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作品:《小狗又在装不爱》 林佩兰听着前男友那样子问,没有回答,她望向眉眼冷峻的男人,脑海浮现出抱着她哼哼唧唧的大男孩,许久后,挺客观地评价:“你变化真大。”
虞远生几乎是秒开口:“你变化不大?”
林佩兰忍不住地蹙了一下眉心:“虞远生。”
她叫他名字,分手后第一次叫他名字:“我们之间完全不能好好说话了是吗?”
虞远生的喉结滚了滚,偏头朝车窗。
车子上方的老树吱吱呀呀地摇晃,垂得最下的那截树干快要碰到车顶,随时都要断裂砸下来的架势,车里空气凝固了一般的死寂,心跳声和呼吸声都被放大。
林佩兰不清楚虞远生冲着车窗外看什么想什么,她正要问他到底谈不谈,耳边就有他声音:“我下车抽根烟。”
车门开了又关,林佩兰一个人坐在车里发愣,前男友那么个闻到烟味都说难受的乖小孩,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
公司同事抽烟不去楼道就在办公室,乌烟瘴气的,还不能硬说,不然发癫,得把人当幼稚园小朋友,哄晕了才肯出去抽,林佩兰是很烦男人在她面前抽烟的,二手烟的危害多大,她透过车窗向外望去。
年轻男人在她视线范围内站立,侧身对着她拨动打火机,微弯腰点燃一支香烟夹在指间,猩红火光明明灭灭,他仰起脑袋,一团烟雾从他口鼻喷吐。
姿态是娴熟的。
林佩兰手机上来了短信,有个同事手上的一批木架要走罗马尼亚转口,需要跟她对接,她没回短信,直接电话沟通。
同事得到她爽快提供帮助,感激了一通,通话结束后她转转食指上的素圈,见虞远生还没抽完烟就揉了揉额角,闭上眼睛休息。
手机屏幕又亮了下,阿芬给她发短信问她明天什么安排,她后知后觉今天是礼拜五,一礼拜的最后一个工作日,她回:[没安排。]
阿芬约她看海。
林佩兰觉得夏天去海边玩好,天冷了就不合适了,不过她没回绝阿芬的邀请,说不定深秋的海也有它的美,给它个机会好了。
路边不时有车辆经过,虞远生一根香烟吸得慢,吐得也慢,他接通虞扬的电话。
虞扬在病房躺得心静不下来,他问他哥要不要他出面澄清他编造的谎言,他哥说没必要,她不在乎,结果他哥自己讲了,虽然不详细。
“哥,你们谈完了吧。”虞扬试探地问。
虞远生:“怎么。”
虞扬干咳:“我就问问,所以是谈完了对吧,你跟她说的条件是什么?”
虞远生弹烟灰:“你现在的情况,还是少用点脑子。”
“我明天就出院回去了。”虞扬自我感觉良好,“哥,我出院到你那边住真没问题?”
虞远生:“嗯。”
虞扬挺感动,可是吧……他哥不是跟爸妈住一起,房子里连个佣人都没,他去了,谁照顾他?
哎,既然他哥让他去住,那就肯定都安排好了的。
虞扬还想问点儿,他哥说挂了,他把手机放床头,冷不丁地看了看桌面,感觉上面少了什么东西,一下子想不起来。
**
车门猝不及防被拉开,一股冷凉的夜风从那侧灌进来,风几乎要把林佩兰的声音吞没。
“我还在医院,有什么事等我回去说。”
她挂掉林承龙的电话。
虞远生坐回车里,他衣物上沾染的寒意丝丝缕缕地分散在车里,一点点地往林佩兰身上跑,她拢拢外套,突地听见他出声:“我临时有事要去办,改天再谈,现在送你回去。”
她想也不想就拒绝:“不用。”
虞远生已然去了驾驶座,他启动车子又停下,漆黑的眼扫向后视镜:“把我当司机?”
