学生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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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石化了,后果并不完全相同。
这也是她之前没能完全相信德拉科的原因。
“死了。后来还变成了幽灵。”祖父的语气变得幽深,好像在说一个不能轻易提起的秘密,他不再细说,只是沉声道,“这件事你不要管。绝对不要掺和。”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严厉。
“还有,记得离那个哈利·波特远一点。”
闻言,塞拉菲娜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祖父的语气仿佛某种讳莫如深的警告。
原本她还想打听一下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究竟是谁,但一种不安的直觉让她没敢问出口。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把表情藏在茶杯后面。
…………
晚上回到家里,塞拉菲娜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祖父的话。
五十年前,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死了,变成了幽灵。
可惜她对幽灵向来没什么兴趣。那些白花花的灵魂整天飘来飘去的,性格都很诡异,说话也阴阳怪气的。
她认得的幽灵就那么几个,除了她们斯莱特林的血人巴罗,就只有差点没头的尼克、格雷女士、胖修士,以及整天捣乱的皮皮鬼。
但四学院的幽灵都不是五十年前死的。
或许那个死掉的学生灵魂并没有回霍格沃茨,而是回自己家去了。书上说幽灵会回到自己执念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祖父特地提醒她远离哈利·波特。
为什么?
臭老头神神秘秘的,他都知道些什么?
有一些信息缺失了,逻辑连不成线。
塞拉菲娜拧起眉。
之前她怀疑过,幕后真凶的目标是诬陷哈利,把他赶出霍格沃茨。但现在想来,事情也许没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想诬陷哈利,为什么祖父要特地警告她远离他?
也许……也许那个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最终目标是要害死哈利·波特本人!
这个猜测让塞拉菲娜顿时心跳加速。
仔细回忆一下,哈利之前在魁地奇赛场的时候,就有一个游走球在疯狂攻击他,导致他差点摔下来,至今都不知道是谁做的手脚。
历史上魁地奇比赛是死过人的。要是当场砸坏了脑袋,或者摔断了脊椎骨,连庞弗雷夫人的魔药也救不了。
她越想越觉得合理。
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就是在暗中窥伺,先害了那些明面上得罪哈利·波特的人,让他被同学们孤立排挤,然后再伺机杀死他本人。
这波属于先折磨精神,再毁灭肉.身。
——真是太可怕了!
至于为什么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如此仇恨哈利……唯一的解释是和黑魔王有关。
祖父从前曾是黑魔王的支持者,知道点什么也不奇怪。
逻辑好像连上了。
塞拉菲娜洗完澡,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翻来覆去,被子裹了又踢,踢了又裹。床头的闹钟滴答滴答地走着,从十一点走到十二点,从十二点走到一点。
最后,她坐起来,拿起了羽毛笔。
她在干什么呢?塞拉菲娜问自己。
明明已经决定了,开学后就离哈利·波特远远的。不跟他说话,也不跟他碰面,为了自己的小命考虑,她不是已经打定主意了吗?
但她的笔已经在羊皮纸上写下了第一个字。
【波特:
新年快乐。】
她盯着这两行字看了一会儿,觉得太礼貌了,好假。
划掉。
【波特:
你要是还想活着从霍格沃茨毕业,就注意点。】
有点凶。划掉。
【波特:
我听说了一些事。密室五十年前开启过,斯莱特林的继承人用密室里的怪物杀了一个麻瓜出身的学生。
好心提醒你一下,你可能被盯上了。别到处乱跑,也别一个人待着。但我猜,你那颗鲁莽幼稚的脑瓜未必能记住。如果你因此遇到麻烦,也只能说是找死。
还有,我祖父说让我离你远点。所以开学后我不会再跟你说话了。
不用回信。
S.S.】
塞拉菲娜看了一遍,觉得语气还是不太对,但她懒得再改了,把羊皮纸折好,装进信封,写上“哈利·波特收”,然后叫醒了已经睡着了的妮可。
她把信封系在妮可腿上:“送到霍格沃茨。格兰芬多塔楼。”
妮可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扑棱着翅膀飞进了夜色里。
塞拉菲娜站在窗边,望着妮可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然后关上窗户,拉好窗帘,钻回被窝里。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写这封信。她只是觉得,如果什么都不做,她会一直睡不着。
现在信寄出去了,她应该能睡着了。
这样想着,她安心地把被子拉上来,遮住了半边脸。
不知不觉间,意识变得模糊。
…………
塞拉菲娜不知道的是,在她寄出这封信之前,哈利和罗恩已经用复方汤剂扮作克拉布和高尔,成功潜入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并从德拉科口中打听到了有用的情报。
不过,哈利在看到这封信时,依旧感到惊喜。
因为塞拉菲娜的这封信,佐证了德拉科那些话语的真实性。
无论如何,她确实出于善意,给予了他一点帮助。
格兰芬多塔楼上,哈利坐在窗边,透过玻璃望向远处。
越过深邃的夜色,他仿佛看到了遥远的某个地方。那里有一个女孩,相隔千里还挂念着他的生命安全,虽然她的口吻依旧这么刻薄。
他低下头,再次读了一遍这封信。
她说的这句“你可能被盯上了”倒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他一直有这种感觉,
毕竟被石化的两个学生都和他有关联,他也有两次出现在案发现场。
…………
开学前最后一天,一只陌生的猫头鹰落在了塞拉菲娜的窗台上。
那是一只漂亮的雪鸮,长着一双又大又圆的琥珀色眼睛。
猫头鹰的腿上系着一个信封,上面的字迹有点陌生,既不像纳威的圆润歪扭,也不属于特蕾西的秀雅娇小,是一种介于潦草和工整之间的字迹。
她拆开信,低头一看。
【沙菲克: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注意的。
你说不会再跟我说话了,那你写的这封信算不算违反你的规定?
别担心,你写信给我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
祝你新年快乐。
哈利·波特】
塞拉菲娜盯着这封信,在床边坐了一会儿。
“是猫头鹰送的,又不是我自己当面说的。而且还没开学呢。”她嘟囔道。
没错,写信给他不算违反她的规定。
而且她说了开学后不会跟他说话了。她一定说到做到。
塞拉菲娜又把这封信看了一遍,目光落在最后一句上。
其实她没想到哈利会回信。她明明写了【不用回信】,也是真的觉得他不会回。
但他回了,而且他还在信里说“我不会告诉别人”。
他好像看出她的顾虑和纠结了,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害怕什么。
塞拉菲娜心情复杂地把信折好,锁进抽屉的最深处,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雪还在下,霍格沃茨的方向在远方的地平线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她莫名想起那双明亮的、偶尔有点孤独的绿色眼瞳。
不得不承认的是,其实哈利·波特挺聪明的。自己之前对他的评价其实不全对。
也许他只是把聪明用在了不一样的地方。
就像纳威一样。
塞拉菲娜把窗帘拉上,转身去收拾行李箱。
明天就要开学了。她即将重新回到霍格沃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