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章 夜袭

作品:《黑爷的小王妃

    夜深了。


    长乐躺在床上,被黑瞎子紧紧搂在怀里。


    她的呼吸很轻很轻,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梦。手腕上的勒痕已经涂了药,红红的,在月光下看着有点刺眼。


    黑瞎子没睡着。


    他看着那些勒痕,看着看着,心里的火又窜上来。


    那个臭老头,敢动他的人。敢把她绑起来,扔在地窖里。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睡不着。


    他轻轻松开长乐,下了床。长乐动了动,没醒。黑瞎子给她盖好被子,轻手轻脚走出房间。


    外面月光很亮。


    他穿过院子,走到寨子东头。盘马老爹的木楼还立在那儿,破破烂烂的,像个鬼屋。


    黑瞎子一脚踹开门。


    屋里黑漆漆的,盘马老爹正躺在床上,听见动静,猛地坐起来。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黑瞎子已经冲过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子,把他从床上拖下来。


    “你他妈——”


    黑瞎子一拳砸在他脸上,盘马老爹闷哼一声,摔在地上。黑瞎子骑在他身上,一拳接一拳。


    “动我的人?绑她?”


    “把她扔地窖?你他妈活腻了?”


    一拳,一拳,又一拳。盘马老爹被打得满脸是血,一声不吭。


    黑瞎子打够了,站起来,喘着粗气。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蜷缩成一团的人,眼神冷得像冰。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绳子,把盘马老爹结结实实捆起来。


    捆得紧紧的,手腕勒出红印。捆完,他拖着盘马老爹,一路拖回云彩家。


    云彩家院子里有一棵树。


    黑瞎子把盘马老爹绑在树上,绑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他站在老头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盘马老爹满脸是血,耷拉着脑袋,像只死狗。


    黑瞎子忽然啐了一口。


    “呸。”


    口水吐在盘马老爹脸上。


    老头动了动,没抬头。


    黑瞎子冷冷地说:“老实待着。敢跑,腿给你打断。”


    说完,他转身回了屋。回到房间,长乐还在睡。他脱了鞋,轻轻躺回她旁边,把她搂进怀里。


    长乐动了动,往他怀里蹭了蹭。


    黑瞎子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睡吧,”他轻声说,“没事了。”


    长乐的眉头松开了,睡得更沉了。黑瞎子闭上眼睛,终于能睡着了。


    半夜,院子里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黑瞎子猛地睁开眼,他的直觉一向很准。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几乎听不见。但对他来说,足够了。


    他轻轻松开长乐,下了床。


    走到窗边,往外看去。月光下,一个人影站在院子里。


    很高,很瘦,肩膀一边高一边低。


    塌肩膀。


    他站在那棵树旁边,正在解盘马老爹身上的绳子。


    黑瞎子的眼睛眯起来,他转身,拿起墙边的砍刀,推开门走出去。


    “哟,大半夜的,挺热闹啊。”


    塌肩膀的手顿了一下。


    他转过身,看向黑瞎子。月光照在他脸上,惨白惨白的,像个死人。


    黑瞎子拎着砍刀,一步一步走过去。


    “行啊,”他说,“你们两个一起收拾。”


    塌肩膀看着他,没说话。


    但他把手伸向腰间,抽出一把匕首。


    黑瞎子笑了,那笑容很冷:“来。”


    他冲上去,一刀砍向塌肩膀。塌肩膀侧身躲开,反手一刀刺来。


    两人打在一起。


    刀光闪烁,火星四溅。


    盘马老爹被绑在树上,动弹不得,只能看着。


    打斗声惊醒了屋里的人。


    王胖子第一个冲出来,看见这场面,愣了一下,然后抄起门边的锄头就冲上去。


    “妈的!敢来偷袭!”


    吴邪也跑出来,手里拿着根棍子。张起灵站在吴邪旁边,目光紧紧盯着塌肩膀。


    长乐最后一个出来。


    她披着衣服,跑出屋,看见院子里的混战,心猛地揪紧。


    黑瞎子和塌肩膀打得难解难分。


    塌肩膀身手诡异,速度快得惊人,但黑瞎子也不差,一把砍刀舞得虎虎生风。


    两人从院子东头打到西头,从西头打到东头。


    忽然,盘马老爹动了。


    他被绑在树上,但手还能动,他慢慢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一把枪。


    黑瞎子正背对着他,和塌肩膀缠斗,根本没看见。


    长乐看见了,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黑瞎子——!”她大喊一声。


    黑瞎子听见她的喊声,下意识回头。就在这一瞬间,塌肩膀抓住机会,一刀刺向他。


    黑瞎子闪身躲开,但慢了半拍。匕首划过他的手臂,划出一道血痕。


    他顾不上疼,转身看向长乐的方向。


    盘马老爹已经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


    黑瞎子的心猛地一沉。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忽然冲到他面前。


    长乐。


    她挡在他前面,张开双臂。


    “长乐——!”黑瞎子大喊一声,想把她拉开。


    但已经来不及了。


    盘马老爹的手指扣在扳机上——


    还没等按下,一个人影忽然从侧面冲出来,一脚踢飞了他手里的枪。


    张起灵。


    他不知什么时候绕到了盘马老爹身边,一脚踢飞了枪,又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盘马老爹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黑瞎子顾不上他,一把抱住长乐:“你疯了?!”


