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第 7 章

作品:《心动越轨[寄养]

    四目相对,双方眼里都有着一瞬的晃神。


    霍延之速即做出反应。


    他拢起衣领,收起漫不经心的冷然慵懒态,站直身形,“我以为你睡觉了。”


    话落,见黎书枂只是加快了眼睫眨动频率没立刻应,他又添了句较显分寸感的话,“以后会注意。”


    “没、没事。”


    黎书枂急遽偏开了眼神,盯住他身边的地板。


    她天生一张清丽的面庞,一双澄澈灵动的杏眼,声线也甜甜柔柔的,这几个特点凑在一起极具欺骗性,总给人一种分外乖顺清纯的感觉。


    譬如此刻,黎书枂低垂着视线,瞧起来老实又内敛。


    就好像是个脸皮薄的姑娘被没穿好衣服的异性惊到。


    实则却不然。


    黎书枂在不正经地想——哥哥一定不知道,他把衣服拢紧的动作其实是适得其反。


    霍延之没动衣服前,只是露出了锁骨和小面积的胸膛而已,都不是什么要紧部位,单纯因为他颜值和身材过于出众,黎书枂又喜欢他,所以第一眼给了她很强的冲击力。


    但他将衣领拢起压实后,原本干燥单薄的衣料浸上皮肤表层没完全擦干的潮湿慢慢沉下去,近乎严丝合缝地贴住他的肌肉线条轮廓,尤其在腰腹那片,腹肌的形状已然透过浴袍完全显露了出来。


    虽说这个部位也不是什么隐私部位,但比起锁骨那片来说更少展露人前。


    而且隔着层黑色的衣料若隐若现的感觉比直接看到更勾人更惹人遐想,腹肌还会随着他的呼吸轻微起落,涩极了。


    黎书枂反复提醒自己,不要再用余光去窥伺他,那样会被发现的。


    在别人不知的脑海里冒犯就算了,面上可万不能表现出来。


    一会儿黄一会儿白的念头在脑袋里窜来窜去,过了一堆,现实也才过去堪堪几秒钟。


    压住思绪,黎书枂没敢再看霍延之,“哥哥你早点休息吧,我出来拿个东西也就要睡了。”


