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第 13 章

作品:《弹幕说我是白切黑反派

    不知道是不是泡面的调料包放多了,孟流筝是被渴醒的。


    她一觉睡到太阳西斜,屋内的光线变得金黄,而且格外安静,听不到除她以外的呼吸声,好像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窝在她枕边的金鸟察觉到孟流筝的动静,睁开眼睛,抖了抖羽毛,跟着孟流筝的动线飞去。


    这屋子就这么点大,孟流筝环顾一圈也没看到况承晔的身影。


    她走进厨房,往卫生间的方向看去,隔间的门半开,里面也没人。


    难道是走了?


    孟流筝的第一反应是去查看厨房的抽屉——和她最后检查的一样,里面安静躺着一把迷你手枪和两支药剂。


    如果不使用幽灵异能,她能自保的手段就是这些。


    孟流筝把抽屉推回去,被从厨房窗户照进来的残阳晃得眼睛疼,她用手半挡着光线,垂下眼睛,余光瞥见一旁的透明热水壶。


    原先热水壶里的水早就喝完了,现在又变成了满满当当的一壶水。


    孟流筝稍微想想也能猜到是谁留的。


    算他还有点良心。


    孟流筝用杯子倒了杯水,入口的水温微凉,却不冰冷,味道和平时喝的矿泉水没有什么区别。


    移开热水壶,孟流筝才看到壶底压着一张纸条。


    “有事出门。”字如其人,简洁潇洒,笔锋锐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书法作品。


    这年头,大多数人用惯了光脑打字,都是提笔忘字,很少有人去专门练习书法,况且有这个时间金钱学习书法的,实在不多。


    孟流筝想起小时候,她路过书房,看见堂哥堂姐在上私教课,从里面偶尔传出不和谐的琴声。


    大伯走过来,似乎很满意她眼里的羡慕,这大大愉悦了他,少有的,摸了摸她的脑袋,说:“流筝,琴棋书画不能变现,就是浪费时间,我们能随意挥霍时间,但你不行。对你这种人来说,爱好是奢侈品。”


    那况承晔呢?


    他又是什么人?


    “哒哒。”金鸟在孟流筝面前蹦跶,啄了啄热水壶的壶身,示意它也要喝。


    孟流筝收起这张字条,塞进口袋,从碗柜里拿出一个矮碟子,倒了点水,推到金鸟面前。


    “慢点喝,别掉进去了。”


    喂完金鸟之后,孟流筝把热水壶移到外面照进来的残阳里,让落日余晖发挥最后的作用,保持水温。


    靠近窗户时,隐约听到外面有些吵闹。


    孟流筝靠着料理台,将厨房窗户往外推,楼下的谈话声瞬间变得清晰。


    她撑着身子踮脚往楼下张望,还没看清人脸,只看到被围在中心的人身上穿着灰色制服,就立刻蹲下了!


    “长官,我下班回来都已经凌晨一两点了,哪里还会去关注附近有没有可疑人员,我累都累死了。最近好不容易公司放假,能回家喘口气,您就放过我,别再问了行不行?”


    “我们也是为了广大市民的安全,请各位配合我们的工作。”


    “你们要是真能保护我们的安全,就不该有那什么邪恶研究所!鬼知道研究所会不会往水里排放异兽的血液?!现在搞得我们连自来水都不敢喝了!”


    “请放心,我们已经安排专业人员检查过了……”


    楼下,两个身着灰色制服的调查员正在对周围的居民问话——寸头调查员正在光脑上记录什么,烦躁地拧起眉头,另外一个年纪稍大的调查员则打着官腔,应付居民的胡搅蛮缠。


    寸头调查员敲键盘的手顿了顿,忽然抬起头,往隔壁那幢居民楼看去。


    那边只有一扇半开的窗户,窗台上站着一只平平无奇的金鸟。


    “小陈,怎么了?”身旁的同事见他神色有异,询问道。


    小陈没回答,而是按下心里的烦躁,问刚才那个怨气冲天的上班族:“你们旁边这栋有人住吗?”


