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有些忐忑：


    “买刀？秦公子要什么样的刀？小的这里从切菜刀到防身用的短刀，样样都有。”


    看对方如此紧张。


    秦长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半开玩笑：


    “有没有四十米长的大砍刀？”


    老板：“……”


    打铁壮汉刚端着粗瓷碗过来，闻言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


    四十米？


    那是刀吗？那是城墙吧？


    秦长风哈哈一笑：


    “开个玩笑。”


    “我要一把好刀。”


    “杀人用的。”


    最后几个字，他说的轻描淡写。


    老板和打铁壮汉却听得心头一跳。


    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铺子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凝重。


    秦家的事，他们自然有所耳闻！


    老板干咳两声，试探着问。


    “秦公子……您这是……”


    秦长风没有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


    “拿你这里最好的刀出来。”


    “还有，不该问的，就不要多问了！”


    说这两句话的时候。


    秦长风用了内力。


    一股威严，立刻弥漫开来。


    陈老板心头，不由的一怔。


    “是是！秦公子稍后！”


    他不敢怠慢，连忙转身从柜台后面，取出一把用布包裹的长条物。


    小心翼翼地解开布条，露出一把寒光闪闪的钢刀。


    刀身修长，线条流畅。


    一看就是精心锻打而成。


    “秦公子您看，这把百炼钢刀，吹毛断发，绝对是好刀！”


    秦长风伸手接过，随意掂了掂。


    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太轻。”


    老板一愣。


    “轻？”


    这刀少说也有七八斤，寻常人拿着都嫌沉，秦公子竟然说轻？


    他又从里面翻找，拿出另一把更厚重些的。


    “那您试试这把，加厚刀背，分量足。”


    秦长风接过，还是摇了摇头。


    “还是太轻。”


    这下，连旁边那个打铁壮汉都忍不住了。


    “秦公子，这刀快十二斤了，再重就不是寻常人能使的动了。”


    老板也面露难色。


    他看着秦长风，忽然想起什么，一拍大腿。


    “对了！我这还有件压箱底的宝贝！”


    他走到铺子最里面的角落，在一个上了锁的木箱里翻找起来。


    片刻后。


    他抱着一个沉重的、同样用厚布包裹的东西走出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神色。


    “秦公子，您再瞧瞧这个！”


    布匹层层解开。


    一抹深沉的乌光映入眼帘。


    那是一把造型古朴的长刀。


    刀身比之前的两把都要宽厚，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色泽。


    刀刃处，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芒。


    “此刀乃是用西域陨铁，辅以百炼寒钢，经老师傅千锤百炼，耗时三年才锻造而成！”


    老板的语气带着自豪。


    “此刀名为‘断水’，重达两钧！”


    一钧，三十斤。


    两钧就是六十斤！


    打铁壮汉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把刀，忍不住喊：


    “我的乖乖，六十斤的刀！老板，这玩意儿谁能使得动啊？”


    “光是拿起来都费劲，更别说挥舞了……”


    话还没说完。


    只见秦长风伸出单手，轻轻松松地将那把“断水”提了起来。


    手腕一抖。


    嗡！


    沉重的刀身在他手中没有重量一般，划出一道凌厉的破空声。


    刀光闪烁，寒气逼人。


    老板和打铁壮汉，都看的目瞪口呆。


    嘴巴张的，能塞下一个鸡蛋。


    这……这还是那个传闻中，手无缚鸡之力的秦家大少爷吗？


    这力气，这刀法！恐怖如斯！


    莫非，秦长风是武者？


    这怎么可能？！


    “秦……秦公子……您……您何时练就了这般好气力？”


    老板结结巴巴的问。


    秦长风没有回答，只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刀不错。


    分量够沉，手感也好。


    用来砍人头，应该很顺手。


    “多少银子？”


    陈老板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


    “承惠，八十两银子！”


    这已经是跳楼价了，主要是这刀太重，放了好几年也没卖出去。


    秦长风随手从怀里摸出两锭银子，扔在柜台上。


    “一百两，不用找了。”


    他从合欢谷两女身上搜刮了一箱子金银，财力雄厚。


    银子在木质柜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陈老板眼睛一亮，连忙拿起，脸上乐开了花：


    “哎呦！多谢秦公子！多谢秦公子！”


    他收好银子。


    看着秦长风将“断水”用布重新包好，背在身后，忍不住又好奇地问了一句：


    “秦公子，您买这刀……是打算……”


    秦长风转过身，脸上露出一抹森然的微笑。


    “砍几头畜生。”


    “对了别人问起，就说没见过我。记住了！”


    说罢。


    他转身走出了铁匠铺。


    身影很快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陈老板和打铁壮汉面面相觑，心头莫名地感到一阵寒意。


    “快！关门！”


    “我怎么感觉，今晚青木镇，要出大事！”


    ……


    ……


    秦家大宅。


    与镇上其他地方的寂静不同，这里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红绸高挂，灯笼璀璨。


    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夹杂着划拳行酒令的喧闹。


    一派喜庆热闹的景象。


    大门口。


    两个穿着秦家家丁服饰的门卫，倚着门柱，喝得醉醺醺，满面红光。


    秦长风背着刀，缓步向前。


    “站住！”


    “今晚我们小姐新婚大喜，没有邀请函，不许入内！”


    随后。


    他们看到走来的秦长风，先是一愣。


    接着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讥讽。


    “呦，这不是咱们的秦大公子吗？”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门卫怪笑道。


    另一个胖些的门卫打了个酒嗝，摇摇晃晃地走上前。


    “什么秦公子？以后得叫秦玉郎！”


    “哈哈哈，玉郎，以后哥也去照顾你生意，如何？”


    玉郎。


    是对青楼里，那些卖身的男子特有的称呼。


    大概类似后世商K里的，少爷，公主……


    秦长风面无表情.


    好似没有听见他们的污言秽语。


    只是，他的手。


    缓缓握住了背后断水刀的刀柄。


    冰冷的触感，让沸腾的杀意稍稍平复。


    两个门卫喝得酩酊大醉，根本没注意到这些细微的动作。


    胖门卫还在继续叫嚣：


    “秦玉郎，今儿个可是你前未婚妻，韩瑶小姐，跟县尉公子的大喜日子！”


    “怎么？跑回来喝喜酒？”


    “来来来，爷爷这儿还有点剩酒，赏你一口！”


    他说着，举起手里的酒坛，作势要往秦长风头上倒。


    啪！


    秦长风随手一拳。


    酒坛粉碎，酒水泼的那胖门卫满脸都是。


    秦长风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轻：


    “张田，李四！”


    “我记得，你们俩原本是街边的孤儿，十几年前那个冬天，差点冻死在城门口。”


    “是我爹，是我娘，看你们可怜，把你们捡回秦家，给你们吃穿，教你们识字。”


    “没想到，养了两个不知感恩的畜生。”


    张田李四脸上的醉意，瞬间消散了几分。


    两人被揭老底，顿时大怒：


    “你说谁是畜生！？”


    “妈的，一个被卖去当男妓的废物，还敢教训起老子来了！”