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你头低一点

作品:《七零:读心后,高冷大佬破防了

    回去的路上,天色很黑,即使两人并肩走着,唐青禾也依然看不太清何砚舟脸上的表情。


    两人一路都很沉默,几乎没说什么话。


    可就在离唐家还有百十来步的地方,变故却发生了。


    当时,唐青禾正走在何砚舟身旁,注意力几乎都在脚下因为视力受限、显得更不好走的路上,根本就没发现有一个人正迎着他们的方向缓步走来。


    现在天色虽黑,但如果他们就这么和对面的人碰上的话,对面的人一定会发现和她一起的人是何砚舟。


    到时候,她可真就摊上大麻烦了。


    毕竟私下偷偷摸摸救治,只要没被发现,都可以当没有这回事。可要是真的被发现了,那她和家里人明天就能被打成“同.伙”一起接受改.造。


    家里的处境已经够艰难了,她可不能再给家里人惹麻烦了。


    等她发现的时候,双方之间已经不到二十米了。眼见着和对面的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她绞尽脑汁,裤子侧边都快让她拧成花了,耳朵边更是除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的脑海里已经忍不住开始想象着自己被发现的后果:“住牛棚、吃糠咽菜,干最苦的活、还要被人指着鼻子骂最难听的话……”


    只一瞬间,她就清醒了,大脑也开始飞速运转起来。忽的,她的眼睛一亮,视线快速扫向了路两旁,锁定了一个能躲避的地方。


    终于,就在男人又走近了十多步,下一步就要发现他们的时候,她终于只能抱歉地瞥了一眼身旁的人。


    毕竟,不管在什么时候,她总还是要优先保全自己才行。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以至于何砚舟都还没来得及冲在暗处跟着保护自己的哑叔打个手势,就被身旁的人推搡地一个踉跄,被塞进了离他们最近的一个柴草垛里。


    随着那人脚步声越来越近,唐青禾的心就像擂鼓一般,脑子里想的都是“赶紧把人藏好,可不能被发现了”。


    好在,对面那人估计是喝醉了,走个路都摇摇晃晃的。等人离他们就剩十来步的时候,唐青禾已经缓缓从草垛后走出来,神情看起来也很自然。


    但是如果那人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她贴近脸颊的几缕头发已经被冷汗浸湿,甚至领口都被浸湿了一小圈。衣服裤子上都沾了一点柴草。


    李建业哪想到他去镇上鬼混,还能遇见唐青禾。当时惊得酒都醒了三分。


    本来想为难一下她,却到底也怕她把自己出去喝酒鬼混的事情捅到他爸那去。几乎全村人都知道,他爹可没少因为他在外面胡混而收拾他。


    所以,两人最后碰上的时候,竟然诡异地和谐、什么事都没有发生。李建业甚至怕她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特地快走了两步。


    等人都走出老远,几乎看不见他的影子,唐青禾才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安慰安慰自己刚刚几乎被吓破的胆。


    而才从柴草垛里爬出来的何砚舟就没那么体面了。


    因为以前的职业关系,他对周遭的动静很敏锐。在确定周围只有唐青禾一个活人的动静后,他就慢慢从草垛里出来了。


    等他到了唐青禾面前,唐青禾却没忍住几乎笑出声。可最后紧要关头,她还是憋住了。她没忘,要不是因为自己,这人也不会是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头发上、衣服、裤子上都站上了些稻草,看起来实在不是很符合他阴郁、高冷大佬的人设。


    想着自己是“罪魁祸首”,她当时下意识就一边看着男人头顶,一边伸手示意男人:“你头低一点,我把你头发上的稻草给你拿下来。”


    何砚舟看着她还在上下小幅度摆动的手掌微楞了一下,才有些僵硬地略微低了低头。


    这一下,两人之间的距离忽的变近了,近的唐青禾甚至能看见他鼻尖上的一粒小黑痣。那痣真不大,要不是两人距离这么近,她根本就不可能发现。


    她盯着那痣看了两秒,忽的回神,立马心虚地给何砚舟把头上的稻草都捡干净了。


    接下来的路,因为这突然的一出,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更尴尬、但又似乎隐隐有种异样的情绪在二人之间弥散开。


    就这么一路沉默,好不容易到了她家门口。唐青禾想着人家好心送自己回来,好歹也得好好道个谢。更不要说人还被自己塞柴草垛里藏了十来分钟。


    “今天谢——”


    “小心李建业——”


    “你说什么?”唐青禾突然住嘴,一脸疑惑看向对方。


    “小心李建业,他知道你发现水源的事了。”


    说完,人连片刻停顿都没有,就直接扭头走了。唐青禾此刻正想着他刚说的话,哪里发现那人回去的脚步竟难得地有些杂乱,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


    独自一人回到破屋的何砚舟难得地没有把哑叔喊进来,问问今天都发现了些什么


    他觉得自己今天很不对劲。一切的开始好像是从他半推半就被那双比自己小了大半的手硬塞进那憋闷、却泛着股干草和阳光混合香味的柴草垛开始的……


    因为水源的事,唐青禾辗转反侧、想了半夜,终于打定了主意。


    天一亮,她就和唐大山一起出了门。赵秀儿在他们出门前问了两嘴,他们俩一个人都没回答,只摆了摆手。


    到了万长贵家的时候,他们家只有他和他媳妇儿起了。


    一见是唐家父子,万长贵心里也犯嘀咕。最后还是唐大山先递上一卷自己跟别人学着做的粗烟卷,脸上满是恭维。


    见人接了东西,他才敢凑近人面前,压低声音说:“村长,我闺女昨儿发现了一处水源,我这才一大早带她来告诉您的。您看这?”


