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禁闭

作品:《[HP]不高兴小姐与没头脑先生

    第二天,塞拉菲娜按照计划去了图书馆。


    她的目标很明确——借阅《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图书馆里人不多。平斯夫人站在借书台后面,正在整理一摞厚厚的手稿。


    塞拉菲娜快步走向历史类书架,眼睛快速搜寻到自己的目标。然后她的目光一凝——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居然只剩下最后一本了!


    显然有不少人与她抱着相同的想法,打算在校史里找找密室的情报。


    还好她来得及时,还剩一本,不然就借不到了。


    然而,塞拉菲娜的手刚伸出去,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两个人几乎同时抓住了同一本书的书脊。


    塞拉菲娜转过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赫敏·格兰杰。


    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沙菲克。”赫敏的语气很平静。


    “格兰杰。”塞拉菲娜的语气也很平静。


    她们都没有松手。


    赫敏抿了抿嘴唇:“是我先拿到的。”


    “呵,明明是我先碰到的。”塞拉菲娜冷笑一声,“要不是宾斯教授拖堂,我早就来了图书馆。”


    平斯夫人的声音从借书台那边飘过来:“只有一本了。你们两个自己商量,但不准大声喧哗。”


    赫敏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然后她松开了手。


    “你先看吧。”她顿了顿,“看完借我。”


    塞拉菲娜挑了挑眉,没想到赫敏会主动退让。


    她把书拿在手里,掂了掂:“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斯莱特林。”


    赫敏看了她一眼,表情没有变化:“我不讨厌斯莱特林。我只是不赞同你们那套纯血理论。”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语气也很平静。


    塞拉菲娜怔了怔,心情有些微妙。她以己度人,觉得赫敏一定很讨厌斯莱特林,事实上赫敏比她想象的心胸宽广。


    她轻轻哼了一声。


    “行。看完给你。”


    说完,她转身走向借书台。


    接下来的几天,塞拉菲娜把那本《霍格沃茨,一段校史》翻了个遍。


    书里关于密室的记载不多,大部分都是语焉不详的传说。


    她终于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对密室感到熟悉了。


    ——因为她曾经听家里人提到过。


    几个世纪以来,沙菲克家的人要么分去斯莱特林,要么去拉文克劳,大概是七三分的比例。


    入学前,家族聚会上,爸爸觉得她大概率会被分在斯莱特林,于是给她讲了一些自己年轻时在斯莱特林就读时的经历,以及关于斯莱特林的传说故事。


    塞拉菲娜的祖父是传统的纯血统论支持者,立场一直倾向黑魔王。在那次家族聚会上,祖父像是喝多了,讲起了关于密室的传说。


    但是祖父说话有点颠三倒四,加上她一向很不喜欢这个对妈妈态度严苛的古板老头子,所以压根没认真听。


    现在塞拉菲娜倒是有些后悔,早知道当时多听几句就好了。


    综合祖父的只言片语,加上《霍格沃茨,一段校史》里的记载,大致可以归纳出以下信息——


    据说萨拉查·斯莱特林在与另外三位创始人决裂出走前,于城堡某处建了一个秘室。只有他真正的继承人才能开启密室,放出里面的恐怖东西,净化学校,清除所有不配学习魔法的人。


    但书里也明确写了,这只是传说。千年来,没有人发现霍格沃茨里有这么一间密室。


    “千年来都没人发现——”塞拉菲娜合上书,对特蕾西说道,“要么密室根本不存在,要么就是藏得太好了。”


    特蕾西正在吃零食,闻言含混不清地说道:“那费尔奇的猫是怎么回事?”


