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香囊

作品:《龙傲天未婚妻不退婚了

    桌上的点心,宁慈一口没动。


    裴越帮他一个个包起来放好,又结了账。


    宁慈依旧不动。


    又不是前世他打不过裴越的时候,只能忍着。


    现在他不想吃就是不想吃,裴越奈何不了他的!


    常老看裴越一副要伤心的模样,忍不住提点:“你姿态放低一些,就说这是自己的一点微薄心意,求仙长收下。”


    宁慈生着一副慈悲俊美的面貌。都说相由心生,刚刚裴越那般几乎“强迫”的行径,宁慈竟没发脾气,实在是善良的过分。


    至少在常老看来,宁慈善良的有点“傻”。


    他刚刚的推拒行为只会让人越来越兴奋,越想让他收下,而不是退却。


    想要逼退厚脸皮(没有说裴越不好的意思),就得狠狠落对方的面子和自尊。


    这样温温柔柔的拒绝、又亏钱的补偿,只会让对方认为,宁慈对他余情未了,还有在一起的机会。


    就像前世退婚后,裴越被宁家子弟打着宁慈的名头欺负,宁慈得知后,悄悄给裴越送了伤药,还注意到自己应该护着有过关系的前未婚夫,于是,裴越本该波折不断的重修之路,竟然略平整了些,大多苦都是他为了更好的宝物吃的。


    伤药送来的那一晚,常老告诉裴越:“这上面有你前未婚妻的气息,没有旁人,应当是他亲自送来的。”


    此时的裴越身无分文,又没有修为,还有破洞的丹田拖后腿,伤口愈合的极慢,这伤药不仅愈合伤口,还将他的丹田补上了大部分,余下的也顺着剩余的药效好了。


    阿慈他……是什么意思?


    裴越握着空了的药瓶,发呆了许久。


    原本他对这桩婚事没什么想法,退婚也在他意料之中,可在退婚后,看到御剑离开的宁慈,裴越后悔了。


    他就该死皮赖脸、哪怕被打死,也绝对不退婚!


    见过宁慈的那一晚,裴越火气大的睡不着,起来喝凉茶都压不下,回忆着白日的画面回忆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结束。


    宁慈原本是他的妻。


    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叫阿慈,可以牵阿慈的手,可以和阿慈双修。


    都怪他太废物了!


    如果他有反杀仇人的能力,如果他能护住家族,如果他还是惊才艳艳的天才,此刻,他应该与心爱的阿慈喜结连理,做一对恩爱夫妻。


    “你还有机会!”


    常老的话振聋发聩,“不论他送药来是什么目的,都证明一个道理,他放不下你!”


    “不管是恨还是愧疚,还是爱,至少他放不下你,他不会忘了你!”


    情场高手循循善诱,“对他来说,恨也好,爱也罢,只要能被记住,你赢了一半。”


    世家子弟高高在上惯了。


    即便宁慈有善心,那他所看到的痛苦,都不及裴越的十分之一。


    “是啊,不管是修炼还是阿慈,我……都还有机会。”


    裴越摩梭着药瓶,忍不住吸了一.大口,紧紧握在手心入眠。


    后来的绝大部分烂桃花——包括裴越,都是宁慈自己种下的祸根。


    可惜宁慈一直没意识到这一点。


    裴越按照常老说的,放低了声音哀求后,宁慈犹犹豫豫地收下了。


    看得旁人直拍大.腿,恨自己不能大胆些,去自荐枕席。


    哪怕只是一亲芳泽,这辈子也值了!


    常老自得:“你看,我说的对吧!”


    裴越没回答他,反而眉头皱得紧紧的,一直在喃喃“为什么”。


    “阿慈为什么会收下点心?”裴越疑惑,“我跟他非亲非故,他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怎么会收我的点心!”


    常老:“……”


    不,不是,你这人是怎么想到这里的?


    裴越继续自言自语,“难道……有什么不同吗?”


    有三个字被隐隐的模糊掉,常老又封闭了一些声音,只听到一部分。


    “什么不同相同的,结果不是好的么?”


    “不好。”


    裴越摇头,“阿慈这样接受,不好。”


    常老:“……?”


    修真界的风尚他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礼物送出去不该高兴吗?


    裴越还没想出来,宁慈敲了敲桌面,吸引男人的目光。


    裴越抬头看他,只见美人一笑,颠倒众生。


    客栈里再度寂静,连账房打算盘、小二擦桌的声音都轻手轻脚的,生怕惊扰了美人。


    果然,裴越对他的脸没有一点抵抗力。


    宁慈失望,又给了裴越一个笑。


    唉,也不知道能不能劝裴越走正道。


    前世那会儿,偶尔对裴越态度好点,就能回家小住一会儿,还能给爹娘送好东西。


    那……应该是可以的吧?


