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七章:朱公馆

作品:《抗战:重整山河

    “我知道你事务繁忙,就没有必要陪我来了!”罗卓青是真心替罗四海考虑。


    不就是来游览小狼山,给大势至菩萨上柱香。


    “罗长官,这大势至菩萨的道场我也是第一次来。”罗四海呵呵一笑,解释道。


    “你也是第一次?”


    “嗯。”


    “咱们现在都穿便服,别叫我罗长官了,这样反而会惹人怀疑。”罗卓青道,“换个称呼吧?”


    “行,那我就称呼您一声老师,这样就不会被人怀疑了。”罗四海点了点头。


    虽然两个人都是一个姓,罗卓青比他年长,但辈分这东西,说不好,若不是同姓之人,到时可以以年长的为长辈,但同姓可就不好说了。


    若是祖上同出一脉,有时候要看族谱才知道谁是长辈,谁是晚辈,不能乱叫的。


    罗卓青出身世家大族,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老师”这个称呼也不错,那也是一种“长辈”的称呼,师生的关系有时候要比家族内的某些远了的血缘关系要近的多。


    “行,以后,咱们两个私底下,就以师生关系相处吧。”罗卓青点了点头,他做过黄埔的教官,罗四海是黄埔的学生,这师生关系也是可以成立的。


    “多谢老师。”


    “罗长官呢,我呢?”武月问道。


    “你随他,也可以叫我罗老师。”罗卓青呵呵一笑,但在“老师”前面加了一个姓氏。


    这就不一样了,加了“姓”,就不那么近了,而直接称呼“老师”关系更近。


    “是。”


    天气寒冷,又不是初一,进山上香的人不是很多,三三两两的,大部分都是埋头往上走。


    小狼山脚下,瞻仰了骆宾王的墓,年久失修,杂草丛生了,罗四海悄悄的记下了。


    这种小事儿,花不了几个钱,还能留下一个好名声,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中国人一向敬祖,这也是应该的。


    拾阶而上。


    天上有些乌云,加上有些冷,这个季节上山,并不是个好的时节。


    天王殿前。


    广教寺住持惟一法师身披袈裟在此等候了。


    “武月,你通知了寺里了?”罗四海微微皱眉,他素来不喜欢张扬,何况他们也是悄悄的来,打算看一眼,上柱香就离开的,不想惊扰寺内的僧人清修的。


    “我没有。”武月摇了摇头,她知道罗四海的性格,一贯低调,怎么可能提前通知住持接待呢。


    “阿弥陀佛,贫僧预知今天有贵客来访,在此等候,还望两位恕罪!”惟一法师双掌合十,低宣了一声佛号。


    “大和尚有礼,焉知你我二人是贵客?”罗卓青倒也见怪不怪,这世上有些人就是这么神奇,能预知一些事情,或者他们有着常人不及的洞察力。


    这些都不稀奇。


    “菩萨托梦。”


    “噢,呵呵呵……”罗卓青闻言,瞬间笑了起来,这个理由,着实让人无法再继续问下去。


    既来之,则安之。


    大雄宝殿参拜,上香后,引入方丈禅房,奉茶。


    惟一法师书画双绝,这些年,求书法的人可是不少,罗四海自然也是听说过的。


    既然来了,自然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把梅生叫过来,我们跟大和尚合个影!”罗四海吩咐武月一声。


    罗卓青在通城参观,摄影师梅生都是随行的,最后是要洗印出一个摄影集让罗卓青带走的。


    三人在大雄宝殿前合影。


    除了赠与两人各一份墨宝,罗四海还获赠了一卷惟一法师手抄的经书。


    为此,罗四海自然不好意思白拿,让那个武月给广教寺添了一千块的香油钱。


    从广教禅寺下来,一行人直奔江边的修筑的防御工事而来。


    ……


    通城俱乐部·咖啡室。


    “叶先生,您今天约我见面,到底是所为何事?”顾思明自然是知道今天约自己见面的人的身份。


    只不过,双方各为其主,就算对方是特派员,也无法命令他做事。


    “顾组长,我们虽然隶属不同,但大家都是为了党国,这个道理,我想你是能够明白的。”


    “叶先生,你虽然是上面派来的,可我们互不隶属,你命令不了我的。”


    “当然,但我有权力要求你协助我办案吧?”叶秀丰盯着对方,缓缓的问道。


    顾思明毕竟只是个小小的情报组组长,比起叶秀丰的身份地位来说差远了。


    “你想让我做什么?”顾思明问道。


    “陈葆初关押在何处?”


    “这个问题,特派员先生何不直接去问马代专员?”顾思明呵呵一笑。


    叶秀丰笑了笑,没有回答。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能不能见到人就不关我事了。”顾思明道,“姚港路2号,朱公馆。”


    “多谢。”


    “那个地方防备森严,你根本进不去。”顾思明提醒道,“那马云飞的手下都是狠角色,你最好走正规途径。”


    “多谢提醒,这杯咖啡我请了!”