    长乐看着他,笑了:“没疯。”


    黑瞎子气得浑身发抖,“你挡我前面干什么?!那是枪!”


    长乐说:“正因为是枪,才要挡。”


    黑瞎子愣住了。


    长乐看着他,轻声说:“你要是出事,我也活不了。”


    黑瞎子的眼眶忽然有点发酸,他把她紧紧抱进怀里:“傻子……”


    长乐埋在他怀里,没说话。


    那边,塌肩膀被王胖子和吴邪围住了。


    但他还在打,他的身手太诡异了,王胖子和吴邪根本近不了身。


    忽然,他猛地冲出一个缺口,朝长乐这边扑来。


    他的目标是长乐。


    黑瞎子感觉到了,猛地转身,挡在长乐前面。


    但塌肩膀更快。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绕过黑瞎子,一把抓住长乐。


    匕首抵在她脖子上。


    “别动。”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砂纸磨过玻璃。


    黑瞎子的身体僵住了。


    他举起双手,慢慢转过身。


    “放开她。”


    塌肩膀看着他,没说话。匕首又往前进了一分,长乐的脖子上渗出一道血痕。


    黑瞎子的眼睛红了:“你他妈放开她!”


    塌肩膀还是不说话,他只是用那双死鱼一样的眼睛看着黑瞎子,嘴角忽然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长乐被他勒着脖子,呼吸有点困难。


    但她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冷,她忽然开口:“你以为我是软柿子?”


    塌肩膀愣了一下。


    长乐的手忽然动了,她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


    很小,很锋利。她反手一刀,狠狠刺进塌肩膀的胸口。


    塌肩膀闷哼一声,手上的匕首松了。


    长乐趁他分神的瞬间,一个肘击撞开他,翻身把他按倒在地。


    她的膝盖压在他胸口,匕首抵在他喉咙上。


    “别动。”


    塌肩膀躺在地上,胸口流着血,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胖子嘴张得能塞进鸡蛋:“我……我艹……”


    王胖子和吴邪也赶紧上去,七手八脚把塌肩膀捆起来。


    捆得紧紧的,比盘马老爹还紧。捆完了,王胖子还不解气,对着塌肩膀又打又骂。


    “让你偷袭!让你绑架!让你动长乐!”


    一拳,一拳,又一拳。塌肩膀被打得满脸是血,一声不吭。


    王胖子又转向盘马老爹。


    那个老头还被绑在树上,这会儿已经被张起灵重新捆紧了。


    王胖子走过去,对着他也是一顿揍。


    “你个老不死的!敢拿枪!敢打人!”


    盘马老爹被打得嗷嗷叫,但还是不说话。


    王胖子打够了,喘着粗气站直:“妈的,累死胖爷了。”


    黑瞎子没管他们。


    他跑到长乐身边,一把把她抱进怀里。


    “受伤没有?”


    长乐摇摇头。


    黑瞎子不放心,上下检查了一遍。脖子上那道血痕,很浅,已经止住血了。其他地方,没事。


    他松了口气,然后又气又心疼:“你怎么又冲前面?”


    长乐看着他,笑了:“因为他抓的是我。”


    黑瞎子瞪她。


    “就是因为抓的是你,才更不能让你冲!”


    长乐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黑瞎子被她看得没脾气了。


    他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吓死我了。”


    长乐靠在他肩上,轻声说:“没事了。”


    黑瞎子抱了她很久很久。


    那边,王胖子还在骂骂咧咧:“这两个王八蛋,明天交给警察,让警察收拾他们!”


    吴邪点点头。


    阿宁在旁边看着,忽然说:“塌肩膀好像晕过去了。”


    王胖子低头一看,塌肩膀确实晕了,胸口还在流血。


    他“啧”了一声。


    “别让他死了,死了就不好交代了。”


    吴邪去找了点布,给他简单包扎了一下。


    盘马老爹被绑在树上,满脸是血,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天快亮了,折腾了一夜,大家都累了。


    黑瞎子搂着长乐,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个被绑着的人。


    他忽然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以后别这样了。”


    长乐抬起头,看着他。


    黑瞎子认真地说:“你要是出事,我真的活不了。”


    长乐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眼睛,看着他那张疲惫的脸,看着他眼里的害怕和后怕。


    她的心忽然疼了一下,她伸手,抱住他的腰。


    “好。”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乖。”


    天边泛起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