林佩兰没动。
车子就停在原地,无声地僵持。
“林小姐,我早就不是你男人,没有那个闲情雅致陪你玩小情侣闹别扭的把戏。”虞远生嗓音冷冷的,“如果你想我们改天能顺利谈完,一次谈完……”
林佩兰没等他说完就下车换到副驾。
车子平稳驶离医院,淡淡的烟草味盖不住熟悉的香味,林佩兰的身体不自觉地逐渐放松,困意泛了上来。
“你跟你前夫要复婚了?”
驾驶座上的声音把林佩兰的困意击溃,虞远生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令她倍感莫名其妙:“没有啊。”
“是吗。”
林佩兰揉揉头发提神:“不然呢,我既然都和他离了婚,说明不合适。”
车内死气沉沉。
“此一时彼一时,想法会随着一些因素改变也说不定。”
虞远生不咸不淡道:“我提起他,是那次我们在酒店大堂碰见的时候,他认为我对你还有情,整个过程都是装的不在意,为的是引起你注意。”
“这件事他告诉你了吧。”
林佩兰说:“没有告诉我。”
虞远生轻笑,像一片雪花掉在冰面上,转瞬就消失:“没告诉。”
林佩兰抿嘴,她一直都没机会确认虞远生是不是无差别重复别人的话,他总会重复她的。
那时候不觉得有任何不适,现在瘆得慌,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想是自己衣服穿少了,明天出门要穿毛衣和秋裤。
虞远生的声音里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年少轻狂难免干些不过脑的事,几年后回想起来倒也不至于全盘否认,毕竟是一步步走过的路,所有都真实,但是过去的已经过去,我是真的不在意了,我相信林小姐能明白,当下和未来需要大把的精力,回顾从前这种事实在是没必要。”
一番话透出的信息是——释然了,爱恨情仇都消散不见。
“觉得我对你生分疏远对你家的事冷漠,是分明就介意你甩了我,一直计较,认为我刚才说那些是心口不一?”虞远生的目光留意路况,“我放下了,不代表就能和你以朋友相处。”
他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敲几下:“当年我怎么和你说的,你忘了?”
林佩兰的呼吸一顿。
分手那夜,虞远生在厨房给她做晚饭,听她提分手,他把锅里的土豆丝盛起来,关了火问理由。
一两秒后,虞远生盯着她:“给不出来?”
他离她更近,粗重隐隐饱含阴沉的气息擦在她耳朵上:“就是要分?”
随即后退点,一言不发,居高临下地看她半晌:“腻了?”
“真腻了?不能吧姐姐,床上床下我都有好好伺候你,一刻也没偷懒过懈怠过,我到底哪里让你腻了,说说看。”
她始终不说话。
虞远生若无其事地笑:“不着急,还有一个菜,炒好就吃晚饭,有什么事吃完说。”
一顿难以下咽的饭结束,他又问理由。
她说了,他听完,面无表情地在椅子上坐了半个多小时,起身收拾干净餐桌,端着碗盘去厨房,洗碗刷锅拖地,解了围裙去楼下扔垃圾,情绪没有半分失控。
虞远生从楼下回来,洗了手走到她面前,弓身亲她眼角:“姐姐,我这个人比较极端,在我这里没有分手还能做朋友的说法,你让我走出这个门,我就当没认识过你。”
“我们老死不相往来。”他垂下的眼很红,嘶哑着说话,一滴泪掉在她手背上,“你想好了。”
林佩兰的思绪骤然回笼,她的手背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还没感觉过来疼,那东西就不见了。
过了一会儿,被蛰过的地方冰冰凉凉,又过一会儿,麻麻的。
林佩兰走神的这么一点时间,虞远生已经说到他那天到蓉城出差以及订酒店相关,强调那单纯是一场偶遇,生怕她多想,怕她误会他心里依然有她的位置从而制造蓄谋已久去的重逢,一再的划清界限,她恍惚间见到学生时期的虞同学,他话好多,她问的没问的,他都说给她听。
就连她跟陈珒离婚那天也是。
那是个好天气,阳光明媚,风不大不小,她坐在江边吃冰淇淋,男生骑着单车过来,见到她好开心,笑容灿烂又阳光:“师母,真是您,我还以为自己看错。”
她咽下嘴里的奶油,冲他点了下头。
