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chapter 15

作品:《重回美强惨少年时

    chapter15


    蔺彼回到了乡下,他小姑蔺芙生活的地方。


    双可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她和双淑的生日已经重新举办了,很多小朋友都来捧场。


    双可安静地坐在中心位,沉敛着眸色看向蛋糕。


    现场的人围着俩小孩唱生日快乐歌:“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双淑凑到双可耳边说:“妹妹,姐姐祝你生日快乐。”


    “你也是啊,姐姐。”双可有些心不在焉。


    到了许愿环节。


    现场的灯都关了,闕暗中只剩下蜡烛的彩色火光在摇曳,全场寂静。烛光嵌在两姐妹的眼眶里,闪烁着,衬得白皙小巧的圆脸愈发可爱。


    到时间了,付嘉温声催促:“快闭上眼睛,许愿吧。”


    双可紧闭双眼,也不说话,睫毛却渐渐濡湿。


    如果愿望真的可以实现,那她希望她在乎的人都能顺遂平安、一生无忧。


    睁开眼,两姐妹分别吹灭了自己眼前蛋糕的蜡烛。


    灯光被摁开,客厅亮如白昼。


    “你们许了什么愿望?”黄帅凑过来问。


    双淑笑黄帅傻:“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啊……好吧。”


    两姐妹各有各的蛋糕,款式不同,味道也不同。


    双轶和付嘉分别切着两人的蛋糕,把第一块蛋糕给到两姐妹后,再分给其他小朋友。


    蛋糕是动物奶油做的,属于双可的那块被递到她面前。


    她过往最爱过生日了,可此刻,看着那块蛋糕,却始终下不去手。


    她想起了蔺彼,不知道他现在在干什么,心里是否正埋怨自己?


    双可上一世跟蔺彼的交集并不深,因此也不知道这一世事情的走向是否跟上一世相同,只知道上一世唯一有交集便是高三那次地震。


    重来一世,如果人物的走向不发生偏差,那她跟蔺彼应该至少能在高中相遇吧。


    高中,满打满算是十年后。


    太久了。


    久到能模糊彼此的面庞、声音和记忆。


    *


    开学后,蔺彼发现学前班的氛围的确比幼儿园时好不少,至少没有人再捏着他父亲坐牢这件事不放。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平静会持续多久。


    蔺彼并不刻意出众,仍旧是一个人安静地待在角落里写写画画。


    即便有小朋友主动示好,他也不搭理,一夜回到最开始的模样。


    新老师经常关照蔺彼,安排小朋友跟他一起学习。


    蔺彼比一般的小朋友要聪明得多,总是一学就透,进步飞速。


    但别人请教他的时候,他也没耐心,总是臭着一张脸。偏偏那张脸越长越出色,眉目间透着一种疏离的冷峻,不怒自威,把人自然而然地挡在千里之外。


    上了小学,蔺彼也依旧保持着这样的状态。


    唯一的变化就是蔺彼身边出现了一个小男孩,叫席应迦。


    席应迦的性格跟蔺彼完全相反,他性格外向活泼,情绪容易外露。


    不像蔺彼。


    蔺彼表面上不声不响,可一旦你真的惹到他,他便会像影子一样无声无息地缠住你,冷静而耐心,直到你再也无力挣脱。


    席应迦的继父贺知南是镇上有名的玉雕师。


    某次上学路上,席应迦发现自己忘带教材了,回家去取,蔺彼跟他一起。


    那时天色尚早,趁着席应迦取东西的功夫,蔺彼无聊地在路边捡了一块碎瓷片,在席应迦家门口的那棵老槐树上雕刻。


    不足巴掌大的面积,生生地被他刻出了脸谱,线条细如发丝,一点都不像幼童的手笔。


    隔天,贺知南发现了树皮上的刻痕,以及树下的陶瓷碎片。


    贺知南蹲下来摸那些纹路,瓷片比刀难使百倍,刻深了崩口,刻浅了不出形,意外蔺彼这孩子竟然可以用钝器做出刀工的层次感。


    贺知南眼前一亮,找到蔺彼:“你是怎么刻的?”