    “我打听过了,说是被石化了,并没有死。”


    塞拉菲娜抬起头,望向温室的方向,“斯普劳特教授在种曼德拉草,等那批曼德拉草成熟了,就能熬解药。”


    特蕾西咽下嘴里的东西,乐观地说道:“既然猫只是被石化了,说不定这只是个恶作剧,就是恶劣了一点。”


    “但愿如此吧。”


    塞拉菲娜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始终有种不祥的预感。


    …………


    费尔奇这段时间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自从洛丽丝夫人被石化后,他就没正常过,每天在事发的那条走廊踱来踱去,像是在等凶手自己送上门。


    不仅如此,他开始找各种借口关学生禁闭,比如走路太快、说话太响、呼吸太重、长袍没扣好、羽毛笔掉在地上声音太大等等。


    塞拉菲娜觉得自己已经够小心了。她走路不快不慢,长袍扣得整整齐齐,羽毛笔也从来没有掉过。


    但她还是被抓了。


    那天她和特蕾西从图书馆出来,边走边讨论魔药课论文。


    她说话的音量正常,至少她认为是正常。但费尔奇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就像一只从暗处窜出的老鼠。


    “说话声音太大!”他眼眶通红,声音又尖又哑,“扰乱校园秩序!关禁闭!”


    “我说话声音哪里大了?”塞拉菲娜皱眉。


    “你质疑我?”费尔奇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再顶嘴,我就让你做一个月的留校劳动!”


    塞拉菲娜感到一阵屈辱又恼怒,深吸一口气,才勉强把到嘴边的毒汁咽了回去。


    “……禁闭内容是什么?”


    “去奖杯陈列室清理灰尘和锈迹。今天晚上六点。别迟到!”


    费尔奇转身走了。他的拖把在地上拖出一道湿漉漉的痕迹。


    塞拉菲娜站在原地,阴沉地盯着他的背影,手指攥紧魔杖。


    “这老头真是蛮不讲理。”特蕾西也有些恼火,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就是想找人出气。”塞拉菲娜冷冷地说道。


    若不是理智还在,她真想给这疯老头一个恶咒。


    晚上六点,塞拉菲娜准时出现在奖杯陈列室。


    她推门进去,发现里面居然已经有一个人了。


    ——哈利·波特。


    他正站在一张长桌前面,手里拿着一块抹布,对着一座生锈的旧奖杯使劲擦,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吃了鼻屎味的比比多味豆。


    听到动静,哈利抬起头望过来。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这不是我们伟大的救世主吗?”塞拉菲娜率先开口,“怎么,大名人也要来干这种粗活?”


    “你还不是一样?”哈利讥讽地说道。


    “我跟你不一样。”塞拉菲娜拿起一块抹布,走到离哈利最远的那一头,“我只是运气不好被迁怒,你是本来就讨人厌。”


    “那你运气确实不好。”哈利语气平静,“被迁怒到跟我关在一起。”


    塞拉菲娜噎了一下。


    她轻哼一声,没有再接话。


    两个人各自擦着陈列的奖杯和奖章,一时之间,房间里安静得只有抹布摩擦金属的声音在回荡。


    中途费尔奇来了一次,检查他们是否在干活。


    塞拉菲娜一边低头忙碌,一边在心里把这老头骂了来回十遍。


    她在家都没干过这种活,现在居然要受这样的苦,还是因为莫名其妙的理由被惩罚。丢脸死了。


    在擦到一座陈旧的魁地奇奖杯时,塞拉菲娜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


    奖杯底座刻着格兰芬多的学院名,以及一排人名。她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追球手:詹姆·波特。


    她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几秒钟。


    在巫师界,波特本就不是个常见的姓氏,而此刻,她身侧不远处,恰好就站着一个姓波特的少年。


    魁地奇……波特……


    不会这么巧吧?


    “波特。”她喊了一声。


    哈利头都没抬:“又怎么了?”


    “你过来一下。”


    哈利抬起头,表情带着警惕:“干嘛?”


