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危机

作品:《重回1942,流民开始驱除鞑虏

    他抬起头,侧耳去听。


    村子另一头还有马嘶声和嘈杂的日语。


    距离大约两百米。


    林烨俯身,快速而精准地打扫战场。


    军曹身上——一把佩刀(九五式军刀,将校用),一把南部十四式手枪配两个弹匣,皮革公文包(里面有军用地图和几份日文文件),一个牛皮钱袋(里面有十几块银元和一叠军票)。


    而在,骑兵身上——四四式骑枪一把,两个子弹盒。


    意念翻涌。


    所有物资在他手掌拂过的瞬间,被精准地吸入了脑海中的空间。


    然后是尸体。


    两具尸体加起来有将近三百斤。


    空间的规则很明确——人类无法进入空间,无论生死。


    所以尸体必须用传统方式处理。


    林烨的目光扫向了院子后面那口半废弃的旱井。


    秦家院子后方,隔着一道矮土墙,有一口早年间打废了的干枯水井。


    井口用几块石板盖着,深度至少有四五丈。


    林烨一手提一具尸体,五倍力量让这三百斤的重量变得如同提两袋棉花一样轻松。他猫着腰,避开正屋的窗户视线范围,绕到院子后面。


    挪开石板。


    将两具尸体一前一后塞入了漆黑的井口。


    “咚——咚——”


    两声沉闷的、带着回音的撞击声从井底传来。


    林烨重新盖好石板,又搬了几块冻硬的土坷垃压在上面。


    回到灶棚。


    地上残留着一摊已经渗入泥土的暗红色血渍。


    他用灶膛里的冷灰和旁边的干黄土混合在一起,厚厚地盖了一层,再用脚踩实。北方冬天干冷,血迹渗入冻土很快就会凝固变色,和普通的泥渍没有任何区别。


    至于院门外那两匹战马。


    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两匹东洋马高大健壮,黑亮的毛皮上还印着日军骑兵部队的烙印编号。这种马要是被任何人看到,后果不堪设想。


    林烨走到院门外。


    两匹马拴在篱笆桩上,正在低头嚼着路边的干草。


    动物可以进空间。


    林烨左右看了一眼。


    清晨的村路上空无一人。


    他的手掌分别抚上了两匹战马温热的脖颈。


    意念一动。


    “刷。”


    两匹高大的东洋马连同马鞍、马笼头,凭空消失在了冬日清晨灰蒙蒙的薄雾中。


    空间内。


    五百亩草场上,两匹军马措不及防地出现在了青草地中央。短暂的惊慌过后,它们嗅到了草场上那股子远比外界清甜百倍的牧草味儿,本能地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啃食起来。


    外面。


    林烨退回院内,将被踹倒的篱笆门重新扶正。


    从头到尾,他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整个过程犹如静默无声的手术。


    但还有两个漏网的鬼子。


    听声音,在村子西头那边。


    林烨正准备翻墙出去解决剩下的两个时,远处突然传来了密集的马蹄声和一阵嘈杂的叫骂声。


    紧接着,是日语的大喊——


    然后,是两声清脆的枪响。


    “砰!砰!”


    枪声过后是一阵短促的厮打声、惨叫声。


    然后迅速归于寂静。


    林烨蹲在篱笆后面,五倍的听力让他精确捕捉到了声音的变化。


    那不是日本兵开枪。


    那是汉阳造老式步枪发射的声音。他前世在特种部队期间做过系统的各国枪械声纹辨识训练,哪怕是相隔几百米,也能准确分辨子弹口径和枪型。


    有人在村子另一头,干掉了那两个日本兵。


    什么人?


    村民?不可能。手无寸铁的农民连菜刀都怕生锈,怎么可能有胆子对着日军开枪。


    外来武装?


    林烨的心跳没有加速。他贴在土墙后面的阴影里,如同一尊灰色的石雕,一动不动地等了十分钟。


    十分钟后。


    村口大槐树那边传来了几声低沉的口哨声。


    而那种口哨的节奏和频率很特殊——两短一长,两短一长。


    林烨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那是旧军队里联络用的暗号哨。


    游击队。


    这一带的抗日力量并没有彻底被日军剿灭。城郊附近虽然被列为“治安区”,但在那些犄角旮旯的村庄和山沟里,依然活跃着小股的敌后武工队和地方游击队。


    几分钟后,一切恢复了平静。


    马蹄声远去,那些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武装人员已经带着战利品撤离了。他们的行动干净利落,显然是训练有素。


    林烨确认安全后,站起身,推开了正屋的门。


    “淮茹,出来吧。没事了。”


    西屋那堆柴火后面,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动静。


    秦淮茹先探出了半颗脑袋,用满是锅底灰的脸庞左看右看了一圈,确定院子里确实只有林烨一个人后,才拉着她娘跌跌撞撞地从柴堆里钻了出来。


    “鬼……鬼子走了?”