    蔺彼用三根手指捏住瓷片边缘,小指抵住树皮当支点,展示给贺知南看。


    这是他自创的握笔法,却暗合玉雕横机的力矩原理。


    贺知南让蔺彼试刻一块废料岫玉。


    蔺彼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拿过真正的刻刀,也不知道贺知南想要干什么。


    贺知南看穿了蔺彼的犹豫,故意说:“小子,你要是刻的好看,我就不追究你把我家槐树刻花。”


    蔺彼握紧刻刀,手很稳,第一刀下去,宁浅勿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虽然年幼,但这分寸感,很多学徒三年都学不会。


    贺知南看得出蔺彼有天赋,有心收他做徒弟,蔺芙一家却不愿意。


    蔺芙觉得蔺彼下课时间是有限的,他除了要写作业,还要给家里做饭,没有那么多功夫做贺知南的免费劳动力,说什么都不同意。


    蔺彼就这样直接被蔺芙带走了。


    到家后,蔺芙让蔺彼跪下来,用竹子做的滚条狠狠抽打蔺彼的后背,质问他:“放学后为什么不回家,非要跑去别人家里给我惹事生非吗?”


    蔺彼死死咬着唇瓣,不出声,也不挣扎。


    “从明天开始,学校,家里,两点一线,除此之外哪儿都不能去。觉得闲,就去后面给我种地!”


    夜晚,蔺彼后背疼的厉害,他只能趴着睡,可这样睡得不舒服,总是压着呼吸,所以睡得很不安稳。


    细微的动静从窗户处传来,蔺彼惊醒,睁开眼,发现有人在爬窗户。


    “是我,”席应迦手指抠着窗户边缘,“搭把手啊。”


    蔺彼咬着牙翻身下床,把席应迦接了进来:“你来干嘛?”


    “我来干嘛?还不是担心你。听说你被打了啊?”席应迦上手,把蔺彼翻过去,熟练地掀开他后背的衣服。


    触目惊心的红痕把席应迦吓了一跳,再深一寸,就要皮开肉绽了。


    席应迦啧声:“你这个小姑也是心狠。”


    “我习惯了。”蔺彼出声,“没别的事了?”


    席应迦被猜中,有话直说:“我继父很欣赏你,说你有成为玉雕师的天赋,不应该被埋没。但是他也理解你的处境,所以让我传达他的意思。”


    蔺彼抬头:“什么意思?”


    席应迦冲蔺彼挤眉弄眼一翻,明示他:“你要不要跟我走?”


    “走?”蔺彼轻挑嘴唇,“走哪里?”


    “我爸的儿子不能生育,要把我这个私生子认回去,”席应迦把话摊开,向蔺彼发出邀请,“你要跟我一起吗?”


    蔺彼有点懒得搭理他,耸肩,虚撑在背椅上:“跟你回去,你是我的谁?”


    “你的……”席应迦笑了一下,“伯乐?”


    席应迦朝着蔺彼的肩膀挥了一拳,很轻,但是蔺彼骨架跟被拆散了似的,弱不禁风地朝后趔趄了几步,靠撑住墙,勉强站住。


    席应迦吓了一跳,忙扶住他:“受这么重的伤?”


    “不把人当人看待,你觉得呢?”蔺彼挡开席应迦伸过来的手臂,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蔺彼身世坎坷,席应迦何尝不是。


    席应迦的父亲抛下初恋妻子,跟珠玉富商的女儿结婚,席应迦这些年也是过得很苦,任人指摘。但他嘴巴很甜,脑子很活,有一股天生的吸引力,能让人颠倒黑白地相信他。


    席应迦:“说真的,跟我走吧,别被困死在这里。”


    *


    上了初中,两姐妹长开了些,肉嘟嘟的小脸褪去青涩,下颌角也分明起来,美貌更加出众。


    双可仍旧是人群中最惹眼的那人。


    毫不夸张地说,从初一到初三,双可的课桌就没有空过。


    每天早上拉开椅子,总能发现抽屉里多了东西,不是情书就是巧克力,意思很明显了。


    双淑看着双可清理桌肚里的情书:“这个星期第七封了。”


    “我也不想的。”双可无奈地叹气。


    人气过盛也不是什么好事。


    黄帅趴在桌上,掰着手指头数:“上周那个体育生,这周那个学生会主席。双可,你的人气也太夸张了。”