    “过来看看这个。”


    见她表情认真,没有戏谑捉弄的意味,不像是要使坏的样子,哈利犹豫了一下,放下抹布,走到她旁边。


    他顺着她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奖杯。


    下一刻,他的表情变了变。


    那是一种真实的、来不及掩饰的变化。塞拉菲娜清楚地捕捉到身旁男孩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垂了下去。


    这双总是透着疏离和倔强的绿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骄傲、思念、遗憾,各种情绪混在一起,令她无法分辨。


    “是我爸爸。”哈利终于开口。


    他的语气倒是很平静,可微微绷紧的下颌和眼底未散尽的波澜,却出卖了他在克制的事实。


    塞拉菲娜望着他,不知道怎么接话。


    原本只是一时兴起喊他过来,不过是想印证心中的猜测,压根没打算和他有什么情感话题上的交谈。


    但他的神情有一种同龄人没有的孤独,在这份孤独里却又撑着一股不肯示弱的坚强。这种矛盾感很特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父母双全,不知道当孤儿是什么滋味。


    不仅如此,她最好的朋友特蕾西,还有其余她从小认识的同龄人,全都父母双全、家庭完整。


    来霍格沃茨上学之前,妈妈每天都在家里陪着她,照顾她和弟弟阿尔弗雷德。爸爸要去魔法部上班,但下班后会陪她玩巫师棋。


    她有时候会觉得他们唠叨起来很烦,但她从来没有想过,假如有一天他们不在了,日子会是什么样。


    爸爸妈妈还很年轻,还活得好好的,她只要一回家就能看见他们,怎么可能不在呢?


    这是一种理所当然的想法。


    但此时此刻,在哈利·波特面前,这个想法似乎一下子变得不那么理所当然。


    奇怪又微妙的感觉充斥在心间。


    塞拉菲娜沉默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你倒是继承了你爸爸会飞的天赋。”


    哈利看了她一眼,似乎有点意外她没有说风凉话。


    “你爸爸也打魁地奇?”他问道。


    “他确实说过自己年轻时是魁地奇队的一员。”塞拉菲娜撇了撇嘴,“但他飞得跟一块砖头似的,我其实不太相信。”


    哈利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一瞬间有点想笑又忍住了。


    塞拉菲娜想起爸爸在饭桌上,一边喝酒,一边畅谈过去的样子,他说自己学生时代最大的遗憾就是没拿过魁地奇杯。


    沙菲克家的人好像都不太擅长飞行,她爸爸水平一般,到了她直接恐高。


    但这并不妨碍爸爸对魁地奇的热爱,每次魁地奇世界杯他都会去现场观赛。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古怪。


    “快干活吧。”赛莱菲娜率先打破僵硬,“别一会儿费尔奇来了,说我们偷懒。”


    她拿起抹布,弯下腰,继续擦洗起来。


    哈利看了她一眼,也回到了自己的那一端。


    不知过了多久,等费尔奇推门进来的时候,塞拉菲娜已经擦完了她那一半的奖杯。


    她靠在墙边,满脸疲惫之色。哈利表情平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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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另一边。


    老头眯着眼睛扫了一圈陈列室,鼻子抽动着,像是在嗅闻空气中是否有可疑的味道。


    “嗯……勉强算你们及格。”他咕哝道。


    他转身往门口走去。


    塞拉菲娜在他身后悄悄抽出魔杖,对准他的后背轻轻一点。


    一张羊皮纸无声无息地贴在了他的后背上。


    纸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箭头,箭头指向他的屁股,旁边写着:此处有鬼。


    费尔奇浑然不觉,拖着他的拖把走了出去。


    塞拉菲娜把魔杖收回去,朝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无声地说道:“祝他今晚做个好梦。”


    哈利看到了全过程,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塞拉菲娜·沙菲克是个性格恶劣、嘴巴刻薄的女孩。但当她恶作剧的对象不是自己,而是他讨厌的人时,她就显得不那么可恶了。


    两个人走出奖杯陈列室。


    此时天色已晚,大多数学生都回了宿舍,走廊里很安静。


    走到拐角处,塞拉菲娜忽然停下脚步。


    “嘘。”她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


    哈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蟾蜍——棕色的,胖乎乎的,正蹲在墙角,鼓着两只大眼睛。


    “那是……纳威的蟾蜍?”哈利认出来了。


    “莱福。”塞拉菲娜说道,“他又把蟾蜍弄丢了。”


    她抽出魔杖,轻声念了一句:“统统石化。”


    一道细细的光束射出去,莱福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像一块石头定在原地。


    “你用石化咒抓蟾蜍?”哈利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哼,管用就行。”


    塞拉菲娜走过去,把僵硬的莱福捡起来。蟾蜍的眼睛还睁着,但身体一动不动,像一个小雕塑。


    哈利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你和纳威……你们是什么关系?”


