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chapter 3

作品:《重回美强惨少年时

    chapter3


    回到家,双可在疲惫中沉沉睡去,做了一场梦。


    梦中她回到了成年后第一次见到蔺彼的场景。


    2005年,双可收到一封匿名情书,对方约双可下午在教学楼顶楼见面,他想跟双可聊一聊,要是双可不来,他就从此辍学。


    双可秉承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善念,按时赴约了。


    可等她抵达约定地点,迎接她的,却是那场猝然来袭的特级地震。


    整座教学楼开始摇晃,本就老旧的墙面一个劲儿的沙沙掉皮,天花板上的灯泡跟跳大绳似的快速晃动着。


    晃感太过猛烈,双可站不稳,重重摔在地上。


    她迅速找到三角区蜷缩起来,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可她所在的角落,头顶的灯泡年久失修,猛然坠落,碎成一地锋利的残渣。


    彼时正值五月入夏,双可穿的是露脚背的鞋子,加之她脚小,所有的鞋穿在脚上都略显松旷。飞溅而出的玻璃碎屑不偏不倚地扎进了她的脚背与脚心。


    地面仍在摇曳,双可忍着钻心的剧痛,缓缓挪动着脚,抱着自己,继续瑟缩在墙角。


    没过多久,天花板上的墙皮开始剥落,双可似乎都能听见有什么庞然大物倒塌的声音。


    顶楼没有其他人,她有些绝望地哭出了声。


    “哗啦”一声,右侧教学楼也开始塌陷。


    双可心想,此刻她死定了吧。


    她好想她的爸爸妈妈,好想她的姐姐,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跟他们道别……


    双可把脸埋进腿窝,哭的撕心裂肺。


    楼层的状况每况愈下。


    楼下的哭喊声与建筑物坍塌的巨响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双可捂住耳朵,无助地颤抖,觉得自己快要听不见了。


    直到有人握住她的手臂,轻轻晃了晃:“别哭了,我会找机会带你安全出去。”


    双可睁开眼,眼前的人是蔺彼。


    他眼神格外认真,身上还穿着校服。他身后坍塌的地方扬起漫天尘土,连天花板也裂开了蜿蜒的缝隙。


    双可倚靠的墙壁上嵌着一扇窗,经不住剧烈的震荡骤然破裂,细碎的玻璃渣纷纷坠落。


    双可还没来得及躲闪,蔺彼便迅速张开双臂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护在胸口。


    他抱得那样紧,紧得双可几乎喘不过气来。


    蔺彼只穿了一件蓝白色夏季校服,面料轻薄,她甚至能感受到面料之下心脏跳动的律动。


    “砰砰砰——”


    蔺彼的心跳越来越快。


    晃动暂停,蔺彼松开手,双可这才发现他的脖颈处布满了细碎的玻璃渣,甚至出现了破裂的伤口那些伤口上。除了玻璃碎屑,还混杂着不知从何而来的沙土。


    正是因为蔺彼护她很紧,她才毫发无伤。


    渐渐的,震感减弱了些。


    蔺彼眼眸漆黑地看向她,用自己手上还算干净的地方擦拭她眼角的残泪,低声问她:“能跑吗?”


    双可摇了摇头:“我的脚受伤了。”


    蔺彼低下头看着她的脚,略一思忖,转过身去,将宽阔的后背展示在双可面前:“我背着你走。”


    双可知道此刻时间就是生命,她没有矫情,迅速伏上蔺彼的背。


    蔺彼双手穿过她的腿窝,结实地背起她,跑得很快,飞速下楼。


    刚下两层,震感卷土重来。


    蔺彼瞅准时机,带她躲进一处无人的墙角,双手撑墙,将她严严实实地护在身下。


    双可抓住蔺彼的衣角,浑身止不住的颤抖。


    蔺彼眉间拧成麻花辫,对她却是难得的一笑,喘着粗气却安慰她:“我说了,会带你安全出去的,相信我。”


    双可冲他点了点头:“嗯。”


