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第 2 章

作品:《心动越轨[寄养]

    “新生大会到此结束,再次对在场大家表示热烈欢迎。祝大家未来三年在京大学得愉快,玩得愉快。”


    结束语一出,台下学生们蹭地起身,不愿在此多停留一秒,火速离开。


    一阵躁动声里,独独黎书枂特殊。


    保持原貌坐在那,仿若看不到也听不到现场的混乱。


    实在反常。


    喻依珊和姜若彤对视几秒,迅速在无声中达成一致。


    喻依珊伸手在黎书枂眼前晃了晃,柔声询问:“书枂,怎么啦?你今天状态好像不太对。不然我们换个地方聊会儿天?”


    姜若彤站在喻依珊身后,虽然没说话,但看向黎书枂的眼神里满是关切。


    黎书枂心头一软,由衷冲她们笑笑,“没事的,就是有个……好久没联系的朋友突然联系我,我看到他的消息想起了很多之前的往事,想得过于投入了。”


    “真的?”


    “真的。”


    黎书枂眼神真挚,喻依珊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报告厅里的人轰散,轩敞的空间里此刻就剩她们三人,分外空旷。


    黎书枂环顾一圈,拿着手机起身,一左一右亲昵挽住她们的胳膊,“累一天了,咱们快回去休息吧。”


    “我刚刚坐着的时候很困,但新生大会一结束就清醒了。”


    “哈哈哈哈,我也是,现在无比清醒。不过我是在看到那辆豪车的时候就清醒了,脑袋里疯狂涌入一些霸总小说片段,越脑补越兴奋。”


    三人说笑着,并肩离开报告厅。


    黎书枂没有住在校内宿舍,她自己在校外租了房。


    所以出了综合楼后没走一会儿,黎书枂就跟要回宿舍的她们分开,独自往校门的方向去。


    京大的占地面积广阔,为方便师生出行,校内设有共享自行车和电动车。


    报告厅所在的综合楼与学校正门之间有足足半小时的脚程,九月的天又热,顶着大太阳走完这截路并不轻松。


    黎书枂来时是扫了辆自行车一路骑过来的。


    但现在,知道霍延之就在校外等她,秉承着能拖延一会儿是一会儿的心态,她慢吞吞从包里掏出遮阳伞,磨磨唧唧撑开,步行前往。


    黎书枂难以准确描述这种感觉,虽然霍延之不是她的亲哥哥,他们之间毫无血缘关系,但因为长久的相处,“血脉压制”似乎也微妙地存在于他们之间。


    她爱他,依赖他,最怕的人却也是他。


    凡干了什么错事,黎书枂最怕的就是被霍延之知道。


    他一知道,都不用开口训,甚至无需一个眼神,她就怂怯得不行。


    譬如此刻。


    黎书枂被烤人的热温裹挟着也选择步行就是不想立刻见到他,但心里又没骨气地忐忑着,生怕霍延之等她太久觉察到她的小动作。


    所以她不时就会摁开手机瞄一眼WhatsApp,查看有没有他发来的新消息。若是有,她怕是再顾不得旁的,立刻就扫一辆自行车飞速蹬向校门口。


    可霍延之没再发消息过来,黎书枂心情也没好到哪去,依旧七上八下的。


    主要还是因为WhatsApp不仅有已读功能,还有送达的功能。所以就算黎书枂一直没敢点入聊天框,但霍延之那边也知道她收到了消息。以她玩手机的频率,不可能收到消息这么久都没看到,唯一的可能就是她在装作没看见。


    她知道他猜到,他也知道她看到了。


    他们互相对此心照不宣,但又都不点破。


    不点破的缘由却大不相同。


    黎书枂无疑是理亏的那方。


    因为在港区众人的认为中,她现在应该在英国RCA读研,而非京大。


    黎书枂知道瞒不了他们太久,也没打算瞒下去,只是想适应些新环境,收拾好些心情,打好腹稿再告诉他们。


    哪知道这么快就被霍延之发现了……


    懊恼之余,黎书枂又矛盾地逃避地想,她要是这些天不犯懒去办张京市本地的手机号就好了。


    要不是仍在使用港区的手机号,她今天才不会收到WhatsApp的消息。


    一向骑车都觉漫长的道路,今天仅靠步行却格外得快。


    乱飞的思绪中,黎书枂不知不觉行近校门口。


    正值开学日,很多家长来送孩子,校门口热闹得很。


    她定住脚,静静看了半分钟从正门进出的人群。


    然后近乎认命般深吸口气,抬脚往外。


    没有用的,她再怎么想话术,在霍延之面前都是小伎俩,他怕是已经猜得或是调查得七七八八了。


    就像是刚刚的那两条消息。


    他直接到了她校门外还说[完咗過嚟],代表他不仅知道她在京大,还清楚知道她在学校里参加新生大会。她这时候再说什么反倒显得狡辩,还不如老实认错。


    黎书枂本还怕出来找不到霍延之的车,结果刚踏出校门口,她就和一人碰上了视线。


    那人朝她笑笑,大步流星迈近,张口就是她半个月都没有听到过的粤语,“黎小姐,霍总在等您。”


    是霍延之的助理,齐华晖。


    炎热的天,他还穿着一身齐整的商务西装,看样子是从工作场合直接过来的。但这身衣着在没有空调的室外显然不太合季节,加之等待时间略长,他脸上不仅被热得透出红,还沁出了些汗。


