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神秘地图

作品:《樊笼外

    待到二人一走,孟浪立即叫唤起来:“终于走了,可把老子给憋死了!到底啥情况啊,我咋听不懂了,那小矮子怎么成了喻理的朋友了?那白头发老妖婆到底什么来路?那地图又是怎么一回事?望海潮又是个什么玩意儿?”


    季歌扶了扶额,表现得有些无语,道:“孟兄,你还没看出来吗?游弟是在骗她。”


    孟浪面露不解,季歌道:“按他们方才所说,那老妪名唤鬼姥姥,应该是喻理的乳母没错了,这点我可以肯定。喻理也确然是望海潮的副潮主,他母子二人应该很多年没见了。游弟骗她说自己是喻大侠的朋友,为的就是拿到那幅标记有五位分舵主藏身之地的地图。”


    灵甜道:“那他为何要找那五位分舵主?”


    季歌道:“我想,那五位分舵主应该知道喻理的下落,当年他们都隶属于望海潮,私下应该会有联络。游弟应当是通过银丝山庄知道了这一点,故此才编出喻理有难,需要五位分舵主前来助力的谎话。”


    孟浪这时好像有些明白了,说道:“意思是从那幅地图上找到五个分舵主的下落,就能找到喻理了?”


    张衡道:“二哥聪明。”


    孟浪知他故意嘲讽,不予理会,想了想,又道:“找到那五个分舵主,然后呢,怎么探听喻理的下落?那五个分舵主又不认识我们,如何能取信于他们?”


    季歌摇了摇头,面露迷惘之色,道:“这个还不太清楚,待会儿问一下游弟。”


    孟浪冷冷一哼,道:“看来这个小矮子肚子里还是有点东西,跟着他或许真能找到喻理。”


    季歌扶了扶额,感到有些累了,不想再说话。走到酒铺外的桌子前,正准备坐下,突然见桌椅板凳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当下道:“甜儿,过来擦一下,让大家歇会儿。”


    灵甜取出一块手帕来,扔进孟浪怀里,道:“你去。”


    孟浪百般无奈,拿着手帕不情不愿地走过来,两三下擦完了。张衡过来坐下,季歌准备落座,灵甜突然叫道:“等一下!”冲过来,从孟浪手中夺过手帕,将季歌待要坐下的板凳反复擦了几遍,道:“可以坐了,哥哥。”


    季歌一掀衣摆,坐了下来。灵甜满眼情意地看着他,两只月牙眼直接笑成了星星眼。


    孟浪瞅着二人情状,嘿嘿两笑,乜斜着眼,打趣道:“季兄弟,就灵甜姑娘这样的,娶回家,绝对贤妻良母,什么事都不用你操心,足够省心。”


    季歌阴恻恻地睨了他一眼,道:“孟兄,难怪你三十多还讨不到媳妇。”


    孟浪睁大了眼,道:“怎么说?”


    季歌道:“不仅要给你生孩子,还得给你当下人。来鬼镇的这一路上我都在想,到底是谁家的女子这么好命,能嫁给孟兄这样的人才,当牛做马,庸碌一生。”


    孟浪撇撇嘴道:“那有什么的,相夫教子,勤俭持家,家妇本分嘛。”


    “嗯。”灵甜十分认同地点了点头,道:“该当教那鬼姥姥把你一张嘴封上,只留两个鼻孔出气就好,毕竟这张嘴要了也没什么用,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嘛。”


    孟浪被他二人一人一句先后收拾,只将一双委屈的小眼神瞟向张衡,露出渴望求助的表情。


    张衡微微一笑,道:“二哥,我要是你,早都闭嘴了。”


    一柱香后,宋游抱着一幅地图回来了。季歌连忙起身,迎了上去,道:“有游弟在,办事就是爽利。”说着向他身后望了一眼,道:“那鬼姥姥呢,没有跟来?”


