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一章:这个,得加钱

作品:《抗战:重整山河

    “许兄,别急呀,这饭还没吃完呢。”唐四维慢悠悠地一声,刚走到包厢门口的许干廷被两个身穿便服的人拦了下来。


    许干廷骤然变色:“唐局,你这是何意?”


    “许兄是来配合调查案子的,案子还没结果,许兄怎么急着要离开呢?”唐四维扭头过来,直起腰杆儿,反问一声。


    “唐四维,你敢!”


    “我当然不敢,但有的人敢,许干廷,你以为你干的那些事儿,就能一辈子不被人知吗?”


    “唐兄,今天的事,如果你放我一马,我可以给你一大笔钱,保证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呵呵,我可不敢要你的钱,我怕有命挣,没命花。”唐四维冷笑一声,“你这种人,太贪婪了。”


    “你想要什么,才肯放过我?”


    “放过你,你以为,是我不肯放过你,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唐四维话锋一转,“哦,不,是你恶贯满盈,报应到了。”


    许干廷闻言,凄然一笑:“原来这这一切是我自投罗网……”


    唐四维道:“你做那些事儿,就没想过有今天的下场吗?”


    “我认栽,但是,姓唐的,咱们走着瞧。”


    唐四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得罪那位爷,你还有机会活下来,真是做梦吧。


    “带走!”


    ……


    许干廷在岳阳被抓,并没有掀起什么波浪,甚至华容那边一点儿消息都没有。


    都以为许干廷在岳阳协助办案呢。


    哪知道,办个案子,把自己办进去了。


    等到华容县长接到湘南省府发来的电报,让他另外推举一位警察局长后,他才得知,岳阳的那位新专员,居然用一个“协助办案”的谎言,将自己的警察局长骗去抓了起来。


    这显然是欺人太甚了。


    问题是,他毫无办法,人家手里掌握了过硬的证据,证实了许干廷是抢劫和绑架专员太太的幕后黑手。


    这是事实,咋洗都洗不清。


    还有,对方还派人过来,直接把许干廷家给抄了,居然不给他一点儿机会。


    抄的财物可不少,这远远超过了他一个警察局长俸禄所得,还有过去他暗地里指使吕四娘和郑矮子等人诸多违法犯罪的罪证。


    一件件,一桩桩都曝光在人前。


    如此十恶不赦的人居然还做到了警察局长,罗四海直接给常德督察专区专员欧光去了一封电报。


    这种人,他若是不处置,就由他来。


    欧光也是个狠人。


    当即给罗四海回了一封电报,许干廷犯下的事儿,任凭他处置,他不过问。


    这许干廷以前在欧光手下做过事,算是得力之人,这一出事儿,居然狠辣无情。


    倒也符合他一贯的心性和作风。


    ……


    “还嘴硬呢,不肯说?”丁小川递给苏亚光一根烟,很随意的询问一声。


    丁小川对许干廷恨之入骨,船上不光有叶雨柔和夏阮阮,还有她怀孕快六个月的老婆。


    这老婆孩子要是出什么事儿,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苏亚光嘿嘿一笑:“好歹也是做过警察局长的人,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他知道自己老婆孩子和父母都被我们接过来了吗?”


    “知道,不过,他似乎也知道我们不会为难他老婆孩子,毕竟我们不是土匪。”


    “你没告诉他,你是军统?”


    “这个倒没说,不过,他又不是没见识过,应该能猜到的。”


    丁小川掐灭烟头:“他这应该是觉得会有人想办法捞他出去的,只要他不开口,就还有机会,一旦开口,不光是他自己,全家都得陪葬。”


    “嗯,看来是真有人在暗地里针对咱们罗总!”


    “是呀,日本人想要头儿的命,就连咱们自己人也跟头儿过不去。”


    “罗总挡了某些人的路呗!”


    “谁的路,我们的头儿这一路上都是拼死拼杀过来的,如今的一切都是应得的,哪有挡谁的路?”


