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第 22 章

作品:《弹幕说我是白切黑反派

    孟流筝没想到会得到况承晔肯定的答复,就像她当时对他许愿说想要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她或许是有点期待,但这点期待并不多,更像是“有可以,没有也可以”。


    “为什么……”孟流筝像是喃喃自语般开口,声音很轻。


    况承晔总觉得她是某种纤细的植物,很脆弱,又很坚韧。


    如果不脆弱,她也不会总是在回避与别人相关的事物。


    这种回避就像是她特意与别人筑起的高墙,只要她和对方不越过这面墙,他们就能一直这样安全地呆在自己的领地,然后“毫不相干”。


    如果不坚韧,她也不会死守自己的领地,决不让任何一个人有越界的可能性。


    所以她对他没有探知欲,对欧利也没有,她所表露出来的一切,只是习惯性地表现自己的无害,然后希望别人手下留情,别来害她,偶尔暴露出一点尖锐,也用玩笑来讨好掩饰。


    她期望别人认为她是无害的。


    况承晔认识的人里,她最独特。


    像游离世界之外的幽灵,不与任何人建立关系的幽灵。


    “为什么我会变成逃犯?还是为什么欧利说我杀了海娜?”况承晔补充完整她的问话。


    孟流筝唇角抿成一线,低头看着他们两人脚下的影子。


    “为什么你这样相信我?我嘴巴很大,守不住秘密的。你今天告诉我了,我明天就会告诉别人。”


    她总是习惯性提前预演坏结局,告诉他自己对不起他的信任,提前撇清关系和责任。


    况承晔笑了一下:“算不上什么秘密,即便在军事法庭,我也是一样的供词。”


    孟流筝沉默了片刻,她没想好要不要听。


    在她看来,与人建立深度关系,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互相倾诉无关紧要的小事,就当作闲聊,算他们“有点熟”了,但要说到“私事”,说到“秘密”,就意味着他们共同背负了“遵守秘密”的约定,一旦关系破裂,秘密就成了可以拿捏对方的把柄。


    这难道还不危险吗?


    孟流筝不想和谁建立深度关系,就想轻盈地来,然后轻盈地走。


    要是和况承晔成为“朋友”了,以后利用起来,都会有种莫名的负罪感。


    “算啦。”孟流筝摆摆手,越过况承晔,步伐轻快地往前走。


    况承晔看着她的背影,心脏沉了下去。


    那道高墙,依旧难以翻越。


    这两天,孟流筝得到了况承晔给她绘制的周边地图,她偶尔会幽灵化身体外出,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


    距离能源站大约两百米的地方,有一间无人超市,结账需要刷光脑账户。


    孟流筝跟况承晔说自己要去买衣服,况承晔直接把他光脑账户的支付密码告诉了她。


    无趣的人,连密码都一样无趣。


    居然是六个1。


    但是看到账户余额,孟流筝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光是给副账号的额度就有七位数,她要买什么衣服需要花七位数?


    当初许愿的时候真该向他要钱的。


    孟流筝悔得咬碎了后槽牙。


    “我这么刷你的卡,难道追你的人不会顺着你的刷卡记录追到这里吗?”孟流筝刷卡都刷得小心翼翼的,很怕暴露自己和况承晔的所在地。


    “附近的监控都是欧利设置的,包括那间无人超市。这里属于第六军区和第五军区的交界处,追捕我的人只是第一军区和第二军区,他们的手还伸不到这里。”况承晔让她放心使用。


    既然如此,孟流筝倒是安心了许多。


    从超市购置完物品,孟流筝提着大包小包往回走。


    一辆越野车驶过,尘土飞扬。


    孟流筝下意识寻找掩体躲避,从口袋掏出梳妆镜,照向身后,追随着那辆车子的行驶方向,最后停在了能源站前面。


    从车上走下来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们装备齐全,不仅身上套了作战服,还配备了武器。


    孟流筝心头一跳,仔细观察他们的着装,又不像军方的人,正准备给况承晔发信,就见从能源站的通讯亭走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即便隔着一段距离,孟流筝也能从对方的身形和走路姿势认出他就是况承晔。


    况承晔背了一个双肩包,手里提着一个金属箱子——这个箱子孟流筝见过,早上她去找欧利把她的项圈往后调一天,箱子就放在欧利的轮椅旁边。


    先前她无意间听到况承晔和欧利的对话,知道况承晔和欧利做了什么交易,大概就是今天出发,但具体是什么,她也没多问。


    孟流筝从镜子里看着况承晔打开车门上车,然后车子驶离能源站,手腕的光脑很安静,没有一条来信。


    就这样不告而别吗?


    孟流筝的心情有点失落。


    虽然她也知道,她和况承晔的关系算不上有多熟,但至少离开之前还是得打声招呼,才算礼貌吧?


    孟流筝收回镜子,提起刚从超市买回来的新鲜食材——本来想着况承晔要走,她下厨做顿大餐的。


    算了。


    孟流筝从能源站的通讯亭回到欧利的实验室。


    门一打开,就看见欧利戴着面罩,在他的操作台前修理机械手臂,据他自己说,他这是在给机械手臂升级,等新材料到了,它将会成为人类历史上永垂不朽的新星。


    太中二了。孟流筝心想。


    “欧利教授,我回来啦。”孟流筝换上一副无害的笑容。


    欧利头也没抬,用异能操纵着各种器械,扭曲金属,安装进机械手臂上。


    他说:“况承晔刚走,你们遇上了吗?”