    双可把那些信叠好,塞进书包侧袋里。她从不拆开看,但也从不丢掉,回家都装在铁盒里,默默保存。


    樊依冰跟两姐妹一直是一个班级,她比过去多了一抹锋利的气息。虽然说话仍旧是温柔的,但她事事都要争先,不允许自己输给其他人。


    黄帅趴在桌上,眼睛盯着隔了一整条走道的樊依冰。


    樊依冰眼睛红扑扑的,一看就是哭过。


    这是中考前的最后一场模拟考试。


    黄帅把身体挤进两姐妹中间,八卦:“这次樊依冰考了全省第十二名,总分跟双淑只差了八分。双淑,还得是你,又是险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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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废话,你也不看看我平时花了多少功夫在学习上。”双淑装作无意地瞥了瞥樊依冰,她知道樊依冰跟自己竞争很久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但她还是觉得不去安慰比较好,免得引起误会。


    双淑把双可的成绩单拿到面前看:“可以啊,小可,全省第七名,真不愧是我的妹妹。”


    “总不能辜负我亲爱的姐姐耗时耗力地给我补习吧!”双可朝双淑吐了吐舌头。


    话音未落,教室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高年级的男生抱着一束满天星站在门口,脸涨得通红,目光直直地盯着双可。


    “双、双可同学!”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我喜欢你,请你和我交往!”


    走廊上瞬间炸开了锅,起哄声此起彼伏。


    双淑扶额:“又来了。”


    双可站起身,走到门口,礼貌地鞠了一躬:“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对不起,我现在只想专注学习。”


    这个理由她已经用过无数次了,熟练得让人心疼。


    男生垂头丧气地走了,那束满天星被塞进了双可手里。


    “欸,我不能收......”


    男生已经跑远了。


    双可捧着一大束花回到座位,表情麻木。


    “这个月第几次了?”双淑问。


    双可将花放到一边,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说:“没数。”


    闲暇的时光并不多,模考之后,双可沉浸在学习中,一遍遍的复习。


    日子被试卷和倒计时填满,过得飞快。


    等到最后一门考试的收卷铃声响起,三年初中,就这样结束了。


    *


    与此同时,怀莲另一端。


    怀莲四中附近的公寓里,蔺彼端坐在窗边,手里握着一块温润的青白玉料。


    公寓门被猛地推开,席应迦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拆开的快递,一脸兴奋:“阿彼!到了到了!从日本寄过来的!”


    蔺彼没抬头,刻刀稳稳地落在玉料上,纹丝不动。


    席应迦已经习惯了这人的德性,自顾自地把快递里的东西抽出来。


    是一本烫金的荣誉证书,以及一封用日文手写的信函,信封上印着“若手玉雕グランプリ実行委員会”的字样。


    “大赏证书啊,大哥!”席应迦把证书举到蔺彼面前,“你就不能有点反应?这可是全日本青年玉雕大赛的最高奖!你才十六岁!”


    “知道了。”蔺彼终于抬了一下眼皮,语气平淡,“放桌上吧。”


    席应迦简直要被他气笑了:“你知道那个比赛什么概念吗?参赛的一百二十七个人,基本都是职业玉雕师。你一个十六岁的学生把人全干翻了,评委组还专门开了三天的会讨论要不要给你这个奖。因为你年纪太小了,怕引起争议!”


    “哦,”蔺彼轻扯嘴角,“所以呢?”


    “结果中村秀夫那个老头一拍桌子,说艺术不分年纪,不分国界,刀法说明一切,然后全票通过给了你大赏!”席应迦说着,又抽出那封手写信,“喏,中村老头还亲自给你写了信,说想收你做关门弟子。你猜猜他怎么评价你的?”


    蔺彼没接话,但持着刻刀的手顿了一瞬。


    “此子刀法老辣,层次感之精妙,许多从业三十年的匠人都难以企及。假以时日,必成大器。”席应迦读完后,把信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你倒是说句话啊。”


    蔺彼放下刻刀,将那块玉料翻转过来,对着光看了看。


    “我知道,他找过我,但我拒绝了。”他说。


    “我知道你拒绝了,”席应迦重重敲了敲桌面,“我是问你为什么拒绝。中村秀夫啊!日本现代名工啊!他主动要收你做徒弟,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蔺彼没有回答。


    他只是微微侧头,目光越过窗玻璃,望向远处的天际线。


    席应迦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瞬间明白了,叹了口气:“你还真是……人家又不知道你干了什么。你在日本拿了大赏,为了回到国内,你拒绝了中村秀夫,可她什么都不知道。”


    席应迦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有多想见她?”


    蔺彼将玉料收回衣兜里,重新拿起刻刀,纠正:“不是见她,是回到她身边。”


    席应迦问:“什么时候?”


    蔺彼笑了一下:“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