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独战狼群

作品:《开局杨康,我在仙魔世界开国运

    杨康回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洞口,像一张大张的嘴,他赶紧转身下山,脚步踩在碎石上,哗啦哗啦响。


    走了不到几百米,他猛地停住了。


    不是他看见的,是听见的。


    身后的灌木丛里传来极轻极细的沙沙声,像有什么东西在枯叶上移动。


    原身在草原上待过,他认得这种声音,不是风,是爪子。


    脊背上的汗毛一根一根竖了起来。


    他缓缓转头。


    灌木丛的缝隙里,亮起一双绿莹莹的眼睛。一动不动。


    杨康的手指本能地攥紧老枪,指节咔咔作响。


    一双接着一双亮起来,像黑暗里点起的鬼火,一共七双,没有声音,没有低吼,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十四只绿眼睛齐刷刷钉在他身上,像十四颗钉子。


    杨杨康感觉自己的心跳突然变得很重很慢,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耳朵里嗡嗡响,他能听见自己的血液在太阳穴那里突突地跳。


    七头狼从灌木丛里走出来了。


    最大的一头走在最前面,灰白色的鬃毛根根竖着,像插了一背的钢针。


    它的嘴角往下淌着黏稠的涎水,拉成长长的丝,断掉,砸在地上,“啪”的一声轻响。


    它的嘴唇微微翻起,露出两排黄森森的牙,牙龈上还挂着碎肉。


    没叫。始终没叫。


    杨康深吸一口气,想把丹田里那股温热的气息提起来。


    九阴真经的内力像一团火,从腹部缓缓烧向四肢,烧向手掌,烧向枪尖。


    枪尖开始微微颤抖,不是怕,是内力灌进去之后的震颤。


    头狼低吼了一声。


    极轻极短,像一声咳嗽。


    七头狼同时动了。


    第一头狼从正面扑过来,快得像个灰色的炮弹。


    杨康甚至没来得及细想,枪已经刺了出去。


    枪尖扎进狼的喉咙,“噗”的一声闷响,滚烫的血喷了他一手。


    但就在这一瞬间,狼的爪子已经拍到了他的胸口,他慢了半拍。


    狼的惯性带着身体往前冲,杨康被撞得后退了一步,脚下踩到一块碎石,身子一歪,差点摔倒。


    他咬着牙,手腕猛地一拧,把狼尸甩飞出去。


    狼撞在三步外的树干上,“咔嚓”一声,树枝断了两根。


    胸口火辣辣地疼,低头一看,衣服被撕开了三道口子,皮肉翻着,血珠渗了出来。


    一头。


    还剩六头。


    左边风声骤起。


    两道灰影一前一后扑了过来。


    杨康来不及转身,枪尾本能地横扫。


    “啪”的一声,枪杆砸在前面那头狼的鼻梁上,骨裂的声音闷闷的。


    那头狼翻倒在地,四条腿乱蹬。


    但第二头狼已经扑到了半空,杨康的枪还没来得及收回来。


    他只能猛地往后一仰,身体几乎贴到地面。


    狼的爪子从他脸前划过,带起一阵腥风,他甚至看清了狼爪缝里夹着的碎肉。


    铁枪从下往上撩起,枪尖划开了狼的肚子。


    温热的肠子稀里哗啦掉下来,砸在他脚边,溅了他一裤腿。


    杨康胃里一阵翻涌。


    但这一枪太急了,角度不对,内力没有完全灌注进去,狼落地之后竟然还没死,拖着半截肚子在地上爬,发出尖利的惨叫。


    杨康喘着粗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右手虎口被震得发麻,枪杆上全是血,滑得几乎握不住。


    三头,还剩四头。


    头狼绕到了他的右边,另外三头从正面和左边慢慢逼近。


    杨康的脑子嗡嗡响。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在抖。


    杨康被狼群围住了。


    就在一头巨狼扑向他的瞬间


    脑中轰然一声。


    他“看到”一个画面:一个身穿银甲、手持银枪的将军,站在尸山血海中,将军浑身是伤,但枪尖依然笔直地指着前方。


    将军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杨康认出了那张脸,那是他自己的脸。


    画面消失。


    杨康感觉体内忽然涌出一股陌生的力量。


    不是内力,而是另一种东西,像是某种古老的、沉睡在他血脉里的力量。


    他的枪法突然变得凌厉无匹,一枪刺穿巨狼的喉咙。


    系统提示:【破军星命格觉醒·绝境突破·力量爆发,原主灵魂残留度:72%,检测到深层记忆碎】


    杨康问自己:破军星是什么?


    现实没给他思考的机会,头狼低吼一声,另外两头狼同时扑了上来。


    杨康咬着牙,不退反进。


    右脚猛地踏在地上,整个人朝正面那头狼冲过去。


    枪尖直刺,扎进了狼的胸口,这一次他刻意控制着内力,自己身体也仿佛变了,像入了水的鱼儿。


    手感变了。


    枪尖穿过狼的皮肉时,不再是那种生硬的阻滞,而是像切进一块温热的豆腐,顺滑得不可思议。


    枪尖从狼的后背穿出,那头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了下去。


    杨康愣了一下。


    就这一愣,左边那头狼已经扑到了他的右肋。


    他猛地转身,枪杆横扫,枪尾的铁鐏砸在狼的侧肋上。“咔嚓”几声,肋骨断了好几根,狼歪倒在地上,嘴里往外冒血泡。


    现在只剩下头狼了。


    灰白色的头狼站在五步之外,鬃毛依旧竖着,但它的尾巴已经夹紧了。


    它的眼睛不再发绿,而是变成了一种浑浊的黄,里面写满了恐惧。


    但它没有跑。


    它是头狼,它知道跑不掉。


    头狼猛地扑了过来了不是从侧面迂回,不是偷袭,而是正面的、拼死的最后一搏。


    它跃到半空,大嘴张开,对准杨康的咽喉,速度快得像一道灰白色的闪电。


    杨康站住了。


    他没有后退,没有躲闪,甚至没有摆出防御的架势。


    他只是把老枪竖在身前,枪尖朝上,斜斜地指向头狼扑来的方向。


    头狼自己撞了上来。


    枪尖从头狼的下颚刺入,贯穿整个颅顶,从头顶穿出。


    内力在枪尖上凝成薄薄的一层,刺穿骨头的声音像折断一根筷子,又脆又短。


    头狼的身子挂在枪尖上,四肢剧烈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杨康手腕一抖,把狼尸甩在地上。


    他站在七头狼的尸体中间,大口大口地喘气。


    胸口和腰侧的伤口还在疼,血还在往外渗,右手虎口被震得又红又肿。


    但他低头看自己的手,不抖了。


    稳稳地握着枪杆,指节有力,纹丝不动。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体内的异常,还有无缘无故出现脑海中的破碎画面。


    内力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横冲直撞了,而是安安静静地沉在丹田里,像一个被驯服的猛兽,随时可以听令而动。


    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地上的狼尸。


    前三头狼,他打得狼狈不堪,身上添了好几道伤口。


    后四头狼,加起来不过四招,干净得像切菜。


    他忽然笑了一下。


    他扯下一截衣襟,把腰侧和胸口的伤口随便缠了缠,然后重新握紧老枪。


    枪杆上的血还没干,滑腻腻的,但他觉得握得比任何时候都稳。


    转身,看了一眼下山的路。


    脚步踩出去,比来的时候沉了很多,但不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