    孟流筝面色不改:“没呢。他也没和我说他走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


    欧利动作一顿,看不清他面罩底下的表情。


    “也或许是回不来了呢。”人后,他连演都不演了。


    孟流筝嘴角的笑意并未消失,眼里的笑意却冷了下去,看起来更像是对欧利的嘲讽。


    欧利转过头,孟流筝的眼睛又弯了起来。


    “今晚吃什么?”


    “我打算做煎牛排,欧利教授要几成熟的?”


    两人像是从未讨论过况承晔去向,有说有笑地谈论今天的晚餐。


    孟流筝自认她看人还算准,一般她第一印象不好的人,早晚会害她,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相信过欧利。


    和欧利待得越久,她就越容易对学历祛魅。


    孟流筝原以为欧利坐轮椅,是因为他的腿脚不便,直到她又一次去找欧利调自己的项圈时间,才知道他并非腿脚不便,相反,他腿脚比她还利索,可以爬三四米高修理屋顶的防御设施。


    欧利第一次没有坐轮椅被孟流筝看见,他还笑着说:“我以为你会很惊讶呢。”


    他作为光辉大学的老师,会给学生上课和批阅作业。


    孟流筝来找他的时候,欧利正好在上课,便让她坐一边等他。


    课程的内容枯燥,孟流筝不感兴趣,也听不懂,便打起了瞌睡,下了课之后,他让学生把作业发到他的邮箱,关掉网课的摄像头之后,欧利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一群蠢货。”欧利的和蔼人设只能维持一节课的时间,那些学生交上来的作业,他全都让机器人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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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批改。


    欧利的刻薄和傲慢会随着相处时间,逐渐暴露出来。


    他会对孟流筝说:“我的课程很难懂吗?哦,抱歉,我不是故意要提这个的,只是这些大学生实在是蠢钝如猪。要是你上大学,说不定比他们要强得多。”


    孟流筝好脾气地忍下来了,还要假装听不出来欧利话里有话,满足他对她的同情和怜悯,满足他扮演大善人的表演欲。


    她觉得他这人极其割裂,要不是为了拆除项圈,等况承晔回来,她才不会选择和这样的人长期呆在一个屋子里。


    也不知道他的助手,海娜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或许对他来说,海娜是不一样的。


    偶尔,欧利会在照料植物的时候,露出温柔的神情,告诉她:“这是海娜养的植物。我不如她细心,怕养不活它们,每天都要定时给它们更换照射的灯光。”


    这种温情极其少数,勾不起孟流筝的一点好感。


    毕竟欧利要是真这么爱护花草,就该让它们去照真正的太阳光,而不是养在地底,用虚假的光线蒙骗植物。


    距离况承晔离开也才过去三天,孟流筝却觉得他好像已经离开三年了。


    时间怎么会如此漫长?


    孟流筝用手臂垫在脑后,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开始怀念起和况承晔当室友的日子。


    至少况承晔很安静,不会说那些让人听着心里有刺的话。


    光脑闪烁了一下。


    孟流筝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光脑,弹出主账号发来的消息。


    [今天没去找欧利设置时间吗?]


    况承晔离开后,孟流筝每次找完欧利设置项圈时间,都会顺手给况承晔发一次打卡。


    那天,欧利跟况承晔说的是,他在山海禁区呆一天,就给孟流筝的项圈时间往后调整一天,等同于用孟流筝当人质了。


    孟流筝今天被欧利惹得心情不快,都忘记给况承晔打卡了。


    [去了。]


    孟流筝满肚子怨气找不到人吐槽,实在忍不住,一股脑地跟况承晔倾吐。


    [欧利这人可真是表演型人格,整天看不上这个,看不上那个,对着别人最新发表的科研成果从头贬低到尾,全世界就他最厉害。为人师表,连学生作业都是AI待阅。说什么这些学生智商不够,听不懂他的课程,故意卖弄他的学识,讲一些高深的知识,学生提出超纲,他就笑眯眯地让学生回去自学,私底下给那个学生的平时分打0分……]


    孟流筝的对话框都快写不下了,还没有发泄完她的吐槽欲。


    [家务机器人坏了也不修理,看见有我这个大活人在了,就让我包揽所有家务。他的衣服袜子从来不会扔进洗衣机,到处乱丢。吃完的碗筷也不会放进水槽,等着我去收……]


    孟流筝打字打到这里,停了下来。


    她想到自己如今寄人篱下,说房子主人的坏话很不道德,毕竟人家还给她提供了住所。


    孟流筝没有发出去,而是把对话框的内容全删了。


    就保留了最开始的两个字。


    “去了。”


    对话框那头沉寂了一会儿,一个字一个字跳出来。


    [副账号的使用记录,主账号可以看见。]


    他看到了她删掉的内容。


    他知道她写了什么,也知道她删了。


    孟流筝正想解释,她不该对欧利有那么多抱怨。


    就像她在孟家的时候那样,不该对父母抱怨大伯和堂哥他们怎么坏,这会显得她“不知感恩”。


    主账号发来一条新的消息。


    [你不欠他什么,不必顾及他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