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别无解归墟哀响4

作品:《别急着杀我,让我哭一哭

    院中只剩他一人看着小时遂,时遂注意到他的目光,边跳着绳边尴尬地朝他笑了笑。


    时遂跳完后,二人坐于石桌旁,胥远期为孩子倒了一杯水。


    时遂的脸红扑扑的,抱着杯子咕噜咕噜地大口喝了起来。


    胥远期笑:“是不是很累?”


    时遂点点头。


    胥远期脸上满是笑意,他道:“以后得听阿娘和小姨的话。”


    时遂忙着喝水,抽空对他点了点头。


    总算解渴后,他将杯子放在桌上,两只手摆正,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胥远期。


    胥远期问:“你知道我的名字吗?”


    “知道,叔叔叫胥远期,我听阿娘和小姨说起过。”


    “哦?”胥远期低下头,靠近孩子几分,问道,“是关于什么的?”


    时遂的眼睛布灵布灵转了一圈,忽然用手指向胥远期摆在桌子上的佩剑。


    他的嗓音稚气又天真,他说:“叔叔的剑叫风临?我在妖界住的屋子也叫风临。”


    “这么巧?”


    胥远期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剑柄上工工整整雕刻的两个小字。


    时遂点头:“对呀,我住的地方叫风临小院,里面可美了。”


    胥远期问:“来到归墟司后,你开心吗?”


    “开心呀,每天能吃到很多好吃的。”


    “你是更喜欢这里,还是更喜欢你在妖界的家。”


    时遂思考片刻后回答道:“我还是更喜欢我在妖界的家,但是,一时半会肯定回不去了。”


    “为何?”


    “因为……”时遂哈哈一笑,道,“我不告诉你!总之,阿娘在哪我便在哪。”


    胥远期也随他笑,他摸了摸孩子的头,继续问道:“时遂,你的阿爹是人对吗?”


    时遂低头玩弄着手指,默认了。


    胥远期又问:“他对你和你阿娘好吗?”


    “叔叔,以后你不要再提关于我阿爹的事了,小姨不喜欢提他的事情。”


    胥远期有几分好奇:“你小姨很不喜欢这个姐夫?”


    时遂嘟囔道:“都说不要提,叔叔怎么还提?”


    “是我多嘴了。”


    胥远期的目光透过纱窗看向云落的屋子,她的屋中好似自带清香,微风拂过之时,那隐晦的香气便会钻入他的鼻腔,让他忍不住驻足,于是他问道:“时遂,你阿娘喜欢什么?”


    “我阿娘喜欢我。”


    “我知道,但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吗?吃的,喝的,用的,穿的,或者什么地方?”


    时遂歪着头看着他,而后别过头去,道:“阿娘没什么特别喜欢的,她就喜欢我。”


    胥远期看问不出什么,只能抿嘴苦笑。


    时遂看着他,忽然抓住了他的手,孩子稚嫩柔软的指尖在他掌间的茧上摩挲,他问道:“叔叔,这是什么呀?”


    “这是茧,握剑握久了,便会长出这个。”


    “握剑是为了杀妖吗?”


    胥远期:“杀恶妖,不杀好妖。”


    时遂道:“若是有一天,我阿娘变成了恶妖,你会杀了她吗?”


    胥远期心中愕然,他没有想到时遂竟能问出这样的问题。


    少年有些逃避这个问题,他回答道:“你阿娘不会变成恶妖的。”


    然而,接下来时遂说的话更出乎他的意料。


    时遂轻笑着摇头,他说:“叔叔,我们是妖,注定和人是不一样的,我们认识的朋友都来自于妖界,若有一天我们为了维护他们,站在了你们的对立面上,这是好是坏呢?


    时遂继续道:“我虽有人的血脉,但真到了那天,我会选择站在我阿娘这边,就像叔叔你选择站在人类这边一样。”


    胥远期摇头:“我是人,我没有选择,我只会站在人类这边。”


    时遂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笑而不语。


    他装成大人模样拍了拍胥远期的手,故作深沉的叹息道:“哎,叔叔你好好想想吧,其实……要按你以为的年龄看,你们年龄都不大,应该叫哥哥姐姐的,可你们偏要叫我阿娘姐姐,我只能称呼你们叔叔姨姨了,但你们见过的事太少,很多事都不明白,也不知道能不能听懂我的话。”


    时遂一顿输出把胥远期搞懵了,他心想,果然是妖界的孩子,虽年龄小,但懂得倒不少。


    时遂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兴奋地说了些不重要的话:“正月快过去了,天气都暖和了起来,我最喜欢春天了。”


    说完话,时遂呲溜一下就跑进了屋子。


    胥远期仰天看着渐暖的天,回到屋中后,本想开个窗通通风,可意外把窗台上那盆枯萎的剑兰花碰倒了。


    花盆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没有那般清脆,像是枯萎之花的叹息。


    他俯下身,清理碎片和土壤。


    “这是什么?”