    她语速极快,匆匆丢下这话就直奔冰箱的方向。


    她觉得现在的自己更需要冰水了。


    黎书枂刚到冰箱前,还没打开冰箱门,身后就响起脚步声。


    只当是霍延之回卧室的动静,她继续动作,打开冰箱门拿出瓶冰水。


    霍延之并没有回侧卧,黎书枂听到脚步声离自己越来越近。


    关上冰箱门的同时,她狐疑扭头看去。


    霍延之定住脚,站在离她仅有两三步的位置。


    还当霍延之也想来客厅拿什么,黎书枂动了动唇还未将话问出,身前男人忽然朝她迈近两步。


    登时,他们之间的距离被拉到最近。


    黎书枂下意识后撤身子,但身后就是冰箱,没有多少空间让她躲闪,纤瘦的背脊伴随着“砰”的声轻响撞在冰箱门上。


    不自觉屏息前,黎书枂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清甜果香,是她沐浴露的味道。


    味道很浅,裹在霍延之周身散发的沉稳木质香调里就更淡了,但也很突兀,所以黎书枂敏锐嗅到了。


    不过这念头没在黎书枂脑海里过多停留,转瞬就溜走。


    她只当是因为自己刚洗完澡不久霍延之就去洗了,浴室里的味道还没散,落了些到他身上。


    总不可能是哥哥放着他自己的洗护用品不用,刻意掺了点女孩子的沐浴露吧,那太变态了,哥哥肯定做不出。


    霍延之忽而抬手,落在了黎书枂肩头。


    这动作彻底让黎书枂无暇再去想其他。


    她身上穿的是件吊带睡裙,肩头裸露在外,他刚洗完澡浑身皮肤都透着热气。而她,刚从空调房出来,周身都凉凉的。


    宽大湿热的掌心不隔任何地覆上透着凉意的肩头,似烫又好像带着细微的电流感,黎书枂某根神经一抖,肩头本能瑟缩,朝内侧缩了缩。


    正在暧昧恣意漫开之际,霍延之掌上却用了些力,将黎书枂朝里推了推,陡然又驱散了暧昧。


    黎书枂感到莫名地眨了眨眼,理智归笼,刚想往侧让开,但眼前,霍延之松开了一直按着衣领的手。


    他浴袍本就系得松散,全靠手护着。


    此刻手这么一撤,领口立刻敞开。


    他们离得近,又有着身高差,黎书枂贴靠着冰箱而站的身子也没站多直,所以她的视线刚好在他锁骨的位置。


    他领口散开,她很难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往下看。


    霍延之身形前倾,胸前的衣料就这么蹭过黎书枂挺翘的鼻尖。


    然后,微敞的左右两侧领口近乎形成一种包围状,刚好将她的脑袋圈在其中。


    热温迎面扑来。


    她的额头若有似无的,好像没有任何阻碍地碰到了他胸肌,眼前更是近在咫尺的视觉盛宴,黎书枂脑袋腾地陷入空白,耳根窜红。


    冰箱是双开门设计,黎书枂背靠在一扇上。


    另扇被霍延之拉开。


    寒气自侧后方袭来。


    黎书枂就像被夹在冰与火之间,并不舒服,可却丝毫没有要退开的意思。眼睛持续被他的健硕身材吸引着,视线来回黏在那两粒性感的粉中还透些红的凸点上。


    这一切发生的其实很快。


    但落在黎书枂眼里,变成了放缓放缓再放缓的慢镜头。


    “小骗子。”


    发顶忽然传出这声,浓浓的无奈中还夹杂着几分责怪。


    黎书枂却比以往意识到霍延之不高兴都要慢地抬起头,看向他,似乎根本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眼神微微迷离着。


    霍延之垂眸对上她仰起的脸,她正无比呆萌地巴望着他,面肤红彤彤的,像颗饱满多汁的小番茄。


    而她鼻息间吞吐出的温热呼吸,浅浅又浓厚地扑洒至他身前。像他触到她肩膀那般,毫无阻隔且带着股酥麻劲。


    喉头一紧,霍延之不动声色往侧后方挪了半步,从黎书枂手里拿走冰水放回冰箱里,再开口,声音温和的像在陈述,“不可以喝冰的,想喝水我去给你倒杯温的。”


    话落,不待黎书枂答复,霍延之就关上冰箱门走向厨房,自顾自给她倒了杯温水。


    久违的温水塞入手,黎书枂才后知后觉冲霍延之讪笑。


    她最近确实放肆习惯了,渴了就直接去冰箱,都忘了哥哥不许会管了……


    心虚着,黎书枂很老实地喝完了霍延之给她倒的整杯水。


    霍延之拿过空杯,“还喝不喝了?”


    黎书枂摇了摇头。


    “那去睡吧。”


    他拿着空杯回厨房清洗。


    黎书枂瞧着他背影,觉得自己就这么走了不太好,跟把他当佣人似的,于是忸怩道了句:“晚安哥哥。”


    霍延之头都没回,“嗯,晚安。”


    主卧传来关门声。


    霍延之才阖了阖眼,重呼出一口浊息。


    归纳好杯子。


    临要关灯回侧卧前,他却顿住,须臾之后走向冰箱,拿出那瓶自己亲手放进去的冰水,拧开,仰头一口气饮下大半。


    是挺舒服,能压抑些燥热,但效果不佳,很快又升腾起。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距离妈妈联系亦清姨已经过去了快40分钟,不能再拖延下去。


    黎书枂回到卧室后没再犹豫下去,硬着头皮给竺亦清拨去电话。


    那头接通的速度不快不慢,似是并没过多期待她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也没有急于说什么。


    屏幕上的通话时间一秒一秒弹动着,却无人说话,只有轻浅的呼吸声荡起又荡落。


    “亦清姨……”