    宋游冷冷道:“深更半夜,早休息了。”对他看也不看,走到桌前坐下,将手中的地图在桌上缓缓摊开。其余三人立即起身,围了过来。


    只见那幅地图上粗略绘制了中原的名山大川、官道乡道,并在五个方位做了五个红色的标记。只是奇怪的是,这五个标记都位于五个江湖门派不远的地方——嵩山十里地外的草堂寺,金刀寨所在的桃花峰,临近四方宫的烧香书院,玉琨山前殿,以及……青衣派的后山,都被做了红色标记。


    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研究了一阵子,季歌道:“游弟,这是怎么回事,为何那五位分舵主的藏身地是在五个门派的附近呢?”


    宋游道:“自然是为了渗透。”


    季歌吃了一惊,道:“渗透?”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三人。


    宋游淡定的道:“没错,渗透。”


    孟浪道:“这五个门派知道他们被望海潮旧部渗透了吗?”


    宋游道:“若是知道,还叫渗透吗?”


    季歌见他面露不悦,忙道:“孟兄,别打岔。游弟,五位分舵主为何要渗透五大门派,还有方才说起了五大派的成员,似乎也是这五个门派,这其中可有什么关联?难道五大派真的与望海潮有仇?”


    宋游默了默,道:“我是喻理的朋友自然为假,张兄方才说五大派当年一举歼灭了望海潮,也确然为真。这五位分舵主潜藏在五大派的附近,与其说是渗透,不如说是严密监视。”


    季歌心道:“这么说确然是五大派歼灭了望海潮。”于是道:“此话怎讲?”


    宋游道:“十年前望海潮覆灭后,潮主洛乘风被杀,两名副潮主不知所踪,它的残部一直想重新恢复这个组织,恢复望海潮往日的荣光。是以那五位分舵主潜藏在了当时致使望海潮灭亡的五大门派附近,企图窃取机密,伺机而动。”


    季歌道:“五大派为何要歼灭望海潮,望海潮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方才鬼姥姥在场,有些话宋游不好明说,其间少不得有含糊其辞、春秋笔法的嫌疑。并且鬼姥姥是喻理的乳母,心里自然向着自己的养子,凡事往好的方向说,至于真正的望海潮是什么样子,却不得而知,只有等鬼姥姥不在场时,听听宋游怎么说。


    宋游缓声道:“银丝山庄探听到的版本是,望海潮的总坛位于蜀山剑阁,确然是一个邪教组织。十五年前在江湖上悄然兴起,短短三年间便声名鹊起,不可一世。他们以蛊惑武林中人为业,通过向江湖人发放孤世秘籍为交换,唆使他们替自身效力,对抗朝廷,对抗武林正道,与天下人为敌。”


    “以孤世秘籍为交换?”季歌诧异:“沐恩谷?难道望海潮与沐恩谷有关?否则行事为何如此相像?”


    宋游摇了摇头,道:“此事我还不得而知,保持怀疑,暂且不论。”


    季歌道:“他们为何要这么做?动机是什么?”


    宋游道:“这一点江湖上众说纷纭,十年来一直是个谜。一种说法是为了分化五大派在江湖上的势力,在武林挤占立足之地。一种说法是为了搅乱江湖格局,称霸武林。还有一种说法,也是流传最广、可信度最高的说法,望海潮是西夷妄图瓦解中原武林的工具,想借此搅乱天下格局,动摇萧氏朝廷的根基,从而达到祸国殃民的目的。不过这一点,也有人觉得有些夸大其词了。”


    季歌道:“然后呢,五大派是如何让望海潮在江湖上消失的?”


    宋游道:“望海潮教唆江湖人的行为渐渐引起了五位掌门的注意。他们起初只是观望,想看看这个邪教组织到底想干什么,到了后来,发现他们屡屡与武林正道为敌,所行之事不是作奸犯科、图谋不轨,就是犯上作乱,以身试法。渐渐的,时间久了,不好的名声传扬开来,惹得人神共愤,江湖上怨声载道,武林骚乱。眼看邪教的势力愈来愈大,五大派终于痛定思痛,聚沙成塔,决定对其斩草除根。于是他们五位掌门一番商议过后,就此结盟,共抗邪教。”


    “那一夜,趁着望海潮总坛人人安睡,五大派突袭了剑阁。漫天的火光,烈火熊熊,兵刃交锋了整整一夜,直到天亮,称霸一时的望海潮终于覆灭,潮主被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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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彻底恢复了太平。”


    宋游说着,缓缓闭上了双目,呼吸略显急促,似乎在极力回忆着那段十年前的往事,亲历目睹一般。


    季歌道:“望海潮的潮主就是在这次战役中死的?”