    说实话,裴越修魔的速度虽快,却有代价。


    他极度易怒,一点不顺心就会发火发脾气,宁慈跟着去魔界之前,所有人都知道,没事不要凑到魔尊面前。


    但魔后来了以后,承受了魔尊大部分的怒火,一些侍者胆子就慢慢大起来。


    心性不稳,飞升时的劫难也是出奇的高。


    哪怕不提飞升,光是每个月都来一次的“发火期”,宁慈就很难消受了。


    平时他们双修的强度就很高,“发火期”一来,月连着月都是有可能的。


    最高纪录是宁慈光着身子光了三个月,修为胀的他吸收了快半年。


    不管是为了裴越,还是为了自己的……安全,宁慈坚定认为,让裴越走正道是一定得做的事情。


    他真的吃不消。


    宁慈想着,对裴越温柔了一些。


    裴越本就看呆了,这会儿又得了一个笑,心脏砰砰砰的跳,怎么都停不下来。


    “阿……”


    裴越正要喊出亲昵的称呼,宁慈却带上斗笠,收起点心,在一派寂静里离开了。


    刚出门,纤秾合度的背影就没了踪迹,唯有一屋暗香和桌上的一枚精巧香囊,证明仙人来过。


    裴越将香囊收在胸口:“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常老也奇怪,随后仔仔细细的打量裴越,恍然大悟,“你小子!他看上你的脸了!”


    “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还好你提前洗澡,给你未婚妻留了个好印象!不然……”


    不然看到裴越那身乞丐装,恐怕转头就走。


    有些人穿麻袋都好看——前提是得干净,不然就裴越那个为了火灵芝不眠不休几天的劲,人还没到,就被吓跑了。


    裴越摸摸自己的脸,疑惑道:“可……”


    可前世的宁慈,几乎不拿正眼看他。


    裴越不知道原因,此刻豁然开朗。


    “所以阿慈是喜欢看我的脸,但不想被我发现,所以才不看我的?”


    裴越暗自窃喜,面上却谦虚:“萤火哪能与皓月争辉,我不及阿慈十分之一,若是看脸,阿慈看自己不是更好?”


    常老:“……”


    仗着自己是魂魄,常老翻了个白眼,“嗯……我刚刚仔细看了看,其实你也就那几个角度看着不错,别得……其貌不扬。”


    裴越盯着自己的脸看了半天,沉痛的赞同,“确实,光看这张脸,我真配不上阿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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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叹着气问:“有没有能改变容貌的秘宝,把我变成阿慈喜欢的外貌。”


    常老:“……有是有,但我建议不要。”


    这玩意当情趣用用还不错,一直用着,没几个人能坚持下来。


    裴越想想也是,若是他换了一副面貌,恐怕会狂吃这面貌的醋,迟早暴露。


    现在的脸一般,但能让阿慈多看几眼,也好。


    感受着怀里香囊的温度,裴越的心也跟着暖起来。


    他还有些疑惑,却不妨碍他觉得幸福。


    阿慈真好。


    越是认识到宁慈的好,裴越反而坚定了暂时退婚的念头。


    原本他不想退的。


    前世的流言,有相当一部分都关于他。


    但……


    和“有一个废物未婚夫”比起来,裴越宁愿宁慈的心狠一点。


    比起骂宁慈有个废物未婚夫,骂宁慈心狠反而毫无杀伤力。


    修真的人,多少都有要“心狠”的时候。


    退婚算什么呢?宁慈在意这件事,反而让后来的裴越惊讶。


    况且重生一回,裴越也找到了好办法。


    “我现在这个样子,和他有婚约,只会让他有污点,不如我主动一点,当个贪财的小人,让他没有一点瑕疵。”


    常老欣慰:“你能这么想,和他在一起是迟早的事情。”


    等以后功成归来,这一切选择都是裴越隐忍的深情和付出,就宁慈那个傻劲,估计会哭哭啼啼地内疚,就算对裴越没什么爱,抓住这点愧疚,也能成功。


    “追求一个人,需要道德,但有时候,也不用太道德。”


    这些年来,先上车后补票的也不是没有。


    裴越皱眉:“那不行,阿慈不能受委屈。”


    “我得给阿慈最大的排场和面子,风风光光地办好。”


    常老“啊”了一声。


    什么?你觉得他不能受委屈,所以刚刚一直给人家推点心是几个意思?


    要是你比他强,是不是要直接怼嘴喂了?


    裴越确实没让宁慈受别人的委屈,因为他一个人就足够了。


    宁慈在他身上,吃了数不尽的苦头。


    回想前世,其实也不算苦。


    衣食住行都有人照顾,比在紫霄派清修还要享受;但一想到要和裴越双修,宁慈一个头两个大,恨不得回去清修。


    无他,裴越干的又重又痛,宁慈喊疼,裴越轻了,又觉得痒,总是找不到法门。


    这是宁慈最大的苦。


    更苦的是,几百年下来,裴越竟然没有一点进步。


    有时候,宁慈只能自己去找法门,才算舒服点。


    没多久,裴越更重了。


    宁慈彻底躺平。


    还好重生了。


    宁慈感动的给老天爷上了香和贡品。


    他不求别得,只求裴越走一下正道修炼路子,别做魔修了。


    裴越难受,他也难受。


    正摆着贡品,一只纸鹤摇摇晃晃的飞进宁慈掌心。


    “少主,裴越来了。”


    又一只纸鹤飞进来。


    “阿慈,来者不善,你别出来,交给我们。”


    宁慈:“……?”


    裴越在搞什么鬼?


    爹娘脾气一向好,能说出“来者不善”,裴越到底做了什么!


    宁慈反而悄悄去围观了。


    “聘礼怎么可能就这些!”


    大厅里,裴越毫无形象的大吵大闹。


    反正有岳父岳母提前叮嘱,阿慈肯定不在。


    他得把这“贪婪”的形象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