    黎书枂率先打破这抹沉寂,带着示好的意思温温吞吞唤她。


    听筒里传出一声带着气的轻哼。


    听得黎书枂本就揪着的心更是一紧,眼眶控制不住的开始湿润,“亦清姨……对不起嘛,我知道这次瞒了你和叔叔这么久很不对,但我还是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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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你们的。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你别不高兴了,好不好,我下次放假就回港区跟你负荆请罪。”


    黎书枂竭力忍耐,但哭腔还是溢出了些。


    竺亦清在生活里从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一听黎书枂这般就没法再继续装凶,于是故作傲娇道了句:“那就罚你到时候陪我做一款最复杂的美甲。全程不许玩手机,就看着我做。”


    没想到竺亦清会这么快就递台阶,黎书枂愣了下,片时破涕为笑,急急应下,“好,多复杂都行,做一整天都可以。”


    她一笑,竺亦清心情也跟着好起来,笑了两声。


    但再开口,竺亦清的笑音里还透着些语重心长。


    “枂枂,你换读研学校的事不告诉我,我不生气,只是难过。其余任何事也是这样,没有家长会真的和孩子怄气。所以以后,无论有什么事情什么话,你都可以像信任你妈妈那样信任我。真有什么不想说的可以不说,谁没些不想说出口的秘密呢。”


    “只不过有些事你当时不想说后来想说了一定不要因为怕难以解释继续瞒下去,我的脾气你也知道,冲我撒撒娇哄我两句也就过去了,这些都不是大事,我只是希望,事情始末由你亲口告诉我。我们之前不都是这样的吗,以后也这样,好吗?”


    黎书枂听着,视线又渐渐被眸前升起的雾气模糊。


    她听懂了,亦清姨的重点放在最后一句话。


    她们之前都是这样的。


    但自从那夜醉酒和霍延之发生关系后,黎书枂不仅愧对于霍延之,也愧对于竺亦清和霍霄。


    再和他们相处时,难自控的开始小心翼翼。


    竺亦清显然早觉察到,但一直没说出口,借着这次隐晦提出。


    黎书枂心头酸酸的,重重“嗯”了声,拼命点着头。


    两人都没过多言说,但都懂得了对方的意思。


    在意的点被解决,竺亦清主动询问黎书枂来到京市后的情况,是关切也是转移话题不想再让她哭。


    两人就这么一言一语聊了一个多小时,基本都是笑呵呵的,早没了初通电话时的不愉快。


    黎书枂今天本就没睡好累得够呛,再一件事接着一件事至今。


    放下手机几乎是倒头就睡。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这一晚。


    黎书枂梦到了霍延之。


    场景又是在港区他的卧室里。


    但与她记忆中醉酒那晚不同,梦中,霍延之对她无比呵护。


    他们互相拥着对方,极尽缱绻地吻着对方。


    后面的事水到渠成,正当黎书枂舒愉地微张着檀口溢出一声声娇吟,香汗淋漓之际。


    霍延之的卧室门猛地被人从外推开。


    是竺亦清。


    她站在半明半暗之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们,声音颤抖,“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画面一转。


    黎书枂不知道为什么,她又跨坐在了霍延之身上。


    而此刻的霍延之脸上毫无刚刚的欢愉之色。


    他冷着一张脸,眼神锋利如冷箭,厌恶至极地盯住她,“黎书枂,你就是这样回报我们对你的好的吗?”


    背景声里,竺亦清在哭。


    撕心裂肺的哭中带着对违反道德的骇然惊呼,“枂枂,你七岁就来到我们家了,虽然你和延之没有血缘关系,但我们一直当你是亲女儿,延之自然也是你的亲哥哥啊!”


    霍霄不知何时也到来,满眼嫌弃,满面冷然,“不成体统!”


    场景过于怖人,戳中黎书枂心底的恐惧。


    她惊恐至极,胸口跟着漫起钝痛,分明没有任何伤口,但却仿佛真实存在的痛觉倏然将她从梦中拽出。


    眼皮陡睁。


    眼前一片漆黑。


    正值深夜。


    黎书枂捂着心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失焦,浑身脱力。


    反应好一会儿才分辨出梦境与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