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chapter 10
作品:《重回美强惨少年时》 chapter10
双淑准备了许久,毕业典礼那天终于到来了。
她所在的班级叫太阳班,但现场还有其他的班级。
小朋友们分班级坐在台下,家长们则坐在相应班级的后面。
因为双淑要演讲的缘故,双轶她们一家来的很早,两姐妹迅速挑好了前排的位置。
小朋友们为了看表演,都优先选了前排。
等蔺彼到的时候,前排的座位已经所剩无几,唯一离双可近的前排位置只剩下了双可右后方处的一个空位。
蔺彼背着自己的书包,走到空位上去。
正要坐下,一只手堵在了他的后背,使着劲儿地推他,不想让他坐。
蔺彼转身过去。
推他的是个小女孩,扎着两条小辫子,瞪他:“你不许坐,这是冰冰的位置!”
太阳班虽然只有二十五个人,但是除了双可他们三个人,基本上都不爱搭理蔺彼,所以蔺彼人都认不全,更不用说小女孩口中的“冰冰”了。
蔺彼被推得趔趄了一下。
小女孩旁边的人问她:“冰冰什么时候来呀?”
“我不知道,现在还早,冰冰应该还在路上吧。”
“哦哦哦,马上就要毕业了,如果以后见不到你和冰冰的话,我会很难过的。”
小女孩耐心地安慰道:“不用担心,我问了我妈妈,我们三个还是会在一个学前班的。我们是永远的好朋友。”
原来“冰冰”还没来。
蔺彼转身,自顾自地坐下。
小女孩很生气地推他。
发现推不动之后,又开始上脚,猛踢蔺彼坐的板凳,越踢越上劲,嘴里还不饶人:“我让你坐冰冰的位置,我让你坐冰冰的位置,你个瘟神!我们都讨厌你,你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小女孩旁边的小男孩也加入进来。
小男孩站在一侧,负责推蔺彼的肩膀,一边推他,一边掐他后脖处的薄薄肌肤。
两人齐上力,蔺彼的身体跟着一颤一颤的。
他咬着腮帮,死死地扣着凳子,不管那两人怎么对待他,始终不愿意松开手。
小女孩见踢没用,她上前去用指甲抠蔺彼的手,她的指甲很深,用力掐在蔺彼的手背上:“这是冰冰的位置,你不许坐!”
“就是,你还是个男孩子,居然占女孩子的位置!不要脸!”小男孩附和,用的劲儿更大了。
老师原本在后排跟家长聊天,见到三个小孩闹起来,迅速跑了过来,先让小男孩和小女孩松开手,接着蹲下来,握住小女孩的双臂,问发生了什么。
小女孩别过脸,委屈地咬着唇,那双眼睛慢慢地变得莹润,眼泪噼里啪啦地往地下砸。
小男孩凑过来,跟老师告状:“老师,是他,他把冰冰的位置抢了!我们让他让开,他不愿意。”
老师扭过头去,看向纹丝不动的蔺彼,这小孩面无表情,还揪着凳子不放。
老师问蔺彼:“蔺彼,你为什么要抢樊依冰小朋友的位置呀?”
蔺彼愣了一瞬,慢腾腾地抬起眼:“我没有抢她的位置。”
小男孩上前要去推蔺彼,被老师拦住,很生气地跺脚:“老师你看,他还撒谎!怪不得小朋友们都不喜欢跟他玩,撒谎精!”
老师默了一下,起身,默不作声地把蔺彼连带着凳子领到后排去,从后面抽了一把凳子放回蔺彼腾出的空位处。
老师把蔺彼安排到了最后一排,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蔺彼,抢别的小朋友座位是不对的,大家都是好朋友,好朋友要分享,老师希望你以后……”
蔺彼咬着唇:“他们不是我的好朋友。”
老师的眉拧成一个结,纠正蔺彼:“大家都是好朋友,如果你不把他们当成你的朋友,那没有人会愿意和你做好朋友的。”
蔺彼站在最后一排,手里拎着小凳子,视线穿过小孩子毛茸茸的头发,瞥向了那道熟悉的背影。
她正在和自己的姐姐开心地聊天。
可她不是说她是自己的好朋友吗?
蔺彼吸了吸鼻子,第一次认真地说:“我有好朋友。”
“他撒谎!”蔺彼左侧的小男生站了起来,举起小手,“老师,他根本就没有好朋友!我上次看到了,他欺负小朋友,还把别人压在身下打!”
“什么?”老师的脸色瞬间不好了,这已经触犯到她的原则了,怒目瞪着蔺彼,“老师以为你只是调皮一点,本质上还是个好孩子,可是你除了撒谎,居然还打小朋友。待会儿老师会把这个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你的家长的。”
老师生气地离开了,只剩下蔺彼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周围的小朋友都朝他投来鄙视的一瞥。
蔺彼的后脖被掐得红了一大片,手臂上还有几条纤细明显的血痕,因为用力地揪着凳子,所以皮肤绷得更是火辣辣的疼。
身后的家长拍拍蔺彼的肩膀,示意他挡着他看自己家的小孩了,让他坐下。
可蔺彼不想搭理他,仍旧是沉默无声地站着,漆黑的眼睛望向双可的方向。
见到蔺彼无动于衷,那位家长有些恼怒,一把抓住蔺彼的肩膀,狠狠摁下去,就跟打游戏时激烈地拍键盘一般,蔺彼被他摁在座位上。
“谁家的小孩,这么不懂事啊,一点教养都没有!”