    “走了。”


    秦淮茹一屁股坐在地上,两条腿抖得完全站不住。她刚才躲在柴火堆后面的时候,听到了院子里那两声极其微弱的、像是什么东西折断的声响,但更多的是死一般的寂静。这种寂静比喊打喊杀更让人害怕。


    “烨哥……刚才……”


    “他们没进院子就走了。”


    林烨面不改色地说道。


    秦淮茹的姨妈赵小莲虽然被吓得不轻,但灵泉水调理过的身体毕竟比前天强了许多,此刻还能勉强站住。


    “谢天谢地,菩萨保佑……”她双手合十念了几句。


    “姨妈,这地方不能久待了。”


    林烨看着赵小莲,语气不急不缓。


    “今天来了四个鬼子,下回可能来四十个。秦家庄离北平太近,日军的巡逻半径完全覆盖得到。尤其是……”


    他看了一眼秦淮茹。


    “淮茹的年纪,再长两年就更不安全了。”


    这话说得含蓄,但赵小莲是过来人,瞬间就明白了外甥话里的意思。


    她的脸色又白了几分。


    在这个年代的沦陷区,长得稍微周正一些的年轻女孩,就是行走的灾祸靶子。日本兵抢女人不需要理由,看上了直接拖走,轻则糟蹋一番扔在路边,重则直接拉进慰安所。


    一阵沉默。


    赵小莲看着自己这个才来了不到两天的外甥,咬了咬嘴唇。


    “那……依你看,该咋办?”


    “进城。”


    林烨说出了这两个字。


    “北平城虽然是鬼子的地盘,但城里几百万人挤着,鱼龙混杂,反而比这种一眼望到头的小村子安全。只要有正经的户籍和落脚的地方,日本人管不了那么细。”


    赵小莲犹豫了。


    进城谈何容易。城里的房子比金子贵,吃喝拉撒哪样不要银子。她连大门口的良民证都没有。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


    林烨堵住了她还没说出口的顾虑。


    “等姨父回来,我跟他商量。这两天,你们哪儿都不要去。”


    说完,林烨走出了正屋。


    他站在灶棚前,看着院子后面那口盖着石板的废旱井方向。


    尸体的问题暂时解决了。但井里的东西不能一直放着。天气一暖,腐烂发臭,整个村子都会闻到。


    得想个法子永久处理。


    林烨目光落在灶棚里那堆干柴上。


    不行,燃烧尸体会产生大量烟雾和极度刺鼻的焦臭味,在冬天的平原上,方圆几里外都能看到和闻到。


    最好的办法是深埋。但冻土层太硬,没有工具很难挖出足够深的坑。


    等姨父回来弄把锄头。


    或者……趁夜色把尸体搬到更远的荒沟里掩埋。


    林烨将这个问题暂时压在脑后。


    晌午的时候。


    村子里的气氛明显不对劲了。


    三三两两的村民聚在村口大槐树下嘀嘀咕咕。


    消息不知道从哪传开的——今天一早进来的几个日本骑兵,不知道被什么人做掉了两个,另外两个不知所踪。


    有人说看到了几个背着枪的生人朝北边的山沟里撤了。


    有人说日本人的马也不见了。


    恐惧在小村庄里迅速蔓延。


    所有人都知道,日军一旦发现有士兵失踪或被杀,免不了要进行血腥的报复性扫荡。


    “赶紧跑啊!鬼子一定会来报仇的!”


    “跑哪儿去?外头都是鬼子!”


    “上山!往西边山里跑!”


    村口乱成了一锅粥。


    消息传进秦家院子的时候,赵小莲的脸又开始发白了。


    林烨坐在灶台前,端着一碗凉掉的棒子面粥,面色平静得不像是身处风暴眼中的人。


    “烨哥,要不咱们也跑吧?”秦淮茹焦急地在院子里来回走。


    “跑不了。”


    林烨摇了摇头。


    “你娘的身子经不起野外的折腾。而且大冬天的,往山里跑比留在村里更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