    塞拉菲娜瞥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


    哈利说道:“我只是觉得挺神奇的。一个斯莱特林,跟纳威关系好。你该不会是想从他身上套什么情报吧?”


    塞拉菲娜盯着他,眼神冷了一度。


    “波特,你的脑子里除了偏见,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比如怎么把魔药课成绩从D提升到A?”


    哈利的表情僵了一下,眼中闪过懊恼之色。


    眼看气氛又变得古怪,一阵脚步声打破了僵持。


    两人循声望向走廊尽头。


    是纳威。


    金发圆脸的男孩正低着头,一边走一边往地上看,表情焦虑,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莱福你在哪里”之类的话。


    “隆巴顿。”塞拉菲娜喊了一声。


    纳威抬起头,看到她的那一刻,眼睛亮了一下。随即他又看到了她身后的哈利,表情变得更亮了,好像一下子找到了两个失散多年的亲人。


    “沙菲克!哈利!”他跑过来,气喘吁吁的,“你们有没有看到——”


    “你看看这是什么。”塞拉菲娜直接把手伸到他面前,打断了他的话。


    只见一只蟾蜍正僵硬地躺在她的手掌上,圆鼓鼓的肚子朝天,姿势有点滑稽。


    纳威愣了一下,然后眼睛弯起,脸上绽开了一个笑容。


    “莱福!你找到莱福了!”


    塞拉菲娜矜持地说道:“小菜一碟。”


    “莱福……”


    “一个小咒语而已,你快抓好。”


    等纳威握住蟾蜍,她才抬起魔杖,给蟾蜍解了咒。


    解咒完的一瞬,蟾蜍就蹬了蹬后腿想跑,但被纳威的手指制裁了。


    “谢谢你!沙菲克!”


    纳威一边道谢,一边从校袍口袋里掏出几块糖,塞过来。


    “给你!我奶奶做的太妃糖!之前你说好吃,我拜托她又寄了一些过来。”


    塞拉菲娜嘴角翘了一下。


    她没有说“谢谢”,直接把糖放进了口袋,动作无比自然,好像那本来就是她的东西。


    纳威又转向哈利,手伸进口袋里掏了掏。


    “哈利,你要不要也来一点——”


    “不用了。”塞拉菲娜忽然开口,语气凶凶的,“这是我的糖。不准给他。”


    纳威的手僵在半空中,表情从高兴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不知所措的尴尬。


    哈利抱着手臂站在旁边:“沙菲克,你护食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正在抢蛋糕的克拉布和高尔。”


    塞拉菲娜瞪了他一眼:“你管得着吗?”


    “管不着。”哈利把手插进口袋里,“反正我也不爱吃太妃糖。太甜了。”


    “那最好。”


    纳威站在两个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但他看到塞拉菲娜收下了糖,哈利脸上的表情也不像是真的在生气,又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问题。


    “快到宵禁了,我可不想因为夜游被扣分。”塞拉菲娜意有所指地阴阳了一句,冲纳威点了下头,转身往地窖的方向走去。


    哈利拍了拍纳威的肩膀:“走了。回休息室。”


    纳威下意识抓着莱福跟了上去。


    走出几步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


    少女已经走下楼梯,浅金色的头发在火把的光里泛着柔光。


    她走得很急,很快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没有一次回头。


    不知为何,心情有一点点失落。


    纳威转回头,跟上哈利的步伐。


    寂静的走廊里只剩下一串渐渐远去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