    黎书枂没想到这事最先的受害者竟然是他,内心升起些负罪感,窘然冲他笑笑,也以粤语回应,“不好意思啊齐助理……让你久等了。”


    “黎小姐您太客气了,霍总的车停在那边,我带您过去。”


    齐华晖温和地摇了摇头,转而朝着霍延之车辆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动作。


    黎书枂略有些僵硬地颔了颔首,手指紧张地揪在一起,抠在包包边缘。


    露天停车场距离校门口有段距离,霍延之的车又停得很靠里。


    黎书枂默默跟着齐华晖前往的途中悄然观察了下四周,怕还有人偷拍发到校友群里,那样很可能被喻依珊和姜若彤吃瓜吃到质问她怎么瞒着不说。


    幸而,大家只是在群里讨论得热切,现实里都很有分寸感。停车场里只偶尔有几个路过的人。


    很不设防的。


    绕过一辆安静停置着的大巴车,那辆引起不小轰动的三地牌劳斯莱斯就这么出现在了黎书枂视野中。


    许久未见,黎书枂呼吸一窒,步伐也是一停,身体比意识更先做出反应。


    她觉得自己的心脏就像是气球,瞬时间涨到了最大,正岌岌可危地处于爆炸边缘。


    齐华晖注意到,驻足侧目看向黎书枂,面上始终挂着那抹让人感到和善又绅士的笑,“黎小姐怎么了?”


    “齐、齐助理——”


    黎书枂没办法再佯装下去,不掩惴色向齐助理求助,“我哥哥他……从哪知道我在京大的?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齐华晖跟了霍延之很多年,在工作和生活中都很得霍延之重用。没有任何人可以从他口中探知到霍延之的消息,但黎书枂是唯一的那个例外。


    年复一年中,他清楚感知到霍总对这位所谓的妹妹有多特殊。


    但他依旧没有过多赘述,只简单说:“霍总今天在沪市有个行程,他顺路去看了看您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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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完全没想到过的得知渠道,黎书枂心里的气球倏然就瘪下了。


    哥哥肯定是因为她和外婆感情好,见她出国,他又刚好在沪市出差,所以好心替她去看望外婆。结果却从老人家那得知她压根没有出国留学,而是来了京大的消息……


    黎书枂不敢想象当时的情形,只觉有滔天的愧疚感压下,使得她心更慌乱。


    行至车旁,齐华晖快一步上前,帮她打开后座车门。


    车内空调的凉气散出,扑在黎书枂只着短裤的笔直细腿上。


    分明是燥热里的舒适,她却不由得后撤了半步。


    这个无心的动作无疑让车内的男人不快。


    眼睑微压,他睇了她眼,看似漫不经心,却如有实质,落到黎书枂身上让她心头一沉。


    她紧张咬住唇,还不待再有什么反应,男人移开视线看向另侧车窗,不再看她。


    她却并不觉解脱,相反,心脏空落了一下。


    “黎小姐,请。”


    齐助理一手拉着车门,一手护在车顶。


    黎书枂耷拉着脑袋,矮身迈上车。


    “砰。”


    车门被从外关上。


    黎书枂如同被困入一座逃脱不得的牢笼,而身边的男人是唯一能打开锁扣的钥匙。


    齐华晖绕到副驾驶的位置上车,吩咐司机开车。


    开车缓缓驶动,车内却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出声。


    黎书枂用余光偷瞄了眼霍延之,他仍旧对着车窗,没有看她。


    虽说氛围有些不对劲,但他们很久没有同乘一辆车出行过了。


    忐忑难安中,黎书枂竟不合时宜的升起了几分眷念,偏头看他的弧度愈发明显,几乎变成了明晃晃的窥伺。


    他应该剪头发了。


    耳朵旁的黑发比他们上次见面时要短些。


    好像还瘦了,面部轮廓线更显锋利。


    是最近工作太忙了吗?


    黎书枂不由得想,秀眉因担忧轻蹙。


    就在这刻,只留给她后脑勺的男人忽然转过头。


    他们的视线冷不丁撞了个正着。


    黎书枂像被他沉沉的视线烫到般,身体一震,急遽眨了眨眼,眼神左右飘动。


    但面上下意识堆起示好的笑,局促唤他:“……哥哥。”


    霍延之唇角若有似无上扯出一小抹弧度,眸光却更黑沉更慑人了。


    好像更生气了……


    在这注视下,黎书枂呼吸都仿若被掠夺,强撑的笑容也慢慢敛下,不敢再看他。


    霍延之在车侧的某个按键上按了下。


    跟着,黎书枂余光觉察到竖立在前后座之间的隔屏忽然雾化,她心头一颤,眼睫眨动频率增快。


    这是要收拾她的前奏。


    果不其然。


    下秒,男人冷淡至极的声就从身侧传入耳,“长本事了。”


    他们有一个半月没面对面说过话了,霍延之一开口就是这种阴阳怪气的话,再配上他那双带有压迫感的眸和一身肃正的西装,气场强到吓人。


    更别提黎书枂本身就怵他,肩膀一塌,脑袋彻底垂了下去,道歉的声音细若蚊吟,“对不起,哥……”


    她该是下意识想喊“哥哥”的,但不知为何,第二个“哥”都吐出了一小截字音又被她硬生生憋住,吞了下去。


    霍延之眯了眯眼。


    鼻息无声绵长,被西装包裹着的健硕胸膛深深起伏了一下。


    但这些微妙的变化,低着头的黎书枂都没有观察到。


    他们都没再开口。


    车内氛围彻底跌入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