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整人的艺术

作品:《抗战:重整山河

    “水。”


    “罗总,你怎么去了这么久……”


    罗四海横了钱锡爵一眼,以前怎么没发觉这个浓眉大眼的家伙有点儿讨厌。


    “吃你的饼吧。”


    “哦。”


    罗四海伸手拿了一张饼,撕开一口扔进了嘴里,慢慢的嚼着。


    他不是一个敏感的人,但也不迟钝,刚才发生的一幕虽然是下意识的,但他也意识到,自己对桑云的关心有些过了。


    特别是知道她跟自己一样的身份后,就莫名其妙对她多了一分难以言说的情绪。


    喜欢,肯定有的,他不否认。


    但他也说过,在日寇没有赶走之前,他是不会考虑个人的事情的。


    总不能说出的话,不认吧。


    就这样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列车沿着陇海铁路往东而去。


    ……


    徐州,第五战区司令长官部。


    关于罗四海的“兵棋推演”的结果还在激烈的争论着呢。


    这个话题不限于战区长官部的高层,而是参谋处所有的参谋都加入进来了。


    赞同的,反对的,都各有理由,反对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如果日军这么做,他们几乎赌上了华北和华中所有的日军兵力,这是极其危险的,而且,他们的后勤线拉的太长,这样明显的孤军深入,一旦未能达到既定目的,很可能战败的是他们。


    这样的明显短处,不相信日军大本营和在华的军头们看不出来。


    除非速战速决,若是打成了拉锯战,败的是谁还说不定。


    现代战争,后勤是关键。


    虽然说的有道理,可国军的后勤问题更严重……


    争吵之声在作战指挥室内几乎没有停下来,吵着吵着,大家似乎都明白过来一个问题。


    他们怎么吵都没有用,关键是,如果罗四海的“兵棋推演”变成现实第五战区该如何应对?


    是呀,该如何应对。


    现在还有时间,可以制定应对措施,一旦日军真形成了合围,只怕就算有应对措施,也没有时间给他从容调动和部署了。


    李长官很清楚,一旦日军多路进攻,迂回包抄围攻徐州的话。


    那么凭借手中现有的力量是根本挡不住的。


    进攻一方是占据主动优势的,他们很多时候不需要考虑防守的问题,但如果是防守一方,那只要稍微出一个漏洞,就会给对方可趁之机。


    当然,防守也可以反击,问题是,不是人人都有特纵的本钱的。


    没错,没有实力,主动发动进攻,那就是自取其辱。


    李长官很清楚自己指挥的这支国军是七拼八凑来的,就算大家现在一心抗日,但打到最后,人还是有私心的,况且武器装备低劣,兵员训练有限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偏偏手里这支力量是国军现在手中能掌握的精锐的三分之一。


    这支力量要是打没了,接下来局面会怎样,没人能保证。


    日军一定会挟胜利之威发动武汉会战的。


    这样,半壁江山估计都守不住了。


    抉择很难。


    是继续打,还是在关键时刻保存实力,抽身离开,这都需要他来决定。


    因为两种应变策略之下,接下来的排兵布阵是不一样的。


    立足打和守,部队配置和使用跟随时脱离于日军接触,撤出徐州是不一样的。


    而且一旦决定了,就不能三心二意,不可随意更改。


    打仗最是忌讳朝令夕改。


    “思远,把咱们的兵棋推演的结果总结一下,发给统帅部,另外,报我们关于局势的变化分析和判断也一并发送,以及,我们接下来的应变部署也发过去!”


    “可是,李长官,我们的部署还是立足于在徐州给日军打一场。”


    “嗯,打是肯定要打的,如果日军真的有企图迂回包抄我们的主力的想法,那这个目的是打出来的。”白健生道。


    “白副总长的意思,日军如果想要达到这个战略目的,就会在接下来的进攻中放速度,将我们吸引在这里!”刘斐解释一声。


    “嗯,他们想要实施这么大一个战略计划,也是需要时间的。”


    “做出加强台儿庄一线增兵的假象,白天增兵,晚上再撤回来……”


    “明白。”


    ……


    5月1号,天还没亮,列车就驶入了新沂火车站,罗四海一行从车上下来。


    直接就奔寄存汽车和马匹的地方。


    得给杨镜秋他们留两匹马,不然,他们明天岂不是得徒步返回郯城。


    多出三个人,没什么问题,刚好丁小川会带着两个人一路送夏阮阮和晴子去汉阳。


    他们的战马刚好给了罗四方、罗四福两兄弟。


    两兄弟虽然马术不怎么样,但骑马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来的时候,桑云是坐车的,开车的人是杨镜秋,罗四海恰恰是骑马过来的。


    一辆汽车最多也就坐四个人,夏阮阮是孕妇,自然不能挤压。


    然后还有晴子和桑云,那只有让杨镜秋做司机了。


    回去的时候,就两个女人,桑云和叶雨柔,开车的换成了钱锡爵。


    副驾驶位的自然是罗四海了,这个位置除了他坐,别人也不好坐,也没资格坐。


    罗四海那匹空出来的马自然是给了来特纵任职的周方淮了。


    一行人起码奔行三个多小时啊,终于返回郯城县初中特纵总队部。


    “新杰,通知营级主管过来开会,十二点钟之前必须赶到!”