    万长贵听了这话,淡淡扫了一眼在一旁不说话的唐青禾,又抽了口刚点燃烟袋锅子,才慢条斯理开口:“进屋说吧”。


    等父女俩再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约莫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他们三人到底都谈了些什么,除了几个当事人,谁都不知道。


    回去的路上,唐大山忍不住夸唐青禾:“还得是闺女你聪明啊,这下万长贵暂时都不会再和李爱国那个黑了心肝的一起盯着咱家啦!”


    唐青禾笑了笑,表示赞同。


    两人乐呵呵地回了家,才跟赵秀儿解释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挨了她一顿不轻不重的骂,才算是得到了原谅。


    半个月后,小庄村真的连续下了几场大雨。在这之前,唐青禾不知道何砚舟用了什么理由让村长给他换了个住处。


    想到他身边的哑叔,她瞬间又觉得自己真是多管闲事。能在乡下闹饥荒的时候,还能吃上白面饼子,家境一定很不一般。哪里用得着她去操心?


    比起她的过分平静,村里的人几乎都乐得快疯了!毕竟种庄稼的人,一年到头就盼个风调雨顺。干旱了快一年了,终于等到了期盼已久的雨水。怎能让他们不高兴?有的人甚至喜极而泣,一边用手抹着混合着雨水的泪水,一边也不忘了用家里的锅碗瓢盆、大桶小桶接水。


    唐青禾对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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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兴致缺缺,再说了,整个唐家,除了她,其余三个人都在接水,似乎也用不上她。


    看着他们来来回回接水、倒水地忙碌着,唐青禾忽然面色严肃、神情无比认真地看向正把接来的水往自家缸里倒的唐大山说:“爸,我想去镇上找个活计干干。”


    听了这话,唐大山手里倒空的水桶直接一个没拿稳,砸在了他的脚面上,幸亏那桶不大,还是塑料的,不然非把脚给砸坏。


    他一边坐到一旁的小板凳上揉脚,一边眉头皱起、一脸不解地看向自己闺女:“你咋突然想去镇上了?”说着,忽然像想起什么,连连保证:“闺女,你放心,现在老天爷终于开了眼,下了好几场大雨,咱们今年收成应该还成,不用辛苦你去镇上赚钱。”


    唐青禾却摇了摇头:“爸,我不是这么意思……”


    说到这,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凳子也拉到她爸跟前,坐下后才凑到他耳朵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等唐大山听清楚了女儿的话,眼睛瞬间瞪得跟铜铃似的,眼里都是几乎溢出来的惊喜:“真的?!闺女!那你以后不就能当大夫了吗?”


    “嗯。”唐青禾认真点头,眼里也充满了笑意。


    接下来两父女又嘀嘀咕咕了好一会儿,赵秀儿到底是舍不得放下手里的桶,硬生生忍到吃晚饭的时候,才问了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得知唐青禾真的办下了行医资质,她高兴地直拍手,眼眶里几乎要落下泪来。不断地念叨着“好啊,好啊。”


    唐青禾想,这个家,真的压抑太久了。自从老天开始不下雨,这个家、乃至整个小庄村都被蒙上了一层愈渐浓厚的阴影。直到这几天的雨,不光拯救了快死的庄稼,也彻底吹散了这层阴影。


    之后,雨又淅淅沥沥下了得有一个多礼拜。直叫村民们接水的劲头都过去了。


    这天,好不容易终于停了雨,唐青禾迫不及待就要去镇上看看。


    唐家父母不放心她一个人去,最后还是让唐小豪跟着去了。他虽然年纪小,但到底是个男孩。


    他们尽力凑出营养些的东西给他养了些天,身板看着也结实了些,不再是一眼就能看出体弱的小孩了。


    村里一早就有去镇上的驴车,坐一次车三毛钱,要是平时,他们肯定舍不得。


    但唐青禾今天时间,也就掏了这钱。那赶车的大叔看唐小豪年纪还小,就少收了一毛。意外地省了一毛钱,唐青禾心里很是高兴,当即答应弟弟,待会去镇上供销社给他买糖吃。


    说来,要不是有她托毛大哥卖“泽生”的那笔钱,她还真不敢答应这事。现在这个年代,就是去供销社买东西,平常人一个月里头也去不了几回。


    还别说,他们住乡下,一家老小都指着老天吃饭。


    驴车颠啊颠地终于是到了地方。下车的时候,她偷偷揉了揉自己遭了大罪的屁股,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以前真是不知道惜福,居然还嫌弃公交车晃悠太慢。现在这驴车别说慢了,再坐一会儿怕是能把屁股都颠没了”。


    两人随着人流到了镇上人最多的一条街。可还没等唐青禾看到药铺在哪里,就见不远处的巷口,有一男一女正在拉扯。那男的看起来格外眼熟。


    她忍不住走近了几步,立马就认出来那个正被个大肚子的女人揪着衣领的男人竟然是李建业。


    可她明明记得,赵秀儿曾经跟她说过,李爱国已经在和村长商量,让李建业娶了他家那个长得很壮实、看起来老实,脾气却很坏的大女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