    “那就多谢叶先生了!”顾思明微微一颔首。


    叶秀丰很快就离开了,一个人来到顾思明面前坐了下来:“组长,叶秀丰没把你怎么样吧?”


    “没有,他只是向我打听陈葆初的关押的地方。”顾思明摇了摇头。


    “你说了?”


    “不说也不行,他是特派员,他就会向上面告我的状。”顾思明道。


    “他叶秀丰是一处的,咱们是二处的,凭什么命令咱们听命于他?”唐少增不满的道。


    “一处,二处还没分家,他要不是特派员,我才懒得理他呢!”顾思明道,“丁维潘这个家伙,他难道不知道陈葆初关押的地址吗,还跑过来问我们?”


    “丁维潘就是个废物,咱们能知道的,他未必会知道。”唐少增十分不屑的一声。


    “咱们把这个消息给了叶秀丰,只怕会得罪那位姑奶奶,想好了,怎么跟她解释吗?”


    “没事儿,就算咱不说,叶秀丰也迟早会知道的。”顾思明说道,“先回吧。”


    ……


    “叶秀丰去见了大通通讯社的顾思明?”


    “哦?”武月一抬头,倒是并不惊讶,叶秀丰孤身来通城,所依仗不过是通城特务室的丁维潘和何克谦等人。


    葛青被免职,在家反省,何克谦被免去特务大队大队长的职务,并且降职处分。


    彭龙翔自己一屁股屎,不敢乱来。


    叶秀丰在通城,想要做出一番那事儿来,还真是不容易,居然找上二处在通城的秘密调查组了。


    这是非要查出一点儿什么来不罢休了!


    “说什么,知道吗?”


    “离的远,他们说话声音很轻,没听清楚他们说什么。”刘国兴汇报道。


    “盯着叶秀丰就行了,别让他脱离你们的视线。”武月吩咐一声。


    叶秀丰身份特殊,总不能对他上手段,现在罗四海是代专员,名义上通城地区的军政长官,叶秀丰若是出事儿,问责的是罗四海。


    葛青这个家伙真是昏了头,难不成他是故意犯错,但他被拿下,上头就一定会让罗四海代替吗?


    这姓葛的有这么深的心机!


    ……


    “武月,帮我安排一下,我今晚见一下陈葆初,该谈一谈他的问题了。”


    罗四海一个电话打到武月的办公室。


    “好,我知道了。”


    陪罗卓青吃完晚饭,又商讨了一下有关派人来通城学习的事情,到晚上差不多九点。


    罗四海才脱身从团部机关出来。


    关押陈葆初等人的地方自然是精心挑选的,距离团部机关不是很远,又十分的僻静,平时也不会被什么人打扰。


    进驻这里的警卫都着便衣,生活在附近的百姓也不知道,这里居然是一个秘密的监狱。


    这里关押的人可不少呢,除了陈葆初等人,还有那些日本飞行员,以及川岛芳子等。


    罗四海为了关押这些人,专门挑选一支精英卫队看管,人数多达六十人。


    中村虎雄等被抓的日谍经过审讯后,都被关押在这里。


    “丁主任。”


    “团长。”朱公馆主任丁保良,原来是郝平川的部下,一只眼睛手受伤了,瞎了,另外一只眼睛也受影响,上不了前线,只能转内勤工作。


    其坚韧,守口如瓶的性格,看管犯人最合适了。


    “不必多了,安排一下,去会见室,我跟陈葆初见一面。”罗四海吩咐一声。


    “是,武主任已经交代过了,今天还让他洗了个热水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丁保良絮叨一声。


    虽说汉奸没人权,但没定罪之前,该有的待遇还是要有的。


    会见室内。


    陈葆初一身旧棉袍,外面套着一件宽大的囚衣,手铐,脚镣,整个人像老了二十岁,走路脚下都打颤,就差快要不久人世的模样。


    “陈葆初,你不是吵着要见我嘛,现在我来了,你有什么话要说?”罗四海端坐在陈葆初面前,问道。


    “马团长,我是冤枉的,那吉村虎雄只是我给儿子找的一个家庭教师,而且这也是别人介绍来我家的……”


    “那西野明呢?”


    “西野先生是我过去生意上的朋友,他来通城是来找我牵线,跟益生纱厂谈合作的。”


    “是吗?”罗四海冷笑道,“那是谈什么样的合作?”


    “西野先生所在的三井实业会社想购买益生纱厂手里的棉纱以及布匹,而我是益生纱厂的董事,益生纱厂经营困难,对我的利益也是有损,倘若能卖掉厂里的存货棉纱,自然能够让厂子起死回生。”陈葆初辩解道。


    “既如此,为何偷偷摸摸的?”


    “眼下中日这个时局,若是公开的话,岂不是被人误解为我出卖纱厂利益,当了汉奸?”


    “难道不是吗?”


    “天地良心,我陈某人绝对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国家和民族之事!”陈葆初指天发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