    宋游道:“没错。”


    “潮主洛乘风被人一剑斩下头颅。血淋淋的脑袋顺着剑阁十几层的石碣一路滚落下去,血肉模糊。人咽气了好久,两只眼睛却还怒目圆睁,死死盯着那具跪在剑阁前,不甘屈服的身躯……”


    一瞬间,季歌心中转过千百个念头,万千种情绪。他深吸口气,道:“我明白了,一切都理顺了。”


    “喻理是望海潮的副潮主,又与望海潮的旧部私联甚密。他在天下掌门人大会上,借着江家灭门惨案公然构陷于我,给我父亲使绊子,就是为了阻止父亲登上江湖盟盟主之位。”


    “自古正邪不两立,望海潮一直与中原武林为敌,剑阁覆灭后也一直暗中图谋东山再起。倘若我父亲荣登盟主之位,将一盘散沙的武林联合起来,势必会对他们的旧部造成极大重创。一旦暴露行迹,难免会遭江湖盟赶尽杀绝,到那时他们再想恢复往日的荣光,可就难了。”


    宋游点了点头,道:“你说的不无道理,应该就是这个谋划。”


    想明白了这一点,季歌心中立时斗志激起,大声道:“当务之急是要尽快通过那五名分舵主找到喻理,将其绳之以法,让他向天下人谢罪,还我和衡山,问心剑派以清白。就算不为了衡山,也该为了江家无端惨死的二十三条人命给个说法。”


    受他鼓动,孟□□道:“就是!”拍了拍他的肩,道:“季兄弟,你别怕,有什么事,哥罩着你,赴汤蹈火,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辞。”


    季歌望了他一眼,心中隐隐的激动。然而细思之下,眉头复又蹙起,说道:“只是有一点我还是不明白,方才也问过那鬼姥姥。以望海潮当年令整个武林闻风丧胆的势力和规模,想必潮众定然上万。这么多的妖人被一举歼灭,不管五大派是出于何种目的,就算没有得到朝廷的嘉奖,也该在史书上大书特书,受到整个武林的拥护,传为佳话。为何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此事,也从未听父亲母亲说过此事,”


    宋游想了想,道:“此事我也不知,那时我比你还小,更不清楚了。”顿了顿,“回头等见了令尊令堂,你可以问问他们。”


    季歌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孟浪听他二人说了半天,这时终于插上话了,问道:“我只关心如何通过这五个分舵主找到喻理。”


    宋游见他看向自己,心里微微不悦,不咸不淡道:“你问我,我当然也不知道。”


    孟浪见他态度不好,提高了声量,道:“那怎么找啊?”


    张衡怕他二人起了冲突,拍拍孟浪的肩,温声道:“我想宋游兄弟应该是要先找到那五位分舵主,向他五人晓明利害,骗得他们五人的信任,才能从他们口中探知喻理的下落。”


    宋游看向张衡,微微一笑,道:“还是张兄稳重聪慧。”


    孟浪斜斜翻了个白眼。


    张衡道:“我有个建议,不知宋游兄弟愿不愿意听。”


    宋游道:“张兄请讲。”


    张衡道:“既然望海潮的旧部开始有所行动,我估摸着五大派和其他江湖人士还不知情,还被蒙在鼓里。我觉得我们在一起寻找那五个分舵主的同时,需将此事悄悄通禀给那五个门派的掌门,让他们尽快采取行动,看是如何将这群恶贼一网打尽。”


    宋游点头道:“我正有此意。正好那五名分舵主的藏身之地就位于五个门派附近,正好顺路,做起来也不费力。”


    孟浪插话道:“那这五个窝点,我们先找哪个?”


    宋游将地图又研究了一遍,道:“嵩山距离此地最近,我们先去草堂寺探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