    上班族双手环胸,阴阳怪气道:“瞧您这话问的,下城区哪里像长官们住的上城区啊,还有那么多空房子。”


    楼上,蹲在厨房里的孟流筝捂着唇,紧张到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脖子上套着的金属项圈也像上吊绳似的,勒得她喘不过气。


    坏了,看样子他们是来抓实验体的。


    孟流筝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拉开旁边的抽屉,尽量不发出声响,摸到里面的东西,将它们全部揣进兜里,然后手脚并用,贴着墙根,挪出厨房,尽量避免自己的影子出现在光里,否则天花板的人影晃动,也会暴露这里有人。


    趁现在还没有人发现她,她得赶紧跑路。


    孟流筝戴上口罩,穿好鞋子,正要出门。


    隔着房门,她听到楼下传来大门打开的“嘎啦”巨响。


    孟流筝像被钉子钉在原地,心脏悬在嗓子眼。


    不慌,她还有幽灵异能。孟流筝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正要驱动异能变身幽灵,手臂皮肤像是被什么东西扫过,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同时,空旷楼道里传来那两个调查员的声音。


    “小陈,这会儿还没碰上人呢,你就开异能了?”


    “今早来自首那人说,逃出去的实验体有个隐身异能者。我不现在‘开眼’,谁知道她会用什么手段杀人?你别忘了,老秦的腿是怎么断的。”


    “行。你等会儿要是消耗过度晕倒了,我背你回去。”


    “嘘,这屋里有活物。”


    脚步声和说话声停在与孟流筝一门之隔的屋外。


    孟流筝的右手放进口袋,摸到那把迷你手枪。


    对面有两个人,而且据她所知,官方的人除了坐办公室的,外出执勤的都是异能者。


    要是用枪……她对枪支的使用全都来源于影视剧,现实生活里还真没使用过,搞不好还会伤到自己。


    对于孟流筝来说,这东西只能威慑,不能使用。


    她放弃了迷你手枪,转而摸向旁边的针筒,细一点的是麻醉剂,粗一点的是“白痴针”。


    之前孟流筝潜入最高指挥室,是在幽灵状态下使用的麻醉剂,直接将针头插进对方的脖子,注入麻醉剂就好了。


    孟流筝屏住呼吸,从口袋拿出那支麻醉剂,在脑海预演行动方案——她先把会探查异能的调查员放倒,然后再用幽灵异能逃出生天。


    但是,如果她放倒的那个调查员不是会探查异能的呢?孟流筝的脑海不受控制地跳出最坏可能。


    “咚咚。”敲门声响起。


    “有人吗?”开口的声音听起来年长些。


    孟流筝看不到外面,但按照楼道的狭窄程度,不能两人并排站,那就是一前一后的站位,她先打开门,放一个人进来,用麻醉剂解决一个之后,剩下那个就……


    她的脑海闪过她在玻璃长廊见到的景象,那个瘦弱女人跟疯子一样朝自己张牙舞爪地扑过来,完全失去理智。


    孟流筝攥了攥掌心,不到万不得已,她真不想用“白痴针”。


    麻醉剂只是让一个人暂时失去意识,但“白痴针”会毁了别人一辈子!


    “砰砰砰!”外面的人从敲门到砸门,显然很清楚里面有人。


    孟流筝做好最坏打算,侧开身子,将手搭在门把手上,然后缓慢转动——


    门开了。


    然而,站在门口的年长调查员并没有第一时间进来,而是警惕地扫视屋内,没有看到人影,对身后的小陈打了个手势。


    小陈收到信号,立刻释放“感知”异能。


    就在他的异能铺开瞬间,躲在门后的孟流筝闪身出现,抓起麻醉剂扎向面前的年长调查员,刺中后迅速将药水推进他的体内。


    年长调查员身形晃了晃,很快就倒下了。


    小陈立刻上前一步去搀扶同事,以免他脑袋着地,同时按下耳机,联系那头的同事:“报告!报告!我在下城区南……”


    刚才还在他面前的人影忽然消失了,下一刻,不知道从哪里飞出来的金鸟朝他扑了过来,通讯中的耳机被它强行扯断。


    小陈迅速抓住金鸟,异能扫过金鸟的蓝宝石眼睛。


    蓝宝石闪烁了一下,那抹蓝色像是活物,背后连接的“存在”比他更强大,隔着千里都能刺痛他的灵魂,让他又惊又惧。


    是异兽!小陈及时收回异能,心脏重重一沉,正要用力将它掐死,寒气袭来,一道阴影落下。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后脑勺。


    “放开它。”女声闷在口罩后面,听得并不真切。


    小陈缓缓转身,顺着枪管往上,对上那双如同黑夜的眼睛。


    他没有松开金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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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手抱着昏迷不醒的同事,语气压抑着愤怒:“你给他打的什么?”