    “是!”


    “四海,这是回来了。”郝平川见到罗四海回来,迎了上来。


    “老杨呢?”


    “曹义不是轻伤了吗,老杨替他主持骑兵营训练呢。”郝平川解释道看,“这不是你安排的。”


    “那几个土匪头子呢?”


    “昨儿个公审后,直接就杀了,反向很激烈,这郯城的百姓一哄而上,把这些的尸体都给踩烂了!”郝平川道,“你是没见到那个场面,我是真吓着了。”


    “这说明百姓苦这些土匪已久,这些人不杀不足以平民愤,可惜我们要走了,剩下的那些土匪应该消停一阵子,不该再胡来了!”罗四海点了点头。


    郝平川嘿嘿一笑:“这倒是,现在,你在郯城的威望可比那位阎县长高多了,他们都叫你是马青天。”


    “呵呵,我算哪门子青天,不过是杀了几个土匪而已。”


    “你刚才说,我们要走,去哪儿?”


    “李长官将我们调去永城驻守,并且要求尽快出发。”


    “移驻永城?”郝平川惊讶一声,“这么突然,我们在郯城待了没几天……”


    “李长官觉得需要加强陇海线上关键城市的防御力量,我们刚好符合他的要求。”罗四海解释道,“但是,步炮营和山炮营暂时会留在台儿庄,由炮兵指挥部指挥。”


    “南边日军有变?”


    “嗯,有消息,日军第九和第十三师团正在集结,看来是很快就要发动淮北发动进攻!”罗四海道,“永城是归德的南门户,又是五战区西撤的重要通道,所以,李长官才派我们去守永城。”


    “原来是这样,那部队什么时候开拔?”


    “最快明天一早,骑兵营护送辎重队先行出发,步兵营坐火车,我申请了一百五十个火车皮,明天等车。”


    “好。”


    “建臣,请郑云熙处长叫过来!”罗四海回到自己办公室吩咐魏建臣一声道。


    “是,罗总。”


    片刻后,郑云熙来到罗四海跟前,他虽然资历比罗四海老,但这是在特纵,他是罗四海的下属,而且他现在是非常佩服罗四海。


    罗四海不论在通城还是在临沂、诸城打的这几仗,都胜的极为漂亮,可以说,年轻一辈的黄埔军人中,无出其右。


    这样的大腿他不抱才傻呢,可想而知,罗四海未来能走到什么高度,他这个政训处长,算是亲眼见证特纵成立的。


    这日后,他这份资历,必定非同一般,所以,但凡罗四海吩咐的事儿,他从来都是不打折扣的完成,并且心也开始慢慢向罗四海这边倾斜。


    “学长,别这样客气,又没外人。”罗四海忙站起来回了一个军礼。


    “军中礼不可废,不然就会被人说我倚老卖老了。”


    “政训处是不是有个调查室?”


    “政训处的编制是应该有,不过,咱们特纵有个专门的情报处,所以,就没有另外再设调查室。”郑云熙说道。


    “还是该成了一个调查室,我总不能例外。”罗四海道,“我这边,从军统淮海站要来一个人,他叫周方淮,就去你的调查室担任调查员吧。”


    郑云熙大吃一惊:“罗总,您这是没开玩笑?”


    他一个军统的人塞到他中统的手下,这是想做什么?


    “我没开玩笑,这个周方淮,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到你手下,就是你的人。”罗四海道。


    郑云熙满腹疑惑的应了下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他又不好直接问,毕竟上司不愿意说,他是不好追问的。


    莫名其妙成立了调查室,还塞进来一个调查员,看样子也不像是要重用的样子。


    不行,他得找随行去徐州的人问一下,这个周方淮什么来历。


    不然,他内心不安呀!


    若是按照出身,周方淮应该去情报室,情报室是军统的。


    明显就是不想让周方淮好过,中统的郑云熙想整死军统的周方淮,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本来两家就不对付。


    当郑云熙了解前因后果之后,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罗总把这个家伙安排自己手底下是想整死他呀。


    要不然以罗四海跟军统的关系,怎么会如此对待出身军统的周方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