男生把单车停在路边,问她怎么一个人在这,她没回,他就问她是不是有解决不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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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晓得他通过什么判断的。
林佩兰看着波光粼粼的江水,她这段时间为了考虑婚姻还有没有继续维系的必要常来江边走走坐坐,没少碰到虞远生,他很有礼貌,也很善良很真挚。
男生不知又从哪看出她心情差,忧心地要给他老师打电话,她阻止他说:“别找你老师,我一个多小时前跟他领了离婚证。”
旁边静了片刻,林佩兰瞳孔里是男生骑着单车离开的身影,脚踏板蹬出虚影衣角翻飞,车速快得如同一阵从竹林间穿过的风。
她继续吃她的冰淇淋。
没多久男生又回来了,他身上的运动服换成白衬衫牛仔裤,那股子迎面而来的干净清爽气息引得她眯了下眼睛。
“师母,您别难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他慌里慌张地在她脚边蹲下来,磕磕巴巴,脸都红了:“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那意思,我脑子笨。”
“不是,我脑子不笨,我只是嘴笨,我也不是次次嘴笨,我紧张了才会这样。”
林佩兰终是被他那份可贵的纯真触动:“虞同学,你紧张什么呢。”
虞远生仰望着她,笨拙道:“您离婚了,我不知道怎么安慰您。”
林佩兰静了静:“安慰你老师了?”
虞远生摇头:“老师在实验室看数据,和手底下的几个学生有说有笑,一切都正常,他没有因为离婚感到一丁点……”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东西,他眼神躲闪,满面懊悔。
林佩兰的脸上不见失落:“没关系的。”
他不放心,好似是怕她想不开跳江一般,寸步不离地跟在她边上,还要送她回家。
“不用你送。”
她走着回去,男生就推着单车走在她身后。
虞远生追她期间话也多,他们谈起恋爱,他话就更多了,
都是搞科研的,前夫每天回来一副要被榨干的样子,剩余一点能量用给了书房里的文献,小男友却是精力充沛,每次天边泛白,她昏昏沉沉的躺着,他给她揉腰捏腿问她翻译单子顺不顺,告诉她在学校发生了什么,见她的路上看到了什么,甚至是遇到几个红路灯都说,事无巨细。
“这次是我弟要我代他谈,并非我的意思,他言情小说看多,提议我用林承龙伤他的事拿捏你,要你跟我签包/养协议,趁机羞辱你,报复你。”
如今早已褪去青涩的男人平淡道,“他只是年纪跟我差一岁,心智上差很多,比较幼稚。”
林佩兰听着话声瞥瞥开车的虞远生:“你怎么还在说啊……”
他侧脸轮廓锋利,浓密睫毛盖下来,眉弓深邃,分外惹眼的一张脸,唇抿着下压出一条弧度,显得委屈可怜。
她第一次拒绝他心意,他就是这幅模样,活脱脱一条没人要的狗。
林佩兰的眼皮跳了下:“你停车。”
虞远生:“停不了。”
林佩兰:“能停。”
虞远生:“这边违章。”
林佩兰:“不违。”
虞远生打方向盘:“你回去的路上有个好歹,我是第一嫌疑人?”
林佩兰按眉心:“那你送我回医院。”
虞远生的鼻息里似乎发出一声冷笑:“怎么,因为没跟我堂弟打招呼?”
林佩兰说:“不是,我车停在那了。”
气氛瞬间说不出的古怪。
虞远生的眉头皱起来:“你开车来的,为什么在我送你回去的时候不说?没想起来?林小姐,你想没想过你这种行为会给异性带来一种什么样的……”
她看了他一眼,脸上有被他烦到了的表情,这让她的眉目更动人。
他闭上嘴。
车子在前面路口调头,原路返回。
虞远生坐在车内看着女人拎包下车走向自己的车,一次也没回头,他回去处理一点没动的工作,很晚才忙完。
凌晨三点多,虞远生从床上坐起来。
黑暗的房间里所有都模糊不清,他抬起双手拢住面庞把额发抓捋到脑后,幽幽开口。
“晚上在车里说的有点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