    蔺彼背着她下楼,寻到三角区躲藏,待震感稍缓又继续前行。反反复复,这样的过程持续了数小时。


    可就在快到最后楼层时,楼上逃难的男同学不小心撞到了双可。蔺彼本就濒临力尽,被他一撞下,两个人齐齐摔倒。


    蔺彼顺着楼梯滚了下去,他的四肢百骸都剧烈的疼痛。


    而双可仍旧是刚才落下的地方,冰冷的地砖刺激着双可的肌肤,她的汗毛被激得立了起来,又冷又累。


    双可所处的地方并不安全,就在楼梯口,而靠近楼梯口的建筑物的天花板已经严重变形,时不时坠落些物体,若是砸在人身上,怕是远比玻璃碎片更加凶险。


    可双可已经没有力气再动弹了,她力竭地趴在地上,狼狈又疲倦。


    蔺彼比她好不到哪里去,他的两条腿颤得厉害,但他硬撑着手臂由蹲到站,摇摇晃晃地往楼梯上走。


    而这时,命运似乎并未眷顾他,震感又毫无征兆地加强了。


    蔺彼经过双可身边时,咬着牙把她扶起来,两人躲进了临近教室的墙角。


    即便情势不容乐观,蔺彼的第一反应仍旧是用身躯护住双可。


    待震感减弱到一定程度后,蔺彼伸出手,打算扶着双可出去。


    可那扇教室门经受不住下一轮摧残了,竟然直直朝着双可坐的方向砸过去。


    千钧一发之际,又是蔺彼。


    他再一次挡在了双可的面前。


    铁门死死地压在蔺彼右侧手臂上,他疼的额间已经冒出细碎的汗珠,脖间青筋暴起。


    双可用力去推压在蔺彼身上的铁门,奈何她力气太小,铁门纹丝不动。


    蔺彼说:“这是二楼,现在震感没有那么强烈了,你快走。”


    双可摇头:“我不能丢下你。”


    蔺彼:“你不要错过逃脱的时机。”


    双可摇头:“我能救你!”


    这样的状态又僵持了几分钟,蔺彼感觉得到自己右臂因为严重缺血,已经开始麻木发僵了。


    双可搬开一张课桌,用课桌的脚踏去抵那扇门,想要把门撑高点,这样不至于一直压在蔺彼的手臂上。


    双可眉间紧缩,紧紧盯着蔺彼。


    蔺彼脸色苍白,唇色惨淡,平日里褶皱极深的眼皮就快要被拉平,就连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双可拍了拍他:“你不要睡啊!”


    “我不睡。”蔺彼伸出左手,试图抚平双可紧皱的眉心,“别担心,我不会死的。别总是皱着眉头,讲个轻松的笑话给我听吧。”


    都这个时候了,双可哪里还能想到什么笑话,她急得眼泪直掉,随口问了一个问题:“我们平时又没什么接触,你为什么会来救我啊?而且我还在顶楼,这个平时都没人来的地方。”


    “让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吗?”蔺彼极淡地扯了扯嘴唇。


    但他方才消耗了太多精力,此刻说几句话就必须停下来,休息一下。


    这个答案让双可怔愣一瞬:“难道写信给我的人是你吗?”


    “我不会那么无聊给别人写信。”蔺彼神情疲惫地靠在墙上,声音低哑,“要是我告白,我只会当面跟喜欢的人说,‘敢跟别人在一起,我弄死你’。”


    双可“噗嗤”一声笑,伸手拭去眼角的残泪,嗔怪语气:“你这人怎么这么霸道啊?”


    “难不成还让我看着我喜欢的女生跟别人在一起?”蔺彼慢吞吞地补充道,“我是这么大方的人吗?”


    双可:“的确,你看着就不像是那种很大方的人。”


    蔺彼:“……”


    稍作喘息,双可又开始用桌腿撬动铁门。加上蔺彼用左手从旁推抵,终于奏效。


    铁门被掀开。


    双可低头看向蔺彼的手臂,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赫然鼓起一处怪异的凸/起。


    双可关切地问蔺彼:“你的手臂怎么回事?”