    “不一定是这样的路。”


    ……


    “罗总,冒山堂的龙头李冒山求见!”许干廷被抓的第三天,哥老会冒山堂的李冒山亲自过来找罗四海负荆请罪。


    手下大将不是失踪,就是被抓,冒山堂一下子风雨飘摇,大厦将倾,他想跑,却又不敢跑。


    他很清楚,自己的根基在这里,即便能跑出去,这辈子都没有安生日子好过了。


    尤其是家的附近出现了一些他从未见过的陌生人,这些人明显都不是普通人……


    他知道自己跑不了,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一条路了,他虽然是龙头,可冒山堂大部分的权力都已经在许干廷手中,他是警察局长,身穿官衣儿,手里有人又有枪,很多事情他都管不了了。


    只有负荆请罪,或许能够让他有机会平安度过这次危机。


    “终于来了,请他到会客厅等我。”罗四海淡淡的一点头,他知道,许干廷和郑矮子的事情跟李冒山没什么关系,但李冒山是冒山堂的龙头,许干廷是他的下属,他就有管束不力的责任,所以,想轻易地脱身,是不可能的。


    李冒山在公署会客厅等了七八分钟,终于看到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


    李冒山没见过罗四海,但知道新来的岳阳第一督察专区专员是一个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是因为战功才飞速窜起,一下子做到了地方大员,军政一肩挑的地步。


    这样的年轻人,年轻气盛,飞扬跋扈,是很可怕的。


    所以,他一开始就打算把姿态放得低一点儿,若是倚老卖老,只怕是更会引起对方反感,今天这一关是过不去的。


    “老朽李冒山,见过马专员。”


    “李老先生客气了,请坐。”罗四海平静地一声,示意李冒山坐下说话。


    “不敢,马专员,老朽今天是来负荆请罪的,是我约束手下不严,才导致您太太差点儿受辱,但这一切绝非老朽的意思,还请明鉴。”李冒山言辞恳切地说道。


    “是吗,李老先生,您说的,我该如何相信呢?”罗四海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是老朽准备的一份薄礼,作为您太太和以及泰和号上诸位的压惊。”


    “绑架不成,就用钱来贿赂收买,李老先生,你莫非是觉得我马某人好欺负?”


    “马专员,您想如何解决,老朽若是能够做到的,定然不推辞!”李冒山郑重道。


    “解散冒山堂。”


    李冒山一双老眼瞬间冷冽了起来,冒山堂是他一辈子的心血,他的命脉所在,岂是说解散就解散的。


    “不愿意?”罗四海悠悠道,“这一次是许干廷,下一次不知道又是谁,再做了蠢事,连累了你,李龙头想要全身而退可就难了。”


    李冒山脸色一变,思索一会:“好,老朽答应马专员,回去后,立刻解散冒山堂。”


    反正他年纪也不小了,也想着金盆洗手,颐养天年了,解散冒山堂,把惹下的一身骚去除,倒也不错,就是跟着他吃饭的弟兄,不知道该如何交代。


    “捐出一半儿的家产支持抗日以及捐资修建一座养育院,能做到吗?”


    李冒山闻言,瞬间变了颜色,一半的家产,那可是半辈子积攒下来的财富,他是要留给后辈儿孙的。


    “李龙头,你那个儿子好吃嫖赌,偌大的家产交到他手中,只怕是没几年就都给他败光了,还不如捐出来,搏一个好名声,至少史书上还能记上你一笔,如果,让我亲自去取的话,那就不一半儿的了。”罗四海一眼洞悉了李冒山的内心世界,将它赤裸裸的说了出来。


    李冒山脸皮瞬间涨得紫红,显然是被罗四海说中的内心所担心的,他那个儿子确实不争气,自己这偌大的家业,估计都等不到他自己撒手闭眼那一天就能给他败光了。


    如果把一半儿家业捐出去,还能落得一个好名声,而且能搭上这马专员的关系,说不定以后还能拉自己那个好赌的儿子一把。


    “老朽答应马专员,捐出一半的家产支持抗日和建保育员,但老朽有一个请求。”


    “李冒山,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老朽知道,但老朽还是想要试一下。”李冒山当了多年的龙头老大,这点儿压力还是能够承受的。


    “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


    “马专员,我想把我儿子送到军营里,让您管教一番,随您处置,只要给他留一口气就行!”李冒山咬牙说道。


    “李冒山,你倒是会做买卖。”罗四海愣了一下,没想到李冒山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


    “马专员,我就这么一个儿子,我就希望等我还没闭眼之前,能够看到他走上正途。”李冒山道。


    “这个,得加钱!”罗四海微微一笑,说出一句经典的台词。


    李冒山微微一愣,没想到罗四海居然如此的贪婪,但既然话说出口了,若是能够让他那个儿子走上正途,再多花一点儿钱,倒也能够接受,只是希望对方不要狮子大开口。


    “马专员想要加多少?”


    罗四海一伸手,五根手指分开。


    “五千?”


    罗四海摇了摇头。


    “五万?”李冒山感觉眼睛冒金星,五万,那是自己半成的家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