蔺彼不吭声,巴巴地望着双可。
可双可沉浸在鼓励双淑中,始终没有向他投来一眼。
*
毕业典礼正式开场了。
小主持人是其他班的,在热烈的掌声中登场,朝着台下的观众鞠了一躬:“大家好,我是今天的主持人樊依冰,非常高兴能够站在这里……”
蔺彼什么都看不见。
下一秒,一副偌大的力道把蔺彼从板凳上拽离开。
蔺彼的衣服被人揪着,整个人腾空而起,脸朝着地,后脖本来受了伤,眼下又颠簸,摩擦得厉害,更疼了,鲜艳的鲜血染红了衣领。
走到靠近厕所的拐角处,蔺彼被丢了下来。
他抬起头来看,眼前的人正是杨南。
杨南脸色不太好,倒插着眉毛,侧过头去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蔺彼看不清杨南的表情,只能听到杨南嘴里叽里咕噜时不时冒些脏话出来。
杨南就这么一言不发,直到把烟抽完,心里的火才被压制不少,蹲下来,没忍住,朝着蔺彼的脸吐了一口烟。
烟味很呛,蔺彼捂住胸口,歪过身去,猛烈咳嗽起来。
“你知道错了吗?”杨南把蔺彼的肩膀掰正,质问他。
蔺彼不知道他错在哪里,直愣愣地看着杨南。
杨南:“你还不认错?”
蔺彼摇了摇头,他百思不得其解,真的不知道他哪里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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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南动怒了,一巴掌拍在蔺彼的左脸,力道生猛,耳光声如图炮竹响。
蔺彼被他扇在地上,脸上愣生生地多出了一道绯红的五指印。蔺彼本来就黑,这道印子能这么明显,说明杨南是下了狠手的。
“为什么要抢别的小朋友的位置?你是没有位置坐了吗?”杨南把蔺彼从地上提起来,眼神跟看垃圾一般冷,“还有,为什么要打别的小朋友?你知不知道这是不对的,知不知道你给我添了多大的麻烦?”
“刚才你老师当着别的家长的面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杨南拍了拍自己的脸,“我这老脸差点没地方放。”
杨南怒吼出声:“我们一家人到底欠你什么?看你可怜,把你从老房子接过来,是学费给,吃穿也给,你倒底为什么要这样祸害我的家!”
蔺彼鼓了鼓腮帮,浑身颤抖得厉害。杨南的话语似冷冽的小刀,一刀又一刀,不断地往他身上割。
“不是这样的,姑父,是他们……”蔺彼试图为自己解释。
杨南打断了他的话:“你还狡辩?!小小的不学好,要跟你爸一样非得进牢子里整改才好吗?”
杨南提到了蔺彼的亲生父亲,那个在蔺彼两岁半时因为伤人而被关入监狱的劳/改/犯。
那个让蔺彼被踩在脚底的罪/恶来源。
蔺彼哑然,他抬起头,就这么盯着杨南看。
杨南的脸上平淡无波,眼神戒备,确定周围没什么人之后,说:“他妈的破毕业典礼,别开了。”
一瞬间,蔺彼觉得他似乎没什么好解释的了。
杨南没找班主任,就只是随意从兜里掏出手机,从通话记录里找到就近打来的未接电话,摁了过去。
他甚至都没存蔺彼班主任的联系方式。
“喂?”杨南倒出一杆烟,脖颈夹着手机,点烟,火苗乍起的那秒,他嘴抖了一下,“典礼?不参加了。家里有事......嗯,对的。”
电话接近尾声,杨南倒腾出烟蒂:“谢谢老师。”
一通平平无奇的电话直接宣告了蔺彼幼儿园时期结束了。
“跟我回去。”杨南没分半分余光给蔺彼,径直走在前方,不顾蔺彼跟不上他的步伐。
蔺彼追在后面,狼狈地小跑起来。
杨南一副无关痛痒的表情,语气嘲讽:“早上没给你吃饭啊。”
“吃了。”
“吃了跑这么慢,干脆别吃了。”
“蔺彼——”
蔺彼回过头,紧绷的神经骤然晃神,他似乎听到有谁在喊他,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慌涌上心头。
杨南见到蔺彼放慢脚步,催促:“快跟上。多待一会儿,我感觉就要窒息了。”
*
双淑上台后,双可想要找蔺彼分享这份喜悦。
然而,她环顾四周,班级内似乎没有蔺彼的身影。
他似乎总是行踪不定。
但毕业典礼,他怎么会缺席呢?
整个毕业典礼,双可都无精打采。
她找到了老师,问:“老师,你有没有看到蔺彼呀?”
老师意味深长地“啊”了一声:“蔺彼啊,他姑父说是家里有事,带着他先回家了。”
“可是,毕业典礼还没结束。”
“啊......”老师也不好说什么,只补充,“可能家里有急事吧,不然也不会错过小孩的毕业典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