    孟流筝:“麻醉剂。”


    小陈眼角抽搐了一下:“你们这些怪物,有置敌人于死地的机会,还会轻易放过敌人?撒谎都不眨眼,真阴险啊。”


    孟流筝喉咙发紧,死死地瞪着他手里的金鸟。


    金鸟在他的拳头里拼命挣扎,脑袋转来转去,蓝宝石眼睛眨了又眨,像是在向孟流筝求救。


    小陈用力攥紧小鸟。


    孟流筝呼吸一窒,正要开口,忽然眼前炸开一朵血雾。


    温热的血擦过她的眼尾,比子弹还灼人。


    鲜血从他的拳头滴下,他像丢垃圾一样把死掉的金鸟丢在地上。


    “连握枪都不会,还学人开枪?不过是研究所的残次品而已。”他的声音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孟流筝的视线落在死去的小鸟身上,它折断的翅膀,扭曲的身体,还有永不瞑目的蓝宝石眼睛。


    她觉得,自己就像这只鸟。


    拼命挣扎也是徒劳。


    她根本就不会用枪。


    幽灵异能也用不好,还差点把自己害死。


    不如放弃算了。


    一股热源逼近,孟流筝垂下的手被大掌稳稳托起,温热的掌心贴紧她微凉的手背,颤抖的手有了依托,尽管再抖,枪口的方向也是稳定的。


    她的后背贴着那人的胸膛,熟悉的体温和沉稳的呼吸声,即便对方没有出声,她也能认出来人。


    面前的小陈瞳孔放大,怔怔地看着那张在通缉令见过的脸。


    男人粗糙的拇指向后板起击锤,空气中传来“咔哒”的声响。


    “开枪。”况承晔的声音贴着孟流筝的耳畔,冷静而清晰。


    孟流筝曲起手指,扣动扳机。


    “砰!”


    枪声的回响震耳欲聋,鲜血从他的胸口涌出,染红了他的制服。


    年轻调查员倒在地上,双眼紧闭,生死不明。


    孟流筝的每一记心跳都比上一记心跳更重、更快,她双腿发软,却死死咬着下唇,强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


    况承晔绕过她,上前一步,弯腰从调查员的腰间取下正在不断闪烁的通讯器,在上面按了几个键之后,又重新放回他的身上。


    他回过身,孟流筝的手还保持着持枪的姿势,身体发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不断涌出鲜血的黑洞,仿佛她的灵魂正在一点一点被它吞噬。


    “调查组还有五分钟就会定位到这里,我们必须马上撤离。”况承晔说。


    孟流筝回过神,张了张唇,发不出声。


    她用尽全力迫使自己移开视线,垂下眼眸又看见地上那团金色羽毛。


    它的蓝宝石眼睛映着楼道里的灯光,鲜活地闪烁。


    况承晔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沉默了一瞬,弯腰,捡起那只被捏碎的小鸟,放进口袋。


    孟流筝怔怔地看着他。


    “走。”况承晔说。


    居民楼的大门开启又关上,重重的回响过后,楼道重归寂静,只剩下躺在地上的两个调查员的呼吸声,一个绵长,一个微弱。


    落日的最后一缕余晖藏进黑暗里,从顶楼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哒、哒、哒,就像钟表的指针转动时的声响,规律、节奏。


    脚步声在血泊前停了下来,黑色皮鞋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尘埃。


    来人身着笔挺的西装三件套,身材挺拔,线条利落整齐,衣服不见一丝褶皱,怀里抱着一束白色雏菊花。


    他垂下眼眸,看向遗落在血泊里的金色羽毛,从花束里抽出一朵雏菊,放在金色羽毛的旁边。


    “来晚了……”


    短暂陷入昏迷的小陈察觉到了什么,费力地睁开眼睛,朝着来人伸手,试图向对方求助。


    他的视线笼罩着一层柔和的白光,光圈模糊了对方面容,光里的人影逐渐靠近。


    小陈以为自己得到救援了,扯出一个笑容,却听到对方充满愉悦的语气:“她怎么这么不小心,还留了活口?”


    下一刻,冰冷的指尖抵在小陈的眉心。


    小陈努力睁大眼睛,终于在死前看清了那抹璀璨的蓝。


    那是比天空还要深邃的蓝,就像宝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