    只见摔成几半的干涸的土壤中,露出了一块布角。


    他将土又摔了一下,一块天青色的布片折的四四方方的,里面还挺厚实,外面缠了几圈绳子。


    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绳子,将布摊开,随后又去洗了个手。


    这布里面还裹着几块布,他心想,做此事之人倒真是细致,竟包裹了三层有余。


    拆开最后一层后,他看见一封用蝴蝶结系好的信封。


    信封相当厚,看来里面不只几封信。


    信封表面上写着一句话:“赠楚溪”。


    落款的名字是——风云派韩灼。


    胥远期想:“楚溪?是我们这一届的吗?”


    想来这韩灼必定是曾在居住过的人,他忽然有些担心,若是这信是很早之前留下的,若是楚溪早于他之前来到长安,那二人的思念岂不是错过了。


    “吱呀”一声,他听到了隔壁推门的声音。


    他忙跑了出去,叫住了即将进屋的简无遗。


    看到对方脸庞的那瞬间他愣住了,简无遗唇色发白,整张脸有着劳累过度的虚脱感,看上去缱绻又忧郁。


    胥远期惊讶道:“简无遗,你怎么成这样了?”


    简无遗敷衍地点了点头,他说:“你喊我就这件事吗?”


    胥远期忙问道:“此届风云派前来的弟子中,可有一人叫楚溪?”


    简无遗敛眸片刻,答道:“有。”


    胥远期放下心来:“你可知她住在何处?”


    简无遗淡然摇头:“不知。”


    见他转身要进屋,胥远期又嘱咐了一句:“简无遗,你不必这般逼自己,你已经是我们这群人中相当厉害的了,你若是练的不分昼夜,身体会吃不消的。”


    简无遗停下脚步,他站得直直的,像一棵木讷的树,他道:“胥远期,我见过你练功的场景,你的反应速度在我之上。”


    胥远期眉间忧虑,道:“我不是想炫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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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思。”


    简无遗语气淡然:“我也不是嫉妒的意思。”


    他又说:“你不是有很多好友吗?叫大初小初的那些人,你去问问他们,他们可能知晓楚溪在何处。”


    话说完后,温和的少年关上了门。


    胥远期踌躇片刻,将信揣进了兜里,出了趟门。


    他算了算日子,今日应该是西南方除妖师巡逻,在这个方位与他较为熟悉的除妖师,是一个叫做江临风之人。


    此人如其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也是宗门里唯一一个喜好以胭脂敷面的男子。


    以前在山河派,条件苦,很多女弟子都不喜化妆,嫌耽误时间,可江临风此人,犹好打扮。


    所幸他本就有雌雄莫辨的气质,那双吊梢眼更是宛若妩媚的女子一般,以胭脂敷面,倒也不会显得画蛇添足。


    “江临风?”


    胥远期刚走没多远,就碰到了巡逻的他,他身旁还有一风云派的女子,女子以黑布蒙眼,双手分别持黑白弯刀,刀刃锋利至极。


    少年回头:“胥远期?”


    江临风身着一袭水粉色交领短衫,衣料轻软,腰间以一弯水蓝丝绦束腰,绦带垂落,随步履轻扬。


    他容色清绝,眉目含春。发丝松松挽就,还簪一朵山花于鬓边。


    胥远期走上前去,笑道:“差点没认出来。”


    江临风拂了拂衣袖,骄傲道:“我这莲花一般的男子,自要搭配我亲自设计出的衣裳。”


    胥远期开始切入正题,他问:“你们那有没有一个叫做楚溪的人?”


    “楚溪?没有。”


    江临风又问:“你找此人做什么?”


    “我在屋中发现了前人留给她的信件。”


    旁边的蒙眼女子突然开口道:“她在东方府邸。”


    “东,我知道了。”


    大初也在那边。


    胥远期看着这女子,又问:“这位是……”


    江临风挠了挠头:“我忘记介绍了,这位是风云派邱越。”


    他又对邱越说道:“邱越,现在说话的人叫做胥远期。”


    邱越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胥远期看得出来,邱越是盲女。


    他心中不由倾佩,眼盲竟也依旧能在风云派练到出师。


    他的目光落在邱越的刀上,两把刀状似弯月,流畅至极,尤其是刀口,尖锐如长针一般,他道:“邱越姑娘这两把刀好生特别。”


    江临风在一旁笑道:“没错没错,此刀唤做阴阳刀,这刀耍起来的时候,宛若日月吞并之象,又像是阴阳轮回之卦,看得我眼花缭乱,我刚来也觉得特别,我们这一百人中,也就她和裳裳用的兵器不同。”


    江临风挤到胥远期身旁,边挤眉弄眼边低声说道:“我之前偷偷玩过她的刀,差点自己把自己杀了。”


    胥远期大受震撼地点了点头。


    邱越开口道:“没其他事情我们便走了。”


    胥远期:“好,多谢姑娘。”


    江临风蹦蹦跳跳地跟上她去,朝胥远期挥了挥手告别。


    胥远期赶往了东方府邸,路上遇到了正提了两大包点心从十宝斋走出的初小二,二人便一起同行找到了初小一,交代事情原委后,初小一带着他们找到了楚溪。


    胥远期在说话的时候,楚溪神思好像在飘荡,少女接过信后匆匆道了一句感谢便跑进了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