    蔺彼摇摇头,淡然地说:“从小就有,你不知道而已。”


    双可相信他,没再多问。


    蔺彼换了只手,架着双可离开教学楼,朝开阔的操场走去。


    在距离教学楼十米时,轰然一声,教学楼残余的部分也塌陷下去,扬起的尘土跟大雾一般迷离着人眼。


    双可下意识地往蔺彼怀里钻。


    半晌,双可抬起头,回头看,教学楼已成废墟。


    如果不是蔺彼拼死来救自己,兴许她已经被掩埋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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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了。


    双可从蔺彼的怀抱脱离,并未注意到此时的蔺彼早已疼得大汗淋漓。


    双淑倒是远远地就认出了双可的身影,飞奔过来,哭着抱住她:“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双可摇摇头,“是蔺彼救了我,如果不是他……”


    “轰——”


    蔺彼直直地倒了下去。


    双可失声喊道:“蔺彼!”


    ……


    双可在梦中痛苦挣扎,眉间翻涌着散不去的阴翳,尖叫出声:“不要!”


    “这是做噩梦了。”付嘉用帕子小心翼翼地给双可擦拭着额间渗透出来的汗珠,她把帕子递给双轶,双轶用热水浸泡,拧干后还给她。


    付嘉说:“差不多了,可以看度数了。”


    付嘉把温度计从双可的腋下取出来,滚动着看:“是发烧了。”


    双轶和付嘉在得知双可出事的时候,急坏了,好在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只是双可身子骨弱,小小的擦伤也引发了一场高烧。


    两人守了双可一夜。


    第二天,双可恢复了些精神。


    付嘉给她煮的是青菜稀饭,好消化。


    双可吃了饭,休息片刻服了药,便是昏昏沉沉睡一整天。


    双轶给双可请了一周的假,双可本来就是小班,上的课并不是那么重要。


    但付嘉还是觉得应该请个家教来给双可补一补。


    双轶觉得双可这个年龄阶段的小孩不应该有太大的学习压力,这个年龄正是好好玩的年纪,要让她们拥有一个快乐无忧的童年。


    付嘉指着身边看双语课本的双淑,反问:“难道小淑就不快乐了吗?”


    双轶顺着付嘉的手指看过去。


    双淑余光察觉到,扭头冲双轶一笑,接话:“爸爸,我很快乐。”


    ……


    “我不快乐。”双可抱怨道。


    双淑捧着另外一本双语书,坐在双可床边,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过了一会儿,双淑又开始复习跆拳道。


    她似乎永远不会疲惫,永远精神抖擞。


    双可:“……”


    她总算是知道为什么前一世姐姐能不费吹灰之力保送帝清大学了。


    原来三岁能文,四岁能舞,竟不是梦。


    双可不是真的四岁半小孩,她看不进去这些童书,太幼稚了。


    休息片刻后,双淑坐回她身边,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问起下午的事:“妹妹,你今天为什么要扑在蔺彼身上?你们很熟吗?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我跟他不熟悉。”从上辈子到这辈子,双可跟蔺彼印象中唯一一次交流就是地震那天,他来救她,“可能是因为我觉得他也没有那么讨厌吧。”


    蔺彼没有别人说的那么讨厌。


    这个是双可的心里话。


    自始至终,双可都觉得,不管蔺彼在别人心中是怎样的形象,至少他从未伤害过自己。


    她反而很感激他。


    感激他上辈子没有抛下自己。


    别人憎恶蔺彼,他也不会主动挑衅,就只是把自己藏在自己的龟壳里,不打扰别人,慢慢地活。


    双可以为双淑会像平时教育她一样又板着脸,没成想,双淑只是很平静地说:“我也不讨厌他。”


    双可震惊地回望双淑,反问:“为什么?”


    “他又没欺负我,我为什么要讨厌他呢。”双淑实事求是地说。


    双淑轻声说:“虽然很多人都不喜欢蔺彼,但是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因为他们的想法就不搭理蔺彼,他们那样做,所以他们是他们,而我们才会成为我们。”


    双可傻眼了。


    双淑跟双可是双胞胎,都是才四岁半,双可突然感叹,原来这时的双淑就有自己的思想了。


    双淑转过身来,很认真地看着双可,一颦一笑间脸上的嘟嘟肉都在颤抖。


    她轻握住双可的手,柔声道:“我想,爸爸妈妈也不会拒绝你跟蔺彼成为好朋友的。不过,看现在这样,你还是得慢慢来。”


    双